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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敢说,苏酥身体这会儿比正常人还要健朗,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病人,苏醒后百病全消,着实奇怪。

    李太医快速将手收进袖中。

    卫临安听完心情好了些,让他下去了,而后将床上的人仔仔细细端详一遍,再三询问,确定没事后才彻底放下心来。

    “额……”苏酥转了转僵硬的脖颈问:“我睡了很久吗?”

    “已经过去五日了。”卫临安见她要下床,立刻牵着她手,又问:“真没事了?”

    苏酥一眼瞪过去,“再问我头都要大了,信不信我再躺回去?”

    卫临安赶忙保证不说了,只问她想吃什么。

    苏酥这会儿有点不在状态,随便说了几样菜,对方就让人下去准备了,她脑袋里面此刻乱哄哄的,随着857的升级,一些被遗忘许久的画面渐渐浮现在脑海中,有上一世的校园经历,上上世苏沒峯的过去,还有自己那一世有关末世的所有事情,她甚至能感受到实验基地爆炸时,无数金属碎片如同刀子般穿过身体——那清晰的、尖锐的、密密麻麻的割肉感,仿佛就在昨天。

    对了,她记得那一世她偷偷养了一只丧尸,是个七八岁大的孩子,也不知道她死后对方怎么样了,有没有被人发现?那只丧尸是她意外捡回来的,除了脸色比正常孩子白了脸,看不出什么异样。

    她也是偶尔一次瞧见对方在生喝鸡血,才发现他竟是一只丧尸,还是一只进化出活人心智的丧尸。

    当时她在纠结要不要将事情上报基地,可当那孩子搂住她脖颈,艰难地喊她妈妈时,她彻底僵住了……

    她竟然心生怜悯起来。

    守着这个秘密一直到死。

    “你在想什么?”卫临安突然发问,漆黑的眼眸望过来,居然与记忆中的小丧尸有几分相似,一瞬间苏酥有些恍惚,在对方再次询问后,她才醒转,回:“我想回家。”

    显然是没料到会是这个回答,卫临安思索片刻问:“你想回沭城郡还是上溪村?”

    苏酥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卫临安心头莫名而起一股烦躁,两人坐了会儿,有仆从端着饭菜敲响房门,他走过去接过来,坐在苏酥对面看她吃饭。

    那目光直白又赤.裸。

    如有实质般刮着人的面皮。

    苏酥没见过这样子的卫临安,她算了算日子,离月月之夜还有七八天,应该不是药物影响,又吃了两口,对方视线还是紧巴巴黏在自己脸上,她实在无法忽视,皱了皱眉问:“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卫临安倏地撇过头,叮嘱她慢点吃就出去了。

    “……”

    两日后,有边疆官员加急报送到,大意是沭城边境忽然出现大批暴民,见人就杀就东西就抢,抢完后还点火将房子给烧了。

    卫临安看完信当即着手安排人去处理,没料到卫昀廷居然自荐带兵前去镇压。

    这些年,他在澧阳能说得上话的人并不多,卫昀廷就是其中之一。

    可自从楚州回来后,他一直忙得没时间与他叙旧,最近一次交集还是在翠园时,苏酥被人当成花魁拍卖初夜,卫昀廷跟太子抢人,要不是遇见他,那晚他极有可能要花费一番功夫才找到苏酥。

    如今事态紧急,卫临安没想太多,让他带兵去了。

    然而没过多久,楚州跟应歌城也出了事情,暴民越来越多,他们就像不知道从哪散落到这片疆土上的病毒,一处接着一处的传染。

    卫临安待在皇宫的时间逐渐加长。

    苏酥后知后觉朝中可能发生了大事,正欲派人前去打探,门被人推开了。

    敢这样肆无忌惮进来的人并不多,她几乎就以为是卫临安回来了,一抬眸,却是愣住。

    陈音音说:“表哥来澧阳了,适才遣人送来的信,说是在醉香楼订好了包厢,等我们一起过去用膳。”

    苏酥惊愕,“秦牧?”

    “对呀,”陈音音像是很久都没这么开心了,他对了对指尖笑嘻嘻说:“姐夫,走罢,我许久没出门逛街了。”

    苏酥还在疑惑秦牧过来,为什么自己一点消息都没收到,胳膊已经被陈音音抓住了。

    他一边抓着人,一边倒退着往后走,手中开心比划一会儿吃些什么,还问她想吃什么。

    她不挑食,回:“都行。”

    陈音音拉着人出了府门,坐上马车,两人有一句没一句闲聊着,马车越走越急,直到苏酥逐渐察觉出不对劲,外面安静得听不到一点声音,她立刻撩开了车帘子查看情况。

    “怎么出城了?马车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她问,回头却见陈音音脸上露出奇怪的笑容。

    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她伸手想要扣住人,一团白雾霎时从面前升起,苏酥晕了过去。

    857则直接看傻了。

    下一刻就见小变态说了句'姐夫别怪我',便将手伸进了宿主胸口,在里面翻找一圈,摸到一块吊坠,收起东西后快速跳下了马车。

    ……

    继多郡暴.乱之后,澧阳城发生了一件惊天大事。

    摄政王妃失踪了。

    摄政王将整个皇城翻个底朝天都没把人找出来。

    与众人看热闹相比,卫琳琅就心虚多了。

    时间回到七天前。

    卫临安走后不久,她吩咐雪松将陈音音弄过来,少年来的时候并不配合,他脑中都是陈月华上次见他时说的话

    ——遇到事情只会哭,你能不能像个正常男子,三思而行。

    ——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弟弟。

    不管他怎么低声下气,陈月华都没再回头看他一眼。

    以前在蓬莱县的时候,所有人都称呼她为女阎王,只有他知道阿姐是刀子嘴豆腐心,虽然对方经常拿鞭子吓唬他、整条街追着他打,但从未真正伤他半分,每次鞭子都是高高扬起,轻轻落下。

    他要是在外面闯祸了,阿姐总第一个站出来替他摆平祸事。

    她的心很软。

    软到她觉得她是世上最好的阿姐。

    直到有一天他自己偷偷听到阿爹跟阿娘准备将阿姐嫁出去,阿爹想让人远嫁,阿娘不同意,担心离家太远会在婆家受委屈,自己的心肝肉哪舍得到别人家受罪。

    但是女大当嫁,阿姐再好也不可能在家里待一辈子。

    那一刻,少年的心有点疼,她不想阿姐远嫁,她想阿姐一直陪着他,于是没经过任何人同意,跑去招贤阁挂了比武招亲的牌子,里面都是蓬莱县家境优渥又有才学之人,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得上那么好的阿姐。

    事情一夜之间就传遍了全城,果不其然,第二天陈月华拿着鞭子追着他打。

    他当时还在想,这样彪悍的阿姐谁敢娶回去,也只有他不嫌弃她了,如果真嫁不出去,他就养她一辈子。

    可是阿姐什么时候变了,为什么会跟他说那样绝情的话。

    阿姐是嫌弃他了么?嫌弃他软弱无能,嫌弃他总爱闯祸,嫌弃他娇纵冲动,嫌弃他不像个男子汉……

    陈音音在进门的刹那,眼眶还是不争气红了,他以为会看见阿姐怒气冲冲指着他训斥,抑或冷淡地瞥他一眼,再不济,拿着鞭子抽他一顿。

    可是什么都没有。

    面前没有陈月华的身影,没有那张令他畏惧的面容。

    那个领路的丫鬟把人送进门后就走了,一名打扮精致的女人转过身来,像是在打量什么货物般望着他,他知道那人是临安君的母亲——一个拥有皇室血脉、地位极其尊贵的女人。

    他们之间没有交集,不知道为什么叫自己过来。

    他询问她阿姐在什么地方。

    在他忐忑的目光中,对方突然轻轻笑了起来,他没听过这样的笑声,冷静的,却又带着几抹嘲,仿佛一把能将人心脏破开的冰冷利刀。

    他向来不是个胆子大的人,过往的人生里,他跟'大胆'二字沾不上半点关系,他听得发怵,四周空荡荡的,除了他们两个没有其他人。

    他害怕得双脚往后退,可突然又想到阿姐的话

    于是,鼓起勇气,试探地往前迈了一步。

    女人不笑了,问他想不想见阿姐?

    他有点害怕,陈月华最后一次见面给他的恐惧还在,他摇了摇头又点头,说要见阿姐。

    女人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就那么沉默而诡异地盯着他,一刻又一刻……

    她缓缓绕过边角走到桌案边,圆润的指尖敲击着桌面,他听见指尖落下的声音,轻轻的,又透着丝丝的凉。

    女人在朝他笑,傍晚熹微的余光掠过深秋的枝丫,掠过窗棂,掠过她发丝、眼皮、鼻梁,她陷在明暗交界处的面庞划出诡异的弧度,那微微上钩的嘴角似能在下一刻撕裂,然后露出锋利的獠牙。

    莫大的恐惧猛然袭上心头,他顾不得再去见阿姐,转身去拉门,却听到木板相碰的声音。

    门被人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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