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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阿秋的策略,他们三人都没有强留小维的本事,那就只能智取。

    黄鹤还傻愣愣的附和道:“对,打死我也不说!”

    歪打正着,这话说的,“三有”神兽小维怎么好意思走呢!

    小维果然定住了,喃喃道:“对啊,昆仑派本来就不讲道理,你们师徒三人会被他们严刑逼供。不如……你们随我去水泽?”

    阿秋摇头,“我们要重建丹穴山,丹穴派不能毁在我们手里。”

    小维说道:“既然如此,我就留在这里保护你们,以免昆仑派再来兴师问罪。”

    阿秋装模作样,“这……这怎么好意思呢,这里很危险的。”

    凤离一直冷眼旁观,心道:好一朵纯白无瑕白莲花啊!这个阿秋,有点东西哈!

    小维放下了蛇皮袋,“以前在水泽平静不知过了多少年,一直波澜不惊,也许这就是我的劫,若能成功渡劫,自是再好不够;若渡劫失败,粉身碎骨便是,逃到那里都无用。”

    丹穴派得到了一个上古神兽!

    阿秋顿时觉得充满了希望,眼前的断井颓垣看起来也没那么伤心了。

    正如凤离所言,丹穴派多黄金和美玉,被毁之后,银钱足够,请来工匠日夜赶工,晚上点燃灌满鲛人油的巨灯,照得如同白昼,工人的号子声日夜不绝。

    有钱能够解决绝大部分问题。

    覆巢之下的凤离终于如愿以偿搬到山下城池里居住了,阿秋买下一栋豪宅,作为丹穴派暂时居住之所。

    小维第一次来到市井人间,一切都是那么新鲜好奇,学习如何做个人。

    四个人围桌吃饭,小维刚开始还是蛇类的进食方法,拿起一只烤鸡,整个塞进嘴里。

    后来观察着凤离他们吃鱼吃鸡都会吐出骨头,便一口吐出了所有鸡骨头。

    阿秋之前叮嘱过凤离和黄鹤,无论小维做什么,都不要用异样的眼神看她,得包容她,“稳住”她。

    就这样,一分算计,九分真情,小维很快融入了丹穴派这个岌岌可危的大家庭。

    晚上,小维照例用一块布包着红发,和黄鹤逛夜市去了,她对人间所有的东西都感兴趣,黄鹤在心理上还是个孩子,一个神兽,一个小妖,居然能够玩到一起去。

    阿秋就这样过着上有一老,下有两小的日子。不过他最关心的还是凤离,“师尊,这些日子回忆到从前吗?”

    凤离茫然:“偶尔做梦,可是梦境很模糊,醒来基本全忘。”

    阿秋从乾坤袋里拿出一个色如玛瑙的枕头,“这是梦枕,我们一起睡在这个枕头上,我会进入你的梦境,看看师尊梦见了些什么,醒来后我会讲给师尊听,帮助师尊恢复记忆。”

    和年轻英俊的少年同眠共枕!凤离在心里轻佻的打了个嘘哨:哟呵,还有这等好事!早点拿出来啊!

    凤离欣然同意。

    阿秋从梦枕上刮了些许玉屑,化在酒里,和凤离一起喝下,然后并排躺在枕头上。

    阿秋睁开眼睛,他站在一艘楼船甲板上,大船无风而动,楼上有动静。

    阿秋拾级而上,眼前是个紫纱账,账中有一对男女,女子散着头发,长发垂到了腰窝,正是师尊凤离。

    凤离将男子推倒,骑在上头,“你是我的坐骑,还不快带我飞。”

    阿秋看到了男子的脸——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阿秋脑子都快炸了:师尊这个老色批!居然在梦中亵渎我!

    第10章 十在离谱   阿秋气愤上头,觉得自己不干……

    阿秋气愤上头,觉得自己不干净了——天知道这样荒唐无耻的梦做了多少次了!

    我把你当师尊,你把我当玩物!

    想到师尊可能每晚都这样在梦中意淫自己,阿秋顿时有了”欺师灭祖“的想法——师尊伤风败俗,有违道德,丹穴派不能再留她了,必须将其逐出师门!

    阿秋闭上眼睛,不想看这不堪入目的一幕,身体轻飘飘的,像是被暴风吸进去,卷到了另一个地方。

    这里魔气冲天,是由一个由巨大鲸鱼骨支撑的殿堂。

    殿堂里,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一个戴

    着黄金面具的男人坐在骷髅头堆砌的宝座之上,他面前的尸首已经堆成小山了。

    黄金面具的双目是凸出的两个圆筒,阿秋能够看见圆筒的一双眼睛,奇怪的是,阿秋觉得这双眼睛似曾相识,好像在那里见过。

    鲸鱼白骨殿、黄金凸眼面具……阿秋回忆书籍里的记载,说道:“你是……魔尊!”

    传说中的魔宫是鲸鱼鱼骨做的,从白森森的鱼头骨进入大殿,支撑大殿的房梁是一根根鲸鱼的鱼刺,每一根鱼刺都足足有两人合围那么粗。魔尊的宝座是无数个修真筑基修为以上修士的头颅垒砌而成,据说魔宫用的酒器,都是修士的头盖骨。

    魔界和修真界大战数千年,双方势不两立,每一次大战,双方都皆有伤亡,高阶修士的骷髅头作为战利品,将宝座越堆越高。

    上一代的魔尊每次都以黄金凸眼面具示人。

    阿秋意识到自己来到了凤离师尊在上一次仙魔大战时独自杀进魔宫时的场景。

    “你来了。”魔尊说道:“你我之间,还是逃不过这样的结局。”

    看到骷髅头堆积的宝座,阿秋毛骨悚然,明知自己是无法影响到梦境,还是大声斥责:“你这魔头,人人得而诛之!”

    魔尊从宝座上飞到阿秋面前,低声道:“你想要我的心是吗?”

    阿秋说道:“我想要你的命!”

    “我骗过你,但都是善意的谎言。我永远都不可能伤害你,你为什么不相信我?”魔尊呵呵笑着,隔着厚重的黄金面具,阿秋居然能够感受到面具背后的悲伤,明明是笑声,却比哭声还令人心碎。

    魔尊捂着胸口,十指成爪,按在心脏的位置,居然徒手撕开了自己的胸膛!

    疯了疯了!

    这个场面比骷髅头堆砌的宝座还恐怖!

    然而,接下来更加可怖,魔尊活活把自己的心掏了出来,满满抓了一手,鲜活的心脏还能在手掌里跳动!

    “我这一生,最不后悔的就是爱你。”魔尊颤抖的手,将血淋淋的心脏递给去,声音虚弱,“给,我的心早就是你的了。”

    阿秋自是大骇,这是怎么回事?《丹穴派大事记》记载,师尊凤离独自杀入魔宫,徒手掏出魔尊的心,一把捏碎,怎么在师尊的梦境里,魔尊是自己掏的心?魔尊还喜欢过师尊?

    这怕是个傻魔尊吧!

    阿秋自是不肯要,“滚开,谁要你这个魔头的心!”

    魔尊非要把心塞给他,“死在你跟前,是我最好的结局。一颗心,能够……换……换你最后一吻吗?”

    阿秋:呸呸呸!死到临头还要索吻,这那里是什么魔尊,这是色魔吧!

    “魔头,放开我的师姐!”

    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阿秋听了,顿时心头一暖,同时眼角和鼻子一酸,就像被泼了醋似的,这是师父的声音啊!

    是师父将他拉扯大,又当爹来又当娘,换尿片,喂牛乳,还教他修真,教他炼丹,教他做人。

    师父死了两年了,阿秋每天都想他。

    阿秋顾不得看神经病魔尊了,连忙回头,果然,是年轻的师父,他还没有秃头,额头也没有一丝皱纹,他在白骨殿御剑飞行,逢魔杀魔,阿秋从未见过如此威风的师父。

    在阿秋的印象里中,师父要么烟熏火燎的在炼丹;要么不分昼夜的翻阅典籍,给泡在灵泉里的凤离师尊治疗身体,恢复修为;要么带他去人界闹瘟疫的地方,免费施药,唠唠叨叨的叮嘱他要当一个善良的人,能力越大,越要懂得去爱惜弱小的人,要他对生命要有敬畏之心。

    师父总是说:“阿秋啊,人的能力有大小之分,但是生命是平等的,没有尊卑之分。不要因为别人弱而歧视他们,也不要因为自己强大,把别人的生命视为蝼蚁,随意去牺牲别人。”

    “修真修真,若把人性的善都修没了,和魔物有何区别?凡间有一句话,叫做‘达,则兼济天下’,是说能力大的人,肩负着匡扶正义,保护弱小的责任,不能光顾着自己……”

    “做人,要善良,要厚道。修真,要心中有大爱,修为再高,品德不行,不爱惜天下苍生,这样的修士,我是瞧不起的……你将来,千万不要当师父最讨厌的人。”

    “师父!我想您了!”明知是梦境,都是假的,阿秋还是落了泪,怔怔的看着年轻的师父大杀四方。

    这两年的疑惑、愤怒、不甘、焦虑等等,统统发泄出来,在师父面前,他无需故作镇定,苦苦支撑丹穴派,也无需当黄鹤的靠山、师尊凤离的后盾。

    他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彷徨无助,不知未来在何方,还要故作坚强。

    师父当然没有回应阿秋的呼唤,他径直杀过来,看到地上开膛破肚、已经死去的魔尊。

    “你这个魔头,整天带着面具,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我要看你是个什么——”师父揭开了黄金面具,但是不等阿秋凑过来看,就迅速的合上了面具。

    “师姐!他……他居然是——”师父难以置信的说道。

    是谁?阿秋好奇的去揭黄金凸眼面具,可是他身处凤离的梦境,无法影响到梦的进展,双手穿过面具,怎么揭也揭不开。

    这时陆续有修真之人杀进魔宫白骨殿,师父咬破指尖,将指尖血洒在魔尊尸首上,“燃!”

    魔尊身上顿时腾起一股烈火,其火之热烈纯净,连火焰都是蓝色,魔尊脸上的黄金面具都在瞬间融化了,金黄的液体牢牢的黏在魔尊脸皮之上,合二为一,再也撕扯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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