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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荣,你是她的副帅,应当知道眼下国中之局,三皇女曦澜坐势如日中天,曦罂她纵是握着三军之权又如何?”悦心霁笑道。
“……”
“将力不存,威有不立,纵使空握高权,也不过是形如虚设,倒不如予我一搏。”
月光下,他那一身素白色的长衣落身,见着妖冶中浮现着一抹清绝之色,只在负手中道,“我的条件依旧只有一个,交出三军之权的兵符,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三军之将听我号令,我便为曦罂覆手翻盘。”
“既然军中无立胜不立威。”钦荣突然道,“纵我代六殿下将兵符交于先生,先生有言我主无威难令三军,那先生又以何来让三军信服?以一介外境之人,一个男人之身?”
悦心霁微微侧头望着她,轻笑道,“应不应在你,能不能用以及如何用便在我了。”
钦荣握紧了紧拳,唇色几有微颤,似有几次欲言又止。
悦心霁侧眸望了她一会儿,许久后笑道,“不若我再送你一份大礼罢。”
“什么?”钦荣一怔,有些疑惑。
“五日后三皇女曦澜治水无能私吞粮饷而得以废号之罪入狱。”薄唇微染似笑非笑,“如何?”
“……”
钦荣望着眼前清艳似妖的男人,这个男人有一双狭长的眸子,总染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迷离之色,教人望不真切,只觉得那眸子生得多情,却又见的凉薄。
这个男人便是生的如鬼魅一般的慑人心魄。
“敢问先生……”钦荣面上已有松动,对上了他侧视而下的眸,问道,“若兵符在手,先生是想要做什么?”
“逐月峰中百年盘踞着寄山族一脉,其中更有娑沙部藏匿最深。”
见她神色中的疑惑不减,悦心霁笑道,“也是,现今说起寄山族一脉你们许是有几分陌生了。”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眸色更深了几分,“但若说起绀牧部的余孽……”
“?!”钦荣闻言神色猛然一震。
“不比靖湘王嫡女之身又有右相蒋桢为靠的曦澜,想立身这场夺位之势,有什么会比彻底剿除绀牧部的余孽,要更能立信立威的呢?”悦心霁眸色更深了,“对于女皇来说。”
第29章 是为一族之长
“有什么会比彻底剿灭绀牧部的余孽,更能在女皇心中留有一席之地的呢?”
钦荣已经离开了。
比起来时的愁云满面,离开的时候心里已然拨云见日,只压低了低帽兜重新走入了黑夜的笼巷之中,脚步轻快了些许。
“……”
夜更深了几分。
明凰城的月光总带了几分清凉之色,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凄离之感。
“倒是一块上等的好玉。”将那枚刻着罂凰的玉符对月而照,悦心霁微眯起了眸,长久的审视着手中的信物,凝眸中似有思忖,“……三军之令吗?”
末了,只化作了一声意有未明的轻笑。
“呵。”
钦荣已经离开的有许一会儿工夫了,只是奇怪的是悦心霁依旧没有半分离开的意思。
直至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连蝉儿都睡下的时候,小院的门再一次被推开。
只这一次来的是一个素身绑带束着高发的女子,看着很是果敢干练。听到动静的悦心霁神色不动,只是微微侧了侧眸,见着那张清艳妖冶的脸似鬼似魅一般的让人捉摸不透,那一抹看似凉薄的唇色微染,似笑非笑。
那女子话也不多,卜一进门便将怀里的一方长佩掷了过去。
悦心霁覆手收下长佩。
“先生持此信物可在城中任一钱庄抽调所需物用。”怀舟道,“此一物是三皇女对先生的信任,若先生能再相助,他日登位之时,三殿下自有重谢。”
“如此,还望姑娘代我向三殿下致谢。”
“可。”
席舟颌首,“三殿下亦让我问先生一句,先生真有把握从曦罂手中取得三军之令?”
“此事我自有把握。”
“那接下来还请先生继续为我主谋划一二。”席舟道。
悦心霁负手道,“为人臣而解君忧,眼下庆火城连连大雨而成水患,宫中可不是预有调度十万两金石与一尽衣帛干粮用以赈灾?如此好的机会,三殿下但不可错失。”
“庆火城水患确是当要之紧。”席舟思忖道,“但三殿下并无治水之先——”
“只要三殿下人在那里,便足够了。”悦心霁道。
席舟一顿。
“君者,为上在擅用贤人,在于用人,而操持全盘之局。”悦心霁笑道,“三殿下要做的是那一位下棋的人,要学的是如何运用棋子掌控棋局,而不是做当中一枚棋子奔波在棋盘之中。”
席舟明白了过来,拱手道,“席舟代三殿下谢先生指示。”
“调几个治水的能人同去即可,如若三殿下还心有忧虑。”悦心霁笑得更深了,“在下愿做一枚棋子与三殿下同去,以为三殿下解忧排难。”
“……”
*
“悦心霁此人既不知深浅,便暂且避开正面交锋。”姜嫱接过绘着半霞峰的地图,见着上面的标识,“你确定悦心霁栖居之地在此?”
“几次碰面皆是在此相晤。”哀鱼回过神来颌首回道,“只是狡兔三窟,且防一手。”
“这确然。”
夜色正浓。
簿天崖的壁火已束燃至了半木,时有山风吹过,摇落了一片的地影。
哀鱼心里满是复杂的望着正低头望着地图的姜嫱,他本意是劝服姜嫱不要与悦心霁交锋,以暂熄烽火好休养生息,但却被对方给说服了一同合力御敌。
敌?
姜嫱许是不知道,若真立悦心霁为敌,那会是何等的外患,其程度甚于远远超出女国的三城军。
其实不若姜嫱直言指出,早在许久之前的时候他便有曾想过悦心霁此人究竟是敌是友。
或者说以敌友相论从来无法去拘泥于一介诡士,有的,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只是……
如果可以的话,从很久之前,他就曾想过甩脱掉悦心霁对娑沙的掌控,从那个时候开始。
那个时候……
“——便这样,如此来的话娑沙怎么看?”正在哀鱼出神之际,耳旁听着姜嫱似有说了什么,却只装进了一个末尾,也不知道她刚才说了什么。
哀鱼一愣,“什么?”
姜嫱望了他一会儿,微微直起了身子将那张地图卷好还给了他,“我方才说,半霞峰内既存有不少悦心霁与翁公所炼之毒,不若趁风向之余举火而攻,于矢镝之上起火,飞射而至——”
“不可!”
哀鱼闻言面色凝重,“双峰相连,山火之势若起凡人之躯断不可抗衡,如此之举已不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之为了,而是彻底的断己生路。”
姜嫱望向了他,停顿了一会儿后道,“你们娑沙举火石投攻山月部时怎么不想会起山火?”
哀鱼一顿。
“因为山月部坐势内凹,只要切以隔带封住外口,山火必不得蔓延。”一旁一直抱着双臂倚靠着山壁上的娑远厄道,“何遑论有天险栈道这一道得天独成的断带,但半霞峰连通尺平峰与逐月峰却是不得一论。”
姜嫱望了他们两人一眼,眸色冷了几分,“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法子。”
自知理亏,哀鱼没在与她在这个问题上多谈一二,只是面有尴尬的轻咳几声,转移了话题道,“……但避免直面交锋,你确是说的对的。”
哀鱼咳了几声道说道,“此间我与悦心霁相晤,有觉他似有其它的谋划。”
姜嫱也不预发作,只顺着他的话问,“什么谋划?”
哀鱼道,“具体我尚且不知,只知当中很是复杂盘错,似是一般大局。”
说到这里,哀鱼微微顿了顿,只待迟疑了许一会儿才道,“……我曾有见到,曦罂的人来拜会过他。”
这一下便是姜嫱也怔住了,“城中六皇女曦罂?”
“正是。”哀鱼颌首,“所以此事定不简单,无论是他的出身,还是心中谋划,怕都不是旁人能动之一二的。”
这确实复杂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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