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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薄同学费心准备的礼物,你一……

    平安夜那天下了雪。

    是今年的初雪。

    南方少见雪景,窗外纷飞的白刚出现,立刻吸引写字楼里一众视线,年轻职员不淡定地离开工位,挤在落地窗排开的走廊直呼浪漫。

    “这时候就该跟喜欢的小哥哥一起赏雪才对!”

    “还需要你说?我要不是单身狗,我早翘班玩儿浪漫去了!”

    “诶诶诶,你们快看!董事长对着窗外笑了诶!你们说,她是不是想到风雪集团的那位啦?”

    走廊的一角,风幸幸独自站在办公室门前,也在看窗外的雪。

    小时候常听应姨提及薄家两兄弟名字的寓意。

    应月哥出生在满月夜,也确实成长为了一个如月般温雅的人;而薄应雪,据说他出生那天,南城下了一场罕见的大雪,曾经她以为,他的心肯定比雪还冷,否则嘴里怎么会蹦出那么刻薄的话来?现在她才看清那片冰冷背后绝美的纹络。

    他才不冷!

    他不过是不懂怎么去表达。

    一想到薄应雪年少时摆臭脸背后的真实心理,风幸幸就忍俊不禁。

    恰逢林启从隔壁出来,撞见这一幕,很上道地说:“风董,需要您过目的文件已经处理完了,接下来也没什么事,您要是有别的安排尽管去。”

    风幸幸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五十。

    今天她要回去和薄应雪过平安夜,本就没有加班的打算,所以早两个小时下班也没多大区别,便听取林启的建议,提前离开。

    “正好,我还想再挑个小礼物。”她笑着说了这么一句,没让林启叫司机,自己拿上车钥匙,走去电梯。

    挑礼物送给谁,不用问也知道。

    林启望着渐行渐远的身影,无声地笑了笑,低头给弟弟发消息——【老板娘下班了,要去给老板挑礼物】

    那边秒回了个捂嘴偷笑的表情包——【那我这边也马上下班了】

    也就是兄弟俩交换消息的空档,风幸幸的车驶出车库,沐浴漫天白雪朝购物中心而去。

    平安夜的礼物她已经准备好了,家里也布置妥当,只不过突降初雪,她临时起意,想去买片小雪花送给薄应雪。

    这个点,社畜都在上班,贵妇早逛完街回家,因而珠宝店几乎没客人,风幸幸一个人慢慢挑了许久,总算选到了满意的小雪花——铂金纹络,恰到好处地镶嵌着钻石,很漂亮,也很低调,佩戴在身上不会有暴发户的炫富感。

    “就这个吧,送人的。”

    她提了句,销售会意,给她弄了平安夜限定的包装。

    片刻后,精美的小盒子递过来,风幸幸满意地点点下巴,把礼物放进手袋,没有继续逗留,她得回家看看厨房晚餐准备得怎么样了,平安夜是她很重视的节日,她希望一切都做到完美。

    走出珠宝店,正要去取车,突然有人叫住了她——“学妹。”

    久远得近乎陌生的声音,风幸幸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直到被对方挡住去路,视线落在那张温婉的脸上,她才恍然。

    “夏学姐?”

    “真巧,在这儿碰见。”女人冲她笑了笑,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只不过比起学生时代的腼腆羞怯,如今端庄中透出自信张扬,加上一身裁剪精良的旗袍和皮草大衣,还有色泽绝佳的翡翠首饰——和风幸幸记忆里那个因为家境清贫总被家里有几个臭钱的二代欺负的学姐相比,变化很大。

    当初听见不少有关应月哥和夏学姐的传闻,风幸幸虽然不至于对她抱有敌意,但毕竟是竞争对手,也很难热情得起来,因而面对夏纯的示好,她只能做到基本的礼貌,更多的,她也演不来。但不知道为什么,应月哥却觉得她们关系特别好,总爱拉着她们凑一块儿,好几次他忙不开都让夏纯帮忙给她带东西。

    她和夏纯莫名其妙又十分别扭的交集随着应月哥的去世结束,这个疑惑也随之不了了之。

    在此之后,她忙着在一片兵荒马乱中为薄应雪重建一个家,对夏纯这个学生时代的“情敌”也没有特意去关注,前几年偶然在商业酒会上碰见,寒暄了几句就别过,这些年夏纯具体什么情况她没去打探,不过,单看她面貌就知道过得不错。

    挺好的,她的努力得到了回报。

    风幸幸由衷为她高兴,抛开情敌这一身份,她其实蛮欣赏夏纯,很勤奋踏实的一个学姐,和应月哥分别以第一第二的成绩考入了A大,现在还是挂在学校展示板上的光荣人物呢。

    “是挺巧。”风幸幸客套道,“我刚买完东西要回去,学姐是才来逛?”

    “我刚和朋友分开,正等司机来接,这不,就遇见你了。”夏纯说完,瞟了眼不远处风幸幸刚光顾过的珠宝店,状若无意地问,“明天圣诞节,来给朋友选礼物?”

    提到这个,风幸幸唇角不自觉翘起:“哦,圣诞节我们不怎么过,主要是过平安夜。”

    那句“我们”像是含着一口蜜,甜得让人即使未尝也品出幸福的滋味来。

    夏纯脸上还挂着笑,眼神却冷下。

    “是吗?”她抬手理了理鬓,话里藏着讽刺,“以前听薄同学说,他弟弟最讨厌这种莫名其妙的节日,没想到现在也为了女朋友做出妥协。”

    薄应雪讨厌节日还能是因为什么?

    无非是她总爱趁机给应月哥送这送那刷好感值,他吃醋了呗!

    风幸幸下意识地为男友辩解:“不是讨厌,他傲娇呢。”

    她越是表现出对薄应雪的偏袒和爱,夏纯就越发收不住冒出来的刺,她隐忍地深吸一口气,强压着不让自己冲动失态。

    “说实话,听到你和薄同学他弟弟在一起的消息,我挺惊讶。”

    “我也挺惊讶。”风幸幸耸肩,“生活就是这么戏剧,谁又能料到?”

    这话让两人都想起八年前的那场事故。

    夏纯眼睫颤了颤:“是啊…谁能料到……”

    像是突然间想起什么,她看着风幸幸,眼神复杂,“说到礼物,高中毕业的那个暑假,我陪薄同学去珠宝店给你选了礼物……”

    遥远的记忆里,那个十八岁的少年徘徊在柜台前,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表情迟凝。

    她偶然路过,在店门外看了他好久,终于鼓足勇气走进去。

    “夏纯?”少年见到她,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有些难为情地请她帮忙作参考。

    ——“是送给幸幸的……”

    ——“这条项链,你觉得…她会喜欢吗?”

    她永远忘不了当时他的眼神,是她无论多么努力也抢不来的能溺死人的宠爱,全给了那个任性又娇气的学妹。

    珠宝店的灯光灼眼。

    她看着那条项链,月牙形状的吊坠,还有什么不明白?

    他是打算把自己送给风幸幸。

    一瞬间,她觉得拼命和他考同一所大学的自己就是个笑话!不,确切地说,从一开始谎称和风幸幸是朋友接近他的行为就很可笑。

    但即使明白自己在痴心妄想,却依旧忍不住想要靠他近一点、再近一点,借着风幸幸的名义和他找话说、博取他的同情、偷偷散播他们之间的绯闻,她以为假以时日,就能成为他生活中的一部分,他就能喜欢上她。

    结果她错了。

    从一开始,她就不在他未来的设想中。

    她只是一个过客,一个因为风幸幸而有那么点交集的同学。

    那天分开后,她回家躲在被子里哭了一夜,告别这场还没来得及表白就夭折的暗恋。

    她以为很快就会传出薄应月和风幸幸在一起的消息,结果暑假都过去,依然风平浪静,进大学后,她旁敲侧击才知道,薄应月考虑得不要太周全,怕影响风幸幸学习,怕她现在年纪小想法不成熟往后会后悔,所以甘愿继续忍耐四年,等他的姑娘长大,给他的姑娘足够时间去看清自己的心。

    温柔至此,怎么可能插足得了第三个人?

    她彻底歇了心思,把自己淹没在学习社团和课外兼职中。

    就这样过去两年,在她以为她已经忘记薄应月的时候,校友群铺天盖地都是他意外去世的消息。

    那个承载无数女孩少女梦的男孩,彻底成了永远无法触及的存在。

    生活还在继续。

    那个惊艳了岁月的少年很快被抛却在过去,被所有人遗忘。

    她也在试着放下那段本就不会有结果的感情,她年年拿奖学金,毕业进大厂,身后追求者无数,其中不乏年轻优秀的男士,可她最后却选择了年长她许多、手握资本的离异男人。

    成为黄太太的那一刻她才明白,这些年她从来就没放下过。

    她还在无意识地和风幸幸竞争,她想要跃身豪门,想看看她们出生平等的情况下究竟谁更有魅力、谁更能得薄应月青睐。

    但这样的比较毫无意义。

    那个坐在裁判席上的人已经不在了。

    道理都懂,感情却不受控制,她着魔般关注着风幸幸——看到风幸幸为薄应月消沉好些年、看到风幸幸和替身霍从淮在一起,心里生出共沉沦的快意——就算薄应月喜欢的是风幸幸不是她又怎样?她们不都为了他在感情的牢狱里煎熬?

    然而就在风幸幸和霍从淮大婚在即的前夕,准新郎为前女友退婚,准新娘扭头就奔向薄应月弟弟的怀抱!

    起初她以为是闹剧,两人青梅竹马那么多年都没擦出火花,怎么可能突然间就成为了真爱?但渐渐,事情超乎所料,风幸幸和薄应雪秀恩爱秀得越发高调,他们的感情似乎也越发增进,现如今,风幸幸的表现明显就是动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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