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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好计策,我这就去办。”
裴镇山带着几十个下属雄赳赳气昂昂地去抓贪官,然后还没走出灵云寺所在的山便被女儿找了回去。
三日后,他因为没有找到刺杀小皇帝的真凶而被投入天牢,为防止镇西军因此事生事端,小皇帝下旨将镇西军遣回了井州城。
丞相府,暗室。
昏暗的空间里烛光跳动,映得暗室里的几人如同鬼魅般阴森恐怖。
“小皇帝这次可是自取灭亡,丞相这是我们的机会啊。”
“大军已在京都边境埋伏好,只等丞相您下令了。”
“丞相,我等大业不能再等了。”
暗室中的人一言我一语,在白日他们还是小皇帝好爱卿,义正言辞的指责未尽职的镇西大将军,控诉他没有保护好陛下,尽显拳拳之忱,而现在却在密谋如何谋权篡位。
丞相司马慎,工部尚书李容量,户部侍郎邢真茂……
还有,禁军副统领严罗敏,这可称得上是小皇帝的身边之人,现也参与谋逆。
司马慎负手而立,在他面前是一面墙,墙上挂着整个高阳国的地图,上面有高阳所有的山川河流、城池村落,去过御书房的人若是来这一趟就会发现,这张地图与御书房中的一模一样。
这是司马慎按照御书房的那张一笔一划自己绘制的,和御书房中的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每当站在这幅江山社稷图前,他都有一种坐拥天下的错觉。
他已经觊觎那个位置很久了,久到忘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或许是那次面圣不小心触碰到龙椅,或许是入仕后第一次上朝,看到高/祖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心生嫉妒,又或许他就是为争夺那个位置而生。
蔺世武算什么,一个只会打打杀杀的武夫,高阳国建国之出若是没有他的鼎力相助,高阳国哪来现在的盛世,是他的治世之才让高阳国有了今天。
蔺世武他什么都不是,还有蔺伯贤、蔺伯苏什么都不是,凭什么他们是皇族,而他只是区区一介丞相,应该他当皇帝才是。
蔺伯贤登基后,他本想着将女儿送进皇宫,等诞下皇子就除掉蔺伯贤,蔺伯贤天生体弱,除掉他是轻而易举。
让司马慎没想到的是蔺伯贤会在临终前封蔺伯苏为摄政王,摄政王便摄政王吧,他也不放在眼里。
蔺伯苏在皇子时期不受皇帝喜爱,更甚是厌恶的地步,他本人也是平平无奇,毫无存在感,这么一个人司马慎根本不放在眼里。
而事实是蔺伯苏文韬武略无一不通,成为他控制小皇帝的最大的阻碍,而那个被他送进宫的女儿也是翅膀硬了,痴心妄想想要成为一代女帝,连上天都看不过去让她暴毙了。
司马慎不在意,一个不孝的女儿死了就死了,至于蔺伯苏,挡在面前他面前的人全都得死。
他本不想杀小皇帝,毕竟以外祖的身份控制小皇帝把控朝政比谋权篡位体面得多,但前者被蔺伯苏阻断了,他也就只能狠下心除掉小外孙。
他很想得到皇位,但理智尚存。
他走到今天的都是一步一步精心布局的结果,而非一阵脑热,否则他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以至于今日裴镇山被关进天牢,镇西军被勒令返回井州,在几乎所有人都觉得是时候起兵的时候,他心中仍有顾虑。
将裴镇山送进天牢是他一手推动的结果,但当裴镇山真被送进去的时候他却有所不安。
事情发展的太顺利了,顺利的让他有顾虑。
清和被拷问的时候真的什么都没有透露吗?
舟洋本是他的得力干将,私盐私茶的生意他不能出面都是舟洋在帮他处理,就这么一个他几乎要视为心腹的人却在关键时间说要退出,理由也是可笑至极。
因为得到那个住持哥哥的感化,想要做个好人。
在坏事做尽之后做个好人?司马慎差点没忍住抽出剑直接将人了结。
但事情总是福祸相依,清和是灵云寺的住持,还是个尘念未断的和尚,他的善非大善,心中所系也非苍生,司马慎用灵云寺上下之人的性命相要挟便控制了兄弟二人。
要挟之法固然好用,但要挟的总非真心的,司马慎难以断定清和是否知道什么,又说了什么。
但起兵造反一直都是他必走的第二条路。
刺杀若是成功,他起兵夺位。
刺杀若是失败,他起兵弑君夺位,差的不过“弑君”这一步,并且他也不是很在意清和有没有说什么,一个要造反的人也不在意自己被多抖出几条罪,他在意的事只有两件——裴镇山进天牢是不是计谋?镇西军真的回井州城了?
第105章 逼宫
几个官员据起兵一事讨论了许久,而真正掌握话语权的人却是站在江山社稷图前一言不发。
“丞相,您也说一句话啊。”李容量说得兴起,满面红光,像是这天下都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司马慎闻言转过身去,他一身黑袍,上面绣着银丝竹纹,颇显庄重,一整个人站在那儿什么都不说也会有一种压迫感。
他的目光一一从在场的诸位谋逆官员脸上划过,在这幽暗凌厉的目光下,众人慢慢安静了下来。
司马慎缓缓开口道:“再等几日。”
“丞相,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李容量睁大那对三角眼说道。
现下所有私兵都已经集结完毕,就藏在京都城和夜明城相接的山上,两万人马可不是小数目,多待一日就多几分被人发现的风险。
“丞相,我已经派人探过,镇西军的一万精兵已经连夜撤出京都,裴珠月离开时面色阴沉,她因为裴镇山下狱的事在宫中和蔺伯苏大吵了一架,因出言不逊被蔺伯苏降了职。说来这蔺伯苏是真狠,一点都不顾及旧情。”严罗敏道,他身为宫中的禁军副统领,宫中发生的事他几乎都知道。
司马慎目光沉沉:“蔺伯苏诡计多端,将裴镇山下狱极有可能是他的引蛇出洞之计,裴镇山乃三朝元老,战功赫赫,如今这般治罪总归太容易了些。”
户部侍郎邢真茂不赞同道:“丞相您这也太小心了些,裴镇山现在都已经被关天牢里了,还顾虑什么,那镇西军没有裴镇山就是一盘散沙,那一万精兵在又如何?我们这儿可是有两万精兵,打他们绰绰有余。还有,丞相您可别忘了再过半个月,另外三军的将士就进京述职了,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过年讲究的是辞旧迎新,我们在这段时间辞了旧帝迎来新帝可是好兆头。”
谋逆之人中亦有与司马慎一样小心谨慎的人,亦觉得现下起兵太冒进了些,然而话刚说出口就被旁人打断。
“当初因为怕行刺失败,被暴露身份,就将所有精兵都召集了过来,现在两万精兵就在京都城外候着,若迟迟不行动,被发现可就功亏一篑了。我不懂你们在担心什么,若是之前清和舟洋供出了我们,都已经起兵了,而现在敌在明我们在暗,反倒迟迟不动。”
“这么多年我们都等了,就不能再等最后洞悉局势这么点时间吗?”
“这般畏首畏尾何时能成事!”
“够了,堂堂朝廷命官现如街头悍妇般争吵,成何体统!”司马慎厉声道:“镇西军到达濮洲城之日便是我们攻打京都之时。”
众人闻言对视一眼,后躬身异口同声道:“丞相英明!”
*
裴珠月带着一万精兵一路西去,途经夜明城直奔濮洲城,中间鲜少休息。
山林中,他们停下了行军步伐,裴珠月命众人原地修整。
“将军,尾巴还在。”斥候来报。
裴珠月面上表情不变饮了一口水,问:“京都那边可有异动?”
“没有异动。”
裴珠月嗤笑了一声:“看来是在等我们回到边境。”
等他们回到边境,那边一得到消息就对京都发起猛攻,到时候他们想支援都支援不及。
但他们另有计划。
他们从京都撤出的同时就传信给濮洲的军队,现在濮洲的镇西军已经在去京都的路上了。
裴珠月:“盯好他们,京都若有异状,立刻回禀。”
“是。”
两日过后,裴珠月带领军队入了濮洲,跟踪的探子直接撤离回去禀告消息。
但他们不会想到,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裴珠月的监视之下,他们前脚离开,裴珠月后脚就带着军队折返。
京都,丞相府。
以司马慎为首的乱臣贼子坐在暗室里,面色沉重地等待探子来报,按照时间推算,裴珠月已经带领军队进了濮洲。
两万精兵全副武装候在京都城外,裴珠月进濮洲的消息一到,他们立刻就攻进京都城,反之就得取消这次计划。
暗室里很安静,只有沙漏流沙的声音,天色渐暗,若是在沙漏之中的沙漏完后,探子的消息还没到,就只能等下一次了。
随着沙子的流动,所有人的呼吸都紧张了起来。
在太阳西落,天边只剩一片时,一个身影奔走着进了将军府,途经花园时还摔倒了一下,又很快地爬起来身。
不多时,藏匿着密报的小竹筒就到了司马慎手中,在众人紧张的视线中,司马慎打开了竹筒,他眸色渐沉,冷声道:“所有人听令,进攻皇城。”
红色的焰火在丞相府的上空升起,直冲云霄,最后一声震耳欲聋的炸裂,整个京都的人差不多都能看到。
而在京都城外几里地的平原上,裴珠月隐隐看到一抹红,她娥眉微蹙,吩咐加快行军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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