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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湘西急忙回过神,冲着他摆手,眼见着他就要转身离开,慌忙之下一把用力推开康定候夫人挡在面前的手臂,不顾一切地冲着他奔了过去。

    从船到岸那么短短的一段距离,穆湘西却像是走了有好几米远,走近了才发现贺君知身上的伤比远处看着要严重许多,后背上有一条从肩头长到腰后的伤痕,浑身湿漉漉,头发都纠结成一簇簇的,应该是不久前才从水中上来。

    穆湘西不言不语地跟在他身边,她知道他在盛怒的情况下大约是不太想理她的,但心里又实在是不放心他一个人离开,只能亦步亦趋地尾随在他两三米处。

    不知走了多久,一直到确定那康定候夫人看不见了,也没办法再追上来,贺君知才停了下来,穆湘西心中微讶,得寸进尺地快走了好几步,直到和他并肩。

    她刚拉了拉贺君知的衣袖,想让他转过脸来看她打手势,就见到他整个人摇摇晃晃的,看着像是要直挺挺地往下倒。穆湘西惊得下意识改变了举措,变拉为扶,心里顿时溢满了焦急。

    贺君知是站不住了,在她的搀扶之下软倒了身子,几乎是半跪在地上,他的脸颊煞白,嘴唇发青,整个人都痛得发抖。

    这明显是毒发的征兆,穆湘西立马掀开他的衣袖查看。他手腕上的那一线青线已经蔓延到了整条手臂,她一把扒开贺君知胸前的衣领,发现那青线如毒蛇一般虎视眈眈的盘踞在心脉前,很快就要侵入进去。

    贺君知压着头一阵低咳,只觉得胸前在火热翻涌,倏然在穆湘西惊骇的注视下呕出了一口黑血。

    第三十七章 试血

    京都里不过短短一日局势就变了天。

    坊间都传五皇子大逆不道忽然起兵造反夺权,趁着秋猎游湖的空隙,先是在船上大开杀戒,又放火烧游舫。眼看计划要成,当今皇上即将要命丧火海。

    幸好太子沈洵机警有谋,早有预判,提前安插好了人手,找了替身掩护皇上,还在奔逃时替皇上挡了一箭,不顾自己命在旦夕,也要把皇上从危难间救出来。

    皇上在平定动乱后把五皇子押入天牢,感念太子护驾有功,罢朝三日,把他接入宫中的太医署,日夜悉心照料着。

    朝中众人都知道,等到太子完全苏醒过来的时候,现在所有规划好的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了。

    以前的三大派系,都是在皇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下场的预设下划分的。如今五皇子因为愚蠢已经失去竞争机会,太子又肯舍出这条命来博圣上的心,就算皇上对九皇子心存许多愧疚,也免不了要重新审视一番这个被自己冷落了许久的三儿子。

    只要沈洵能醒,那他的太子之位就算是完全保住了。

    与此同时,代表着九皇子一派的靖平公也反常地匆忙告假关门谢客,说是府上世子受了伤需要好生休养,明眼人都能看得出贺君知在这场动乱中伤得不轻。不过此刻也没人顾及得到他,所有人的心思都放在太医署的沈洵身上。

    东厢一改往日的冷清静寂,变得热火朝天起来。王二姨娘和贺淑仪都心急如焚地站在主卧里,指挥着大夫上前问诊。她们边上还站着个四十岁出头的中年男人,模样与贺淑仪酷肖,却比她多了几分硬朗英气,想来便是穆湘西从没见过面的靖平国公了。

    自那日贺君知在湖边咳血昏迷,已经过了整整三日,他这次毒发凶险,要不是身边还有个略懂医书的穆湘西给他及时吊命,又挨到云天照匆匆赶来搭了把手,贺君知这条小命估计怕是就要丢在秋场了。

    即便如此,他的毒依然十分棘手,加之他的身份地位摆着,就连素来颇有声名的褚思铭也不敢贸然下手医治,就怕一个不慎惹大祸上身。

    所以即便是有些凶险的法子可以冒险一试,他们也隐忍着装作不知,只一遍遍用参汤给贺君知灌下去。

    穆湘西见他们都是怯怯弱弱不敢当的样子,大着胆子和靖平国公作请:[不知国公爷可否允红笺一试?]

    靖平国公轻抚着髯须看她,他的目光不似贺君知那般锋芒毕露,也不像王二姨娘那般鄙夷刻薄,而是带着一股子平和的中正之气。他略微眯了下眼睛,似乎是在辨认她的身份,随即嘴里漫出一声轻哼:“你?一个小小的婢女?连这么多京城名医都说自己束手无筞,你是哪里来的胆子敢胡乱掺和?”

    穆湘西被他的一席不冷不淡的话说得咬了咬牙,随即又飞快打手势道:[奴婢之前就已经在研究世子爷的病症了。世子爷对红笺有恩,红笺万万不敢做没把握的事,但是人命关天,如今世子爷高烧不退,再烧下去恐怕有性命之威。奴婢虽然医术粗浅,但是也恳请斗胆解毒。]

    她的手语打到一半,让人看着云里雾里,还好身边还有怀玉在,有她做中桥,沟通起来也没什么障碍了。

    穆湘西刚比划完,就被王二姨娘一声尖锐的叫声打断了,她双眼蒙泪,凄楚道:“老爷,妾身请来这么多有头有脸的名医都说君知病危,这小丫头片子对医术知之甚少,此时这么冒失开口,莫不是要害君知的命?您可万万不能答应啊!”

    穆湘西心头对她武断的决定恼怒不已,又怕国公爷真的会信了她的措辞,届时,就算她撑得住,贺君知的毒也撑不住。思及此,她连忙继续比划道:[国公爷可否听我一言。现下世子爷正处于生死边缘,奴婢已经查出他说中的毒,正是那居于毒经首页的一线天。]

    [此毒非女子不可解,非血脉相合者不可解,非甘愿剖心者不可解,这也正是这毒的棘手之处。]

    靖平国公听了,眉头深深地拧起:“那照你说的,中了这毒不就是一个不治之症?”

    [如果按常理来推论的话,正是。]穆湘西不卑不亢地答,[不过也许是上天垂怜世子爷,让奴婢得以无意间知道,这血脉相合者的奇特之处。]

    说着她又和证明给褚思铭一眼,依法炮制地还原了一遍给靖平国公看。

    开始的时候包括许多名医在内的众人都对她的举动不以为意,等到那脸盆中的两滴血等了一会儿后真的开始慢慢融合,所有人都惊呆了。

    最后还是靖平国公最先回过神,迟迟地对着这盆血色说不出话。

    过了一会儿,只见他嗓音干涩地问道:“你……有几成把握成功?”

    这句话一出,穆湘西就知道这次给贺君知解毒的事就已经十拿九稳了,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脸上的神情却变得更加凝重。

    [奴婢虽然知道国公爷救世子爷心切,但是奴婢不会撒谎,也许到最后……可能只有不到两层。]

    “两成?!”王二姨娘第二次失仪地叫了出来,“才两成的把握,你这个贱蹄子也配自称自己有办法?你可想清楚了,万一君知真的不小心死在了你的手上,你就给我一起去陪葬!”

    其实穆湘西已经是往大了吹了,她实际连两成的把握都没有。首先如果褚思铭不帮她,她连最简单的换血都做不到;其次,就算她已经知道了就算不是直系血亲血液也可以相融,但要真的能分辨出血液符合与否,也无异于是在大海捞针。

    就算所有的一切都具备了,哪里有人会真的心甘情愿地豁出性命给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换血,这希望实在是过于渺茫,就连一向乐观处事的褚思铭也深表不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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