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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薄应月的亲弟弟……

    动了心……

    如果不是亲眼见证薄应月对风幸幸的感情有多纯澈多深沉,如果那不是她唯一爱过的少年,风幸幸和谁在一起都不关她的事,她也不会这样的愤怒,这样的为一个逝者鸣不平。

    可惜没有那些如果,所以她做不到眼睁睁看着薄应月的弟弟抢走本该属于他的幸福,更做不到,这世上只剩下她一个人缅怀那轮早早陨落的明月。

    于是她坚定了念头,直直望向风幸幸眼睛,一字字问她,“那可是他费心准备的礼物,你一直没有收到吗?”

    应月哥给她选了礼物……?

    猝不及防的消息让风幸幸有些发懵,在脑子里搜寻了好半天也没找出与此有关的记忆。

    她是收到过应月哥送的不少礼物,但是珠宝……在应月哥高中毕业的暑假她没收到,之后也没有。

    “可能他忘了送,之后又出了那件事,就不了了之了。”她这样猜测,转念想到应月哥选礼物竟然是让夏纯陪同,两人的关系怕是真的和传言一样亲近。

    放在以前她铁定吃醋,但现在那种嫉妒感情似乎被岁月冲散。

    她还是喜欢应月哥,却已经不再是曾经的爱慕。

    “他选了什么礼物给我?”她微微笑了笑,好奇地询问。

    这样淡然的反应让夏纯无法接受,绷不住努力维持的冷静,哂道:“什么礼物?他选了定情信物,打算等你高考完给你。”

    定情信物四个字直接把风幸幸给砸懵。

    “什么定情信物?学姐你是不是把人给记混了?”她有些难为情地摸了摸鼻尖,自揭道,“实不相瞒,当年应月哥毕业的时候我找他要校服纽扣他都没给的,就是拒绝的意思啦……”

    所以在婉拒她之后又去买定情信物什么的,怎么都自相矛盾不是吗?

    看着面前过分傻白甜的学妹,夏纯露出讽刺神色:“薄同学从没拒绝过你,他那么做无非是怕影响你学习,他亲口告诉我说,他想给你多一些时间,让你好好看清楚自己的心,然后再决定要不要和他在一起,他处处为你考虑,你却什么都不知道,你真的有喜欢过他吗?”

    她喜欢应月哥千真万确,可应月哥喜欢她……?这件事从来没有任何人跟她说过,他本人、他的朋友、应雪都不曾透露过只字片语。

    “这么惊讶?”一片沉默中,再度响起夏纯的话语,比刚才更加讽刺,“是薄董太忙,忙到整整八年都没时间跟你提一句他哥哥喜欢你?”

    “应雪他…知道?”风幸幸猛然抬头,声音都有些恍惚。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夏纯不客气地揭穿,“他不仅知道,还跟他哥哥为此吵过架,据说很不满意你这个嫂子呢。”

    没给风幸幸消化这一切的时间,她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埋藏在过去无人知晓的视频,在风幸幸震惊的目光中,一字字残忍宣告——

    “你不知道吧?当初车祸活下来的人本该是薄应月。”

    “救命这么大的恩情,薄应雪也没告诉你吗?”

    第52章 所以你更想哥哥活下来是吗?……

    “老板,收到消息,老板娘已经离开公司等不及回家和您一起过节了!”

    那头,林迪语调欢快地向上司汇报。

    在公司不苟言笑的上司立刻软了眉眼,毫不犹豫放下手里的工作,起身交代几句,也离开了公司。

    雪似乎又大了些,点缀着天幕,反显热闹。

    路口红灯前。

    薄应雪单手轻搭着方向盘,望着窗外簌簌雪白,眼底浮现那个令他迫不及待想回家的身影。

    16岁那场事故后,风幸幸就执拗地重视起平安夜,好似虔诚庆祝就再也不会出现任何的意外,他虽然不迷信这些,但既然她在意,那他不介意陪她迷信。

    又一个路口,他收到保镖汇报,说风幸幸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光顾了一家珠宝店。

    想也知道是去给他挑礼物。

    于是掉转车头,朝着那家购物中心驶去。

    抵达之后他没进去打扰,将车停在路边,摇下车窗点一支烟慢条斯理地抽。

    白烟缓缓散开在凉薄的空气中。

    偶尔有人经过车窗,没扰这份清静。

    过了会儿,一对年轻男女从购物中心出来,穿着显眼的情侣装,然而脸上的表情却像是恨不得赶紧把这身衣服连同对方给撕掉一样的不待见,双方激动地争吵片刻,不欢而散。

    这一幕让薄应雪心里不太愉快,抬手松了松略感发紧的领结,又在驾驶座上呆了两分钟,他推门下车。

    透彻的冷空气让呼吸轻松不少,只是胸口却压着口气,隐约跳动着不安。

    他掏出打火机,吧嗒点燃。

    飘摇的小火苗将那丝莫名的不安烧掉,薄应雪重新看向购物中心大门,全神贯注地等待。

    又过了些时候,风幸幸的身影终于出现在购物中心大门。

    薄应雪迈步迎过去,随着两人之间的距离渐渐缩短,他也将她脸上的表情瞧得越发真切——和预想中的欢愉笑意不同,风幸幸脸上是比漫天冰雪还要冷的神色,不止是冷,还带了几分愤怒和无措。

    眼皮狠狠跳了跳,薄应雪忽视那份强烈的不祥预感扬声喊住她:“幸幸。”

    略显空洞的视线落在他脸上,像是看到了他,却像是没看到一般,复杂又恍惚。

    风幸幸抿着唇,半晌都没说话,也没向他走近,她只是定定地望着他,仿佛突然间不再认识他,想要将他仔细看透。

    上一次她用这样的眼神看他,还是她假装失忆撞见他打电话说要让她永远忘记过去的时候……

    他沉住气朝她走去,心里排查着一切可能,嘴里试探着问:“怎么了?我来接你回家不高兴?”

    无视他这句话,风幸幸微微垂头,错开两人相交的视线,因为极力克制,肩膀都在轻轻颤抖,她没有打直球,而是再一次问了当初的那句:“应雪,我们之间再没有秘密了,对吗?”

    即使夏纯的那番话她已经信了,可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和期望,她所认识的应雪不可能是那么卑鄙的人,其中一定存在误会!

    可惜他让她失望了。

    陪伴她二十多年的男人,顶着干净眉眼,半秒都不曾迟疑,以纯良的表情说出最大的谎言——

    “当然。”

    “我们之间没有秘密。”

    “是吗?”风幸幸闭了闭眼,声音恍然,她给他最后一次机会,“你再仔细想想,真的没有什么事忘记和我说了吗?”

    注视她的双眼起了波澜,薄应雪没急着回答,沉默几秒,对此刻的突然状况有了点头绪,他朝她身后望了眼,反问:“为什么这么问?刚才你遇到谁了?”

    “我遇到谁不重要吧?”风幸幸扬起脸,有雪花落在眼角,她睫颤了颤,抖落化开的细小水珠——“重要的是,你到底还瞒了我什么!”

    “看来是有人在你耳边乱吹风。”薄应雪做出断定,唇边勾一丝残忍哂笑,“谁?霍从淮那个跳梁小丑?他都跟你说了些什么?我背着你有了别的女人?还是我像他一样想靠在风氏这棵大树下吃软饭?”

    他胡乱说着猜想,没见她应,他下巴微抬,催促一声,“嗯?”

    刚受到夏纯那段视频的冲击,这会儿他的态度又混蛋得要命,风幸幸终于扛不住情绪,朝他大喊:“你给我正经点!好好回答我到底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短短一分钟的对视,却漫长得令两个人都难熬。

    风幸幸已经看到了悬在头顶的刀,她在祈祷它不要落下,又或者能给她一个能够接受的理由;而薄应雪……他在根据风幸幸的反应来推断究竟出了什么事。她太反常,事情恐怕比他想象的更加严重,不是谁吹吹耳边风破坏一下他们之间的感情那么简单。

    直觉引着他往心里最深最暗处走,那里埋藏着这辈子他都无法启齿的秘密。

    答案呼之欲出。

    可他还是自欺欺人地垂下了推开那扇门的手。

    那年车祸压在一片狼藉下的秘密,这世上除了他再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当初就不想给风幸幸看的秘密,无论过去多久他也不会想要给她看,所以在断案是意外车祸导致的人员伤亡后,他就叫人销毁了行车记录仪里的视频监控,保险起见,不久前他才又确认了一遍监控是否清除彻底,按理说不可能在这么多年以后又重现在风幸幸眼前。

    所以他还是没有回答,继续从她口中套话:“我还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如果我偷偷筹备婚礼让你这么生气,那我道歉。”

    显然不是风幸幸想听的答案,也突然得让她无措得愣住。

    他在……偷偷筹备婚礼……?

    不小心拆穿男友准备的甜蜜惊喜,本该是十分浪漫的桥段,可放在现在,一切却是那么的不合时宜。

    她望着面前的男人,纷飞白雪像是全部融化在了眼中,水雾一片。

    “16岁那年的车祸……”她呼吸颤着,像是冷刺骨般的哆嗦,一字字问,“关于应月哥……你还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面前的男人沉凝了目光,看着她一言不发。

    这种情况说与不说还有什么区别?

    他所有的卑鄙丑恶只掩盖在一层薄纱之下,即使不掀开也早已被她看个透彻。

    对薄应雪而言,哥哥替他而死这一秘密败露的时刻,就是他彻底跌落深渊的死期!正因为清楚地知道这一点,所以当年他没有犹豫销毁了监控,他不想风幸幸因此而恨他!随着他们关系有所进展、随着曾经可望不可即的梦唾手可得,他就越发恐惧被她知道,毕竟,有些甜没尝过尚可欺骗自己那味道与苦也没几分区别,可一旦尝过,便连自欺欺人都无法再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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