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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着魏茹漓的手心,望向堂前坐着的祁栎。
那人也在看他,眼中毫无半点失而复得的惊喜,仍是泰然自若的模样。眸中深沉难测,不像是在看一件死物,竟像是看着一个人,试图用眼神跟对方交流。
久了,江意有些不自在,将视线从他身上瞥开。
“是我的,找了许久,怎会在姑娘这里。我记得上次询问令尊,你告诉他不曾捡到啊?”祁栎点点头,却也没急着把玉佩拿回来。
魏茹漓收回手,两掌交叠扣在腿上,江意就被困在她手掌中间。
“小女粗心,原是捡到,却给忘了。”魏茹漓解释道。
“哦?”祁栎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疑问,但魏茹漓依旧笑容完美,面色无辜。
一时间,两人之间空气都有些凝固,片刻,才听祁栎道:“即是如此,那边谢谢魏姑娘了。这玉佩陪伴本王多年,十分重要,能失而复得,已是大幸,魏姑娘可想要什么赏赐?”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江意清楚地感受到,此话一出,魏茹漓的心跳明显更快了。暗道这姑娘果真是有点意思,心中理当如此,表面还能维持冷静深沉。
“小女并不奢求他赏,其实今日来拜访,小女特地从家中带了些好酒。素闻王爷爱诗善赋,还望能探讨一二。”魏茹漓这般说着,倒算得上胆大。
江意知道,两人或多或少知道对方对自己有点感觉,所以魏茹漓也算是在明目张胆跟祁栎调/情了。
果然,这边她刚说完,祁栎就应下了。他带着人往一处走,江意还在魏茹漓手里,望着路上变换的景色,他认出这是去往祁栎的书房。
不知怎么的,心中有些别扭,看着走在前面那玄色云纹松鹤袍的男人背影,无端生出些怨念。
为什么还不把他拿回去?
突如其来的埋怨,如暖春的一阵寒流,来得毫无征兆却渗入每一处呼吸。江意有些惊讶自己这样的想法,原本回到这里有诸多不愿,如今怎么……
越想越不是滋味,越不去想却越往心口里钻。
“到了。”前面的身影停下,江意一看,已经到了书房。
两人进去,酒盏上桌,魏茹漓起头,便开始聊着那些江意听不懂的,酸唧唧的诗词歌赋。
你来我往,倒有那么些一见如故的意思。
虽然这二人察觉不到江意的存在,可总觉得有些别扭,他便闭了感知休憩去了。
许久,外界一阵天翻地覆,将他扰醒,再去看,竟见那魏茹漓扑跌在祁栎身上。
少女一张花蕊娇颜映得通红,春羞满貌,似惊如嗔瞧着面前的男人。
这就要生米煮成熟饭了?江意心中不免啧叹,当看戏似的,就差那一把瓜子在手上磕了。
反正如今事情发展算是顺利,这俩人倒是感情越深越好。现在感情深了,日后分别恨意才越浓。
可当他看向祁栎,却察觉到有些不对。就见那人神色淡漠,眸中如一潭深泉,无半点情动之色亦没有酒水熏醉。好像手上扶住的并不是温香软玉,而是一尊冷硬石像。
喜欢的人就在面前,这人没有半点心动?江意开始疑惑祁栎的心是什么长的。
下一刻,有些惊喜,只见祁栎原本撑住魏茹漓胳膊的手挪了位置,直直朝着江意这边来了。他被掖在魏茹漓腰间,这姿势摆明了是想揽魏茹漓的腰啊!
似乎也是这么想的,魏茹漓主动往前凑了凑。
“姑娘自己能站稳吗?”
江意目光中景色变换,周围换了一个温暖干燥的环境。就见魏茹漓面带惊讶的脸在面前逐渐离开,他竟回到了祁栎手中,而面前的丞相千金也被扶回自己的位置上。
还以为这人开了窍,合着还是个木头。
“已经不早了,魏姑娘贵为丞相千金,在这里待久了让人知道对你我都不好,请回吧。”祁栎重新将玉佩系回腰间,主动起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江意看着魏茹漓坐在凳子上,不只是因为喝了酒知觉变得迟钝,还是祁栎的言行所致。她神色迷茫,一副不解的模样。
许久,她才回过神,蝶翼般的眼睫迅速眨动两下,扶着桌子站起身。
祁栎将人往门口送,正要推门时,他却突然转身朝魏茹漓倾身。魏茹漓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却羞涩地闭上眼。江意见了紧张起来,结果对方好像只是要说什么话。
腰间的位置不太好,也听不清祁栎说得什么秘密,只能看见那两瓣薄唇一开一合。但当两人分开时,他却清清楚楚看见魏茹漓脸色嫣红褪去,竟有些煞白。
之后,魏茹漓就像行尸走肉一般离开王府。
祁栎又回到书房,江意感受那只手指修长灵巧的手,将自己解了下来。
那张古雕刻画的俊脸缓缓凑近,带着春风化雪的浅笑。
“哒。”这么张赏心悦目的容颜,江意却越看越来气,自己费心跑出去,结果才一天竟然就被送回这人身边!瞧着烦了,就不经意寻了个角度从祁栎手上掉下来。
祁栎笑容不减半分,伸手去捡,结果就像是玉佩上抹了油似的,根本抓不起来。
“本王可是给过你机会,可事到如今……记得本王说过什么吗?”
正当江意想着下一次用什么角度挣脱时,突然听见祁栎这么说道,语气还十分宠溺。他瞬间浑身僵硬,连玉穗都折成一个不自然的角度。
第4章 王爷的玉佩(四) 大型掉马现场
他在说什么?他是在跟自己说话吗?为什么无缘无故要跟一块玉佩说话?
就在江意惊恐地意识中不断循环一系列问题时,身子一轻,竟然让祁栎趁机将他捡了起来。
江意被展平摆在桌上,祁栎有一下没一下捋着他的穗子,说道:“本王早就知道自己身边有这么个有趣的小玩意,只是没想到,这小玩意竟然有一天想逃。”
江意惊愕万分,一个不愿相信的猜测跳出来。
这人不会能读他的心吧?
这个想法一出,江意简直想当场碎裂,自己给自己一个痛快。要是祁栎真的能读他的心,那还怎么玩?这算是系统bug了吧?
“在想什么?这穗子是能动的吧,跟本王也说说?”祁栎见他没动静,点了点玉佩中心。
此话一出,江意找到一丝生的希望:原来这人听不见他的想法啊?
倒霉王爷!神经病!
心中试探着默默骂了几句,见对方确实没什么反应,江意这才放下心。
之后,他开始彻底装死,任凭祁栎戳他碰他都不动一下。
“睡了?”许久,身上的烦扰消失,江意听见祁栎问了一句。
心中冷哼一声,没有理会。
“睡了更好,梦里好沟通。”突然听见祁栎没来由的这么一句,江意彻底惊醒。
想起自己前一晚入梦遇到的事情,零星片段串联起来,他的思绪瞬间有如江河堵塞被疏通,一切都想明白了。
又寻个角度挣脱开祁栎想抓他的手,江意落在桌子上,操控着玉穗,缓缓摆了一个字——梦。
他见祁栎仔细看着辨认半天,笑了:“挺聪明,不错,就是梦。”
祁栎大方承认,接着开始回忆起来,“三年前,本王有一个夜晚在梦里见到一个人,那是长久以来,除本王自己外,梦里第一次出现别人。
那人当时絮絮叨叨说着些本王听不懂的话,他表情滑稽可爱,有趣的紧。
可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本王再也没有遇到过他。直到一年前,本王练功受伤那一次,当晚,又在梦里见到那人。
从此以后,本王就发现,只要想,时时都能见到他,而且还能控制梦中的景象。”
祁栎说完,江意紧接着又开始比划:昨晚是你?
一字一顿,费了些时间,面前的人也不急,就拄着下巴,静静看他。
待一句话拼完,祁栎才道:“当然是本王,丞相也是本王变的。听见你絮絮叨叨要找魏袭,本王索性就化个形,骗骗你。”
这话一出,江意心凉了半截。这主角设定什么情况?怎么还能控制梦境?还是在南颐王府和丞相府隔着大半个城的情况下。
就连他好不容易有个托梦的能力,结果还只能贴身实现。刚才祁栎说练功手上那次?江意有了点印象,那次他好像沾了祁栎的血。
大骂一声晦气,江意冷静下来,心道还好自己昨天没有说什么别的,也就是让魏袭把自己还给祁栎。
不过那之后的场景,原来是祁栎刻意制造,就是为了警告他不要乱跑?
只不过为什么大家不能穿戴整齐坐着好好聊?
“对了,弱冠宴那晚,也是本王有意为之。”像是嫌气江意还不够,祁栎又补充一句。
有意为之?
四个字在脑中反复跳跃,江意整个人瞬间被点燃,心生一种自始至终都在被耍的羞恼。
气性慢慢上了头,他开始不再给反应,气急败坏地躲了起来。
“没事,既然你回来了,我们来日方长。”这次祁栎没再扰他,说完这么一句,将玉佩系回自己腰间,去忙别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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