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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1940篇】

    波琳就是…屑，又没完全屑。

    从一年级起，他就发现看似严厉的图书管理员奈特利夫人其实很好应付，只要一点若无其事的耐心、虚情假意的礼貌，加上动听的甜言蜜语，就足够让她严肃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笑容，倘若再配上恰到好处的恭维，找准时机，她甚至能在没有教授批条的情况下对你大开方便之门。

    “不，当然不，”他圆滑地说，“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件事对你来说就格外不同，你不是无用的同情心泛滥的人。”

    “我一直在尽我所能地和你一致。”里德尔轻声说着，试探着伸出手，波琳没有拒绝，他轻轻地握住她的手，像曾经无数次做过的那样，轻柔又缱绻地放在唇边，留下一个若即若离的吻，“是我一直在妥协。”

    “我想，我们现在终于重新达成一致了？”里德尔也极浅淡地笑了一下，彬彬有礼地请教她。

    “你不会。”里德尔点点头，“所以这种事交给我——这不正是你一直以来在做的吗？波琳，有我在，谁也不会恨你，你永远可以清清白白地做你的圣波琳，你难道不正是这么打算的吗？我不在乎你的心思，我不点破，但不代表我不清楚，波琳。”

    波琳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下，没什么表情。

    【罗马尼亚篇-完】

    文明建立在秩序上，秩序建立在道德上，所以她本人会无视规则秩序和道德，却是秩序与道德这种存在本身的维护者、文明的推动者。所以说她是混中，不会特别坏，但永远说不上好人。

    “敬不朽的知识。”她说。

    “如果你愿意这么认为，我当然也愿意这么回答你。”波琳终于给了他一个好脸色。

    通过这种途径，他已经数不清次数地自由出入过禁.书区，肆意寻找他真正想要了解的知识了。

    “我不否认我对于这样的事件早有准备，我也不会否认我一直在等待它。”波琳说，“巨大的变革必然会引起利益的重构，剧烈而疯狂的反扑在所难免，没有布加勒斯特之夜，也会有伦敦之夜、哥本哈根之夜，我根本不需要策划它，因为它必然发生。”

    “听起来你对此很有不满。”波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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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章 波琳&汤姆

    “这就是我们的不同了。”波琳说，“你想要成为旁人的主宰，所以你追逐知识，而我获得权力，为了追逐知识。我永远不会推崇以疯狂的暴力达成自己目的的行为，无论对方究竟是谁、出于什么目的，因为文明建立在秩序上，知识的累进建立在稳定上，我不排斥疯子，但任何想要摧毁秩序的人，都无法在我这里得到支持。”

    里德尔猩红的眼睛和她对视了很久，直到寒夜里的乌鸦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难听得就像被施了钻心剜骨后的惨叫。

    “通常情况下我创造机会来达到我的目的，但这种事我选择等待。”波琳没什么表情，“我不会让血污弄脏我的手。”

    她微微向前倾，拿起了桌上的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

    “很好，虽然我们在一件事上南辕北辙，至少还能在另一件事上达成一致，不得不说，这真是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波琳面无表情地说。

    里德尔幽黑的眼瞳盯着她。

    里德尔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注意到波琳-斯维特是三年级，在禁.书区。

    但沉凝的对视里，里德尔忽然放下了握紧魔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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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里德尔也自己动手倒了一杯，在璀璨明亮的灯光下朝她举杯，“敬我们来之不易的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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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琳浅浅地笑了一下，幽黑的眼瞳在耀眼的灯光映照下，冰冷而璀璨。

    “斯维特女士，虽然您一直不遗余力地向公众解释您对权力并无野心，既不会恋栈权柄，也不会仗势凌人，但我想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都会有个共同的疑问——您竭力推动麻瓜文明与巫师文明的融合、竭尽所能地凝聚人心、为这件事不惜直面巨大的舆论质疑甚至人身威胁，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种事不是那么合规，他们对此心知肚明，里德尔永远会选择接近晚餐时去见奈特利夫人，后者也永远会心照不宣地将他带到视觉死角，放他进入禁.书区。

    有一瞬间，他们不约而同地摸到了魔杖。

    她也朝里德尔举杯致意，开口，电视机里的回答与她的声音融合在一起，如此微妙而笃定——

    “等待它发生。”里德尔轻轻地说，并不明显地讥笑，“波琳，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我第一次知道你是只会坐等机会到来的人。”

    “所以，这是对我最后的警告？”他极轻地说，“不知我是否应该感谢你对我的过分……宽容？”

    每当这个时候，霍格沃茨的学生们要么在上课，要么就蜂拥向礼堂去吃晚餐，留在图书馆的人很少，绝大多数都只想着躲严厉暴躁的奈特利夫人远点。

    里德尔凝视她，很久很久，最终，最佳男友般无奈又温柔地看着她，低声说，“我们中妥协的永远是我，波琳，你知道。”

    身后的电视机喧嚷地放完了广告，又开始放映往期新闻访谈剪辑。

    “没必要。”他说，目光沉沉地望着她，“我想我们没必要把事情上升到这个地步。”

    “你明知道我从不宽容。”波琳安静地看着他，“我拥有的只有知识和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