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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风帆哗啦啦作响,男人从船头下来,“得再快一些。”
天地有灵,江山为聘。
这大盛万里河山尽在,才是家。
快一些,再快一些,起码,要在她生辰之前,带她回家。
第77章 绸缪 南山寺外添了新景……
南山寺外添了新景, 乃是将将冒出的一点新绿,有灰袍的僧人正扫着地上落叶,刷刷, 刷刷,佛堂的木鱼声阵阵,整片山林都似是镀了一层佛霜, 安详得不似人间。
台阶高处缓缓现出一道身影,素衣, 单薄。
最后停在了僧人面前:“大师。”
灰袍僧人正巧转首, 逢着人, 打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施主有惑?”
“倒是没有, ”素衣的男子面容平静,“不过想请两尊佛牌供养, 还望大师代为引路。”
“施主请随我来。”灰袍僧人便就顺手提着扫帚,径直往后头走去, 未曾与那青年身后一眼。
“你们留在此处,我去去便回。”
青年转身交待, 后边几名提刀护卫似乎不愿, 还待上前,又听前头那僧人道:“阿弥陀佛, 既请佛牌,还当清明。施主, 佛堂重地,不收饮血之人。”
“是。”青年复又正色,对身后道,“守在这.里, 我自会禀明陛下。”
那几人应是听着陛下二字,终究没再坚持,纷纷排开立在门口。
僧人又是一道佛号,似是叹息一声,兀自离去。
青年跟了上去,随着灰袍僧人一并进了正殿,三拜上香,而后入得西殿。
“此牌供于南山寺,超度往生极乐。”灰袍僧人却是抬首,“阳上之人,还请施主名讳。”
“于祁。”
往生殿的佛音更甚,有沙弥日夜诵经超度。
于祁跪了许久,那灰袍僧人就闭着眼立在他身侧,手里原本捏着的扫帚已经换成了滚黑的珠串,佛珠一个有一个被他捻在手中,口中随着那佛音一并念着。
半晌,于祁拍了素衣起身,僧人才睁开眼来。
“谢过大师超度。”
“贫僧不为超度,但为生者度己。”灰袍僧人转而看他,“施主,你见星火如何?”
“星火可燎原。”
那灰袍僧人却是笑了笑:“星火明灭,便在一瞬。风可起之,亦可灭之,生而迎风起,落草方燎原。”
青年平淡的目光似是犹疑,片刻,于祁才复又躬身:“谢过大师。”
“阿弥陀佛。”
人去,有小沙弥进来:“师父,宫里头又来人了吗?我方才瞧见禁卫了!就在门口,好吓人。”
前一次宁春归之事,南山寺大抵是受了波及,以至于这大霂最为兴盛的寺庙,如今倒是人烟罕至。
也是,腌臜事情出自佛堂,又有谁敢信这佛祖。
阿弥陀佛。
虔音大师心念一声,转而瞧见小沙弥手里头的牌子,了然接过。
小沙弥很是机灵道:“师父看这树上新挂的祈愿牌,也不晓得何时挂上的,却是什么也没求,奇怪得很,我解下来与师父瞧瞧,佛祖不会怪我吧?”
回答他的却是一把破旧的扫帚。
“将方才那些禁卫爬过的楼梯扫一遍。”
“啊?!”
不要啊!那得扫到啥时候啊!那台阶高着呢!以往那么多人爬来爬去也没见要扫啊!
只是心里的呐喊师父并不能听见,小沙弥是师父捡来的孤儿,打小就跟着师父长在后山,懒是真的懒,怕师父也是真的怕,自然不敢违抗,此番任命地按着台阶往下扫去。
不想快扫到山腰的时候,碰上个嘴里叼着草芽的男人,正吊儿郎当地躺在阶上晒夕阳。
瞧见他下来,喊了一声:“呦,小和尚!”
谁是小和尚!哼!
小沙弥端着面色:“阿弥陀佛,贫僧了忙,敢问施主何事?”
“哦,了忙小师父解了在下的祈愿牌,现下定然是来迎在下上去一叙的。”男人笑嘻嘻道,“是不是?”
嗯?了忙想了想,不答应了:“师父只叫我扫台阶,自是扫地出门的意思。”
也就是师父大概不想见你的。
那男人却摆摆手:“哎,小师父还是肤浅了呀,你师父扫的是前头人的晦气,好来好好迎接我,啧,在下这便就先行谢过啦!”
“哎!哎哎哎!”顾不上一个小师父该有的矜持,了忙瞪眼.就瞧着那男人直接飞身往山上掠去。
嗐!是该要跟师父学武了。
虔音前脚刚进静室,后脚就听着人近前。
“虔音大师,晚辈席辞,特来拜访,还请大师出山。”
席辞下山的时候,又碰见那小和尚,此番怕是刚刚才扫完台阶,一头的汗水,正在树下歇喘,有意过去逗他:“你这小体格不行啊,得练练。”
“师父说我有缘入寺,却不经俗世,未了红尘,不该一直留在寺中,所以没有教本门绝学。”他其实也不想学,练功多累啊,只是这人既然与师父有暗号相约,过来与他啰嗦什么,便就提了一口气,“施主与师父的事情说完了?”
“差不多。”
“师父答应了?”
席辞来了兴致,干脆坐下去:“你知道我来干嘛的?”
“不知道,”了忙伸直了腿,十来岁的孩子早就已经明事,加上本就聪颖,这会儿少年老成地叹了一口气,“不过应该没什么好事,师父这般年纪会被打扰,那只能是天大的事。”
“嗯,差不多了。”席辞想了想,拍拍他肩膀,“小和尚,要听师父的话。”
“用你说?!”了忙将他手掀下去,后一刻才记起来自己的身份,“阿弥陀佛,施主若是无事,请回吧。”
“行,那——有缘再见?”
了忙是眼瞧着月牙挂起来才起的身,斋饭已经剩下不多了,他坐下去几口扒完了饭,想着要去给师父端水,跑得匆忙,一推门却是见得师父在打坐,安详得很,这才踮了脚过去。
“几时回的?”
“回师父!刚刚!”了忙赶紧立正站好,恭谨道,以为师父要骂,不想那打坐的人只是顿了一瞬。
“把大家都叫到后殿,去吧。”
“喔!”
师父听说是被老皇帝禁在山上的,等闲鲜少露面,后来他被带回来的时候,是太后掌权,师父一度还带着他去崖下住了一阵子,上次太后出了事,南山寺热闹得清理了好些人,师父才出来主事,左右也就是吃斋念佛罢了。
今日,似是真的有什么要紧事情。
从南山寺回来,于祁换回那一身宫装,照例去昭和殿,半道却是碰见翟游从殿内出来,倒是已经许久未见的人了。
翟游看他一眼,也没打算打招呼,直接自他身边过去。
于祁侧身:“翟大人。”
“怎么?”翟游停下,“于公公有事?”
“奴婢多嘴,南盛虽初建,却井而有序,是以陛下日夜召集朝臣入宫,道同者与谋,”于祁抬头,“翟大人是聪明人,当明白良禽择木而栖,是其时,为其事,莫叫陛下失望。”
“那在下就谢过于公公提醒了。”翟游话虽如此,却是毫无谢意,转身道,“告辞。”
再入殿时,成启宇正在逗鸟,那鸟扑腾着,正是一只喜鹊。
“方才你在劝他?”
“奴婢看陛下日夜辛劳,想替陛下分忧。”于祁道,看向那喜鹊,不知道这是他何时抓来的。
“不着.急,”成启宇挑手戳那鸟,不想那鸟却是反口啄来,这猛地一口,避之不及,瞬间鲜血便就涌了出来,“呲!”
“陛下!”一旁的丫头姚织锦赶紧上前,“陛下受伤了!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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