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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军冲破了京都的城门,有目的地往皇宫而去,街上道上的路人抛下手中的东西躲进了沿途的商店里,老百姓们也都躲进了家中,有胆大的还打开窗户透过缝往外看。
古往今来,谋权篡位总会给往君王头上扣上个罪名,有的是昏庸无能,有的是鱼肉百姓,但无论君王做没做错与否,谋权篡位就是名不正言不顺。
司马慎是个看得长远的人,深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他在抢下皇位后还能在上面做的久,需得得到天下百姓的支持。
因此,此次攻打京都,他早有吩咐无论如何不得伤及百姓。
京都本没有驻军,有的只是府衙一万官兵以及两万禁军,除了皇宫六千禁军,其他都散落在京都各地,面对突如其来的进攻暂且算不上兵力,并且在蔺伯苏的刻意放行下,叛军很快就攻进了皇宫。
这个时间正是小皇帝和蔺伯苏用膳的时候,按照习惯,他们会在御书房一边用膳,一边温习帝王之术。
司马慎带着一大帮人浩浩汤汤地往御书房而去。
天色暗沉,御书房内并未点灯,叔侄俩人手一本书,就着夕阳的光一边吃饭一边看书。
而司马慎极其叛军的到来将门口堵的严严实实,也将唯一的光源挡住了,书房内一下子暗了下来。
蔺长乐的书挡了大半张脸,拿筷子的手微顿。
蔺伯苏慢条斯理地放下书,脸上神色不明,他看向司马慎,问:“天色不早了,丞相带这么些人来皇宫是何意?”
司马慎眼睛微眯,冷笑道:“蔺伯苏,你欺陛下年幼,挟持陛下以号令诸侯,本相今日来就是替天行道的。”
蔺伯苏神色淡淡,语气凉薄:“好一个替天行道,陛下就在这儿,你大可问问可否受本王挟持过?”
司马慎张口就来:“既是受你挟持,自然不会承认。”
“丞相好厉害的嘴皮子,照你这么说,左右都是本王的错。”
司马慎看了眼被书遮了整张脸的蔺长乐,见他没反应,心中有几分赞许,若是蔺长乐能够乖乖听话,留他一命也未尝不可。
“辅佐”皇帝可比谋权篡位要来得容易多,毕竟若是今日他在这控制杀了蔺长乐,还得给朝堂之上的官员一个交代。
他可以弑君,但不能杀了满朝文武。
司马慎再次看向蔺伯苏时,目光变得阴翳,无论留不留蔺长乐,这蔺伯苏今日必须死。
他抽出腰侧的长剑,直指蔺伯苏:“本相不与你多舌,我今日便杀了你,给陛下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刺眼的剑光反射到了蔺伯苏脸上,蔺伯苏不动分毫。
这时,蔺长乐将书重重地敲在了桌子上,他的眼框微红,看向司马慎时已是凌厉,帝王威压蔓延开去,他声音虽稚嫩,但掷地有声。
“够了!”
他与司马慎对视着,司马慎的面色逐渐沉了下来,脸上满是阴狠与警告之色,蔺长乐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没有丝毫惧色,也不曾后退分毫。
一旁的蔺伯苏看着,嘴角噙起一抹不明显的淡笑,昭示着欣慰。
蔺长乐没有和司马慎拐弯抹角,直言道:“若是丞相即刻退兵,看在骨肉亲情上,朕给你留个全尸。”
司马慎看着蔺长乐,突然笑出了声,他的声音压在嗓子底,像是破铜锣的边角摩擦一般,难听而又可怖,紧接着又仰天大笑了起来。
蔺长乐的话于他而言像是笑话。
“陛下,您似乎还不知道当下的局势,您应该出去看看,现在皇宫里都是谁的人。”
严罗敏缓缓从司马慎身后走出,假惺惺地鞠了一礼,劝说道:“陛下,丞相才是您最亲的亲人呐,今日您若好好听话,丞相定能保你一世安然无忧。”
蔺长乐:“一世安然无忧?”
严罗敏以为自己劝动了,笑地脸上起了褶皱,他上前两步,道:“没错陛下,一世安然无忧。”
下一秒蔺长乐就笑了,讽道:“朕还想为高阳国操劳,倒是你们若是愿意束手就擒,跪下来求饶,朕心情好了或许可以留你们一命。”
严罗敏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道:“陛下这般冥顽不灵,就别怪臣等不客气了。”
第106章 正文完
严罗敏直起身子摁上腰间的长剑,然而剑还没没出鞘,他的脖子上就被金叶子一道血痕,鲜血汩汩流出,他不可置信地跪倒在了地上,死不瞑目。
蔺伯苏抱起蔺长乐后撤了几步,指尖还捻着一片金叶子。
司马慎淡漠地扫了眼地上的尸体,抬眸看向蔺伯苏道:“摄政王好身手,但以你一人如何敌我万军。”
蔺伯苏放下蔺长乐将其护在身后,落在司马慎身上的目光清冷,似乎根本不把人放在眼里。
他薄唇轻启:“本王一人自然无法敌万军,但本王不只一人。”
话落,他将金叶子放在唇边,轻轻吹动,一首曲调怪异的小调响起,外面附和起号角声,几乎是同一时间,殿外响起了厮杀之声。
司马慎顿生不详的预感,他怒视着蔺伯苏问道:“你做了什么?”
蔺伯苏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回答,片刻,一个穿着叛军衣服的士兵从外面跑了进来,慌乱道:“丞相不好了,宫中突然出现镇西军!”
“什么!?”邢真茂闻言瞬间慌了神。
司马慎意识到自己中了计,事到如今他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他脸色阴沉,看向蔺伯苏和蔺长乐的目光如同淬了毒。
他冷声道:“杀了他们,这天下照样是我们的。”
蔺伯苏用身形隔断了司马慎的目光,温声对身后的蔺长乐道:“长乐,去密室躲好。”
蔺长乐没有磨蹭,他明白自己在这只会拖蔺伯苏的后腿,他乖巧地点点头,道:“皇叔小心些。”
蔺长乐转了下不远处书架上的机关,两排书架向两侧分离露出一道暗门来,他担忧地看了蔺伯苏一眼,最终躲了进去。
蔺伯苏藏在袖子中的手一翻,指间变戏法似的出现数十片金叶子,他用强劲的内力一推,司马慎一众被逼退出了御书房,两个叛军被打中当场没了气息。
蔺伯苏缓步走出御书房,顺手带上了房门,他的神色宛若冰霜,凤眸一抬,杀气外露。
门外是数十叛军,可他没有丝毫惧色。
他拾起死尸掉落的长剑,直直朝人群中冲去,修长的身影在人群中移动如同鬼魅,沾染着鲜血的长剑一次又一次地挑破脆弱的血肉之躯。
猩红的血溅在他脸上,平添了三分邪气。
短短几息时间,小半人被掀翻在地。
在一旁观望的司马慎嘴角带上意味不明的笑,他夺过身边的剑加入了战局,对着蔺伯苏的面门就是一剑。
剑与剑相撞发出刺耳的声音,蔺伯苏被逼退了数步。
蔺伯苏的眼底有瞬间的诧异,最后隐于如墨的瞳孔中,他道:“丞相隐藏的很深呐。”
他一直以为司马慎只会文不会武,这深厚的内力竟与他几乎不相上下。
“王爷过奖,死在我手下,王爷也能瞑目了。”
蔺伯苏不屑逞口舌之快,手上的招式愈加狠厉,然而慢慢落于下风。
司马慎的武功与现在的他不相上下,一打一尚且能应付,但他还得提防其他叛军的偷袭,几个来回下来他身上染上了刺眼的红。
而且,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全。
司马慎亦察觉到了他动作上的滞涩,稍微细想便猜到了原有,他面露讥讽:“王爷身上似乎还有旧伤,真是天助我也。”
外面埋伏的镇西军不知道有多少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打过来,蔺伯苏多拖延一刻,他们就危险几分,他们要速战速决,杀了蔺家唯二之人,天下无主,已他多年的经营,早晚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司马慎加强进攻,招招狠厉,攻击命穴。
在众人的围攻之下,蔺伯苏的境况愈加恶劣,他撑着剑,血从袖口流出,沿着剑柄慢慢下滑。
而他的腰杆始终挺直。
司马慎看着蔺伯苏讥笑道:“蔺伯苏,你还真像臭水沟里的老鼠,生命顽强,当年高/祖把你塞棺材里,封棺钉死你都能活下来,现如今这副鬼样子还能站着,当年国师说你命格硬,今天我倒要看看你是有多硬,我能不能杀了你。”
司马慎面露疯狂,握起剑朝蔺伯苏刺去。
蔺伯苏死死地盯着司马慎,执剑的手慢慢握紧,无论如何他都得坚持下去,坚持到援军来,他要护住蔺长乐,不惜一切代价。
泛着冷光的剑慢慢靠近,蔺伯苏预备拼死一战。
在千钧一发之际,
裴珠月带着云岚从天而降打退了司马慎。
蔺伯苏身着一袭墨衫,鲜血浸润看不到颜色,但在衣衫破碎地方露出的里衣已是一片红,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裴珠月鲜少见到蔺伯苏如此狼狈,心中顿生一种异样的情绪来,她赶忙收回视线,道:“王爷请退后,这里交给我们。”
在裴珠月为蔺伯苏挡下剑后,身后的援军也紧跟着赶到。
为不打草惊蛇,只有千余名镇西军躲在皇宫密道中,伺机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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