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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成启宇冷冷端详着那笼中鸟,“她竟然会喜欢这般畜生。”

    罢了,却是眼见着那手指上冒出的血,又笑了一声,也是,她自己不也就像这喜鹊一般么,他将她视为掌心宝,想将她放在身边,好生守着宠着,她却偏非要以死相逼,往那行迟的身边跑。

    那哪里是刺向她的刀,那刀分明是刺得他。

    她就这么不想在他身边吗?

    姚织锦跪在地上与他上药,成启宇却无所谓地搭着手瞧向窗外:“立春了?”

    “是。”于祁应声。

    “她生辰快到了。”

    姚织锦想着,他口中的人,应该还是那个苏小姐吧。

    “行了。”成启宇收了手,也不管那包扎未曾打好结,端是抬了眼,“明日便去翟府,将人抓了,剩下的,咱们慢慢等着便是。”

    “是。”

    翟府内,翟游瞧着面前顶着与自己一般无二的脸的人,实在是不习惯,忍了忍才和煦道:“席公子偏生要这般与我说话么?”

    “那肯定,不然被认出来怎么办?”

    翟游语塞,终于作罢:“你非要我上折子辞官,也不怕成启宇灭了我,可算是见了成启宇,他说什么了?”

    “劝你从了他。”

    “……”翟游不想再问。

    好在面前人善良了一回,答完还是回到了正题,席辞:“谁想见那玩意儿?不过为了进宫罢了,还好,正巧碰到于祁了,可算是讨了点消息来。”

    “说了什么?”

    “嗐,跟你们读书人说话,累,还得解题。”席辞努力回忆着,“南盛虽初建,却井而有序,是以陛下日夜召集朝臣入宫,道同者与谋……嗯,南井是道。”

    “什么意思?”

    “暗道啊!”席辞觑他,“那点心铺子你不是打探许久也没消息么?姓姚的奶娘现在是女官,还把她女儿搞进宫了,应是想攀着成启宇呢,蠢货。于祁应是从那小丫头嘴里套出来的话,我看那小丫头跟于祁现在都是成启宇眼前的红人。”

    掐头去尾的,翟游终于从他的废话中提炼了重点:“点心铺子南边的井?那是一口枯井。”

    “那就对了,下边肯定别有洞天。”席辞说罢,不知道哪里摸出了自己的扇子,“以防万一,我给袭风再上点毒吧,里头别是有毒人守着。”

    “……”给自己随身兵器抹毒的人,翟游只见过这一个,毕竟,一般人还是怕死的。

    第78章 软肋   你懂什么是软肋?……

    给自己的扇子折腾好了, 席辞这才开始又对着镜子折腾脸,嘴巴也没闲着,忙活着问:“成启宇把宁春归如何了?”

    “你应该不会想知道。”

    “那可不一定。”席辞拿与他一样的脸, 摆出了一副我比你聪明的模样。

    翟.游不忍直视,又问了一次:“为什么非要用我的脸?”

    “我来是要去番馆谈条件的,谈完还要去暗道里探一探解药, 你这个脸,就很顶用。一来成启宇三番五次劝你不得, 那不得找个借口抓了你做饵子, 我正好往他眼跟前送送, 免得他抓了你这没得武功的, 可不好救。”席辞拍了拍脸, 终于觉得调整到了最佳的状态,这才起身又道, “二来,兵不厌诈么, 气死成启宇,多好。”

    “……”气不气死不知道, 翟游只觉得亲眼看着自己的脸做出狡黠的样子真的能将人怄死, “下了药,所在地牢, 招了十五个身强体壮的汉子,而后……日夜不休。”

    “哎噫!”夸张的感慨, 席辞突然觉得比起成洲的暴戾,还是他儿子来得丧心病狂,倒叫他快要忘记了前时针对宁春归的劲了,多了一丝同情, “还没死么?”

    “快了,只是求死不得。”

    “他是因为生母樱妃为宁春归所杀?”

    “宁春归的手段,也并不好看,樱妃死得也算是凄惨。”翟游接道,“七窍流血而死。”

    席辞听完认真评价了一句:“大霂,一窝有病的人。”

    翟游笑了一声。

    “行了,我走了,记得我交待的事情。”席辞说着就要翻身上墙,却见下边人上前一步。

    翟游仰起头:“如果当真是我被抓了,自然不好救,那你们,还会不会救?”

    “蠢蛋才问这个问题,”席辞坐在墙头上对他勾了勾手,等人上前,才笑眯眯道,“翟游,这世上没有如果,好比你翟家一门为了大盛皇族而亡,这是事实,发生的时候,翟家就已经做好了选择。”

    “所以,你来替我,也是做好的选择。”翟游微微一笑,“他是让你来救我的。”

    席辞左右思索了一下,琢磨着文官是不是都得这么千回百转地想问题,救不救的,事实都摆着了,说不说出来有什么重要。

    又不是大丈夫给媳妇儿讲情话,整得虚头巴脑的,费劲。

    行迟救他养他这么些年,亲力亲为地教,当真还指望他能做什么吗?

    不过是为了翟家罢了,哪怕只是放在朝堂里做个摆设,行迟也必不会叫他出一点事。

    想到这里,他又思绪飘了飘,话说回来,行迟那家伙会对苏林晚说什么情话?噫——

    不能想,那画面……算了算了。

    翟游不知道墙头上的人突然打个冷颤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心下原是堵着的一腔哀愁,终究散了。

    “那席公子小心些,可以的话,还是莫要被逮住才是。”

    “借你吉言了。”

    月色下,颀长的身影又独立了半刻,翟游瞧了那树影一会,也想问自己一句,为何矫情。

    许是那血帕在怀,终有不甘。

    席辞交待他,事发,带着涂兰公主沁珂出城。

    以往,他总觉得分明一起长大的三个人,缘何他一直都不知那人真实身份,纵使他能猜出,可这份情谊,终究显得.单薄。

    如今,他却突然明白,原来,自从那人将他带回断水山庄起,便就并非为了将他扮作棋子,不过是还他翟门一支血脉。

    这一次,说是要他查线索,联系蒙赤焱,实际上,却还是来了个席辞。

    翟游第一次恍然,那人其实从未将他作为战友,于那人而言,他可能更是一个从小看大的孩子,一个需要他护住的人。

    原来,亦父亦兄便如是。

    昭和殿,探子来报:“陛下,盯着翟府的人说,瞧见翟大人往天水巷去了。”

    “哦?”

    “已经跟上去了,陛下可要现在就抓住他?”

    “呵,翟氏的愚忠,还真是传得彻底。”成启宇指甲点在桌上,嘚嘚,嘚嘚,于祁沉默立在一边,听得他闲闲道,“无妨,他查了那些多次也没有结果,倘若今夜当真发现了什么,倒也惊喜。趁人最是愉悦的时候抓,那脸上的颜色,才精彩。”

    “是。”

    “陛下。”外头又有人过来。

    “怎么了?”

    “太后娘娘死了。”揣摩圣意自来是宫里头人的本能,这一声死了,干巴巴又冷漠。

    “母后薨,可惜啊。”成启宇停下敲击桌面的手指,“不是叫你们好生看顾的,如何死了?”

    那宫人被后一句吓得跪地:“启禀陛下,娘娘属实……属实是不能自戕的,可……可今日奴婢进去的时候,确然是没了气。”

    “谁进去过?”

    “回陛下,并无他人。”

    “呵。”成启宇突然笑了,“听说苟合过甚,会丢了命,原是真的。”

    在场的众人皆不敢说话,最后,还是于祁上前一步:“陛下,太后娘娘毕竟先帝之后,如今薨了,恐怕不能草草了事。”

    “嗯,说的是。”成启宇应声,“朕自然是以德报怨的——来人。”

    “是!”

    “收殓了太后,命司天监算个好日子再好生埋了。”

    “是。”

    没有人质疑这决定可有不妥,便就是冷漠如宫人,也再听不下去那地牢中日日不休的声音,更是没眼再去瞧那里头场面。

    谁会想到,不久之前,眼前的分明孩子的小皇帝,还笑呵呵地喊着那人母后呢?只是陛下说好生埋了,又该埋在哪里?

    正要再问,却见得小皇帝已经打了个哈欠,便不敢再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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