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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郑澜用人谨慎,孟启礼没有给二分园分配什么下人,只能郑澜自己抉择。郑澜在书房议事的时候,小院儿从命蝶去泡了茶,端进来茶盘,此时见蝠出去了,便递给郑澜。蝶在她身后退出去,把门关上。

    “哼,铤而走险而已。”郑澜将折子放入衣襟中,看到有人推门进来。

    今日晌午,出入孟府后花园的人,除了那几个前去议事的世家话事人,这个玉楼春是格外让人瞩目的。本来蝠只是命人盯着孟府的动向和往来的人,却没想到郑澜问起的却是这样一个意外出现的女人。

    京师双绝……玉楼春一定认识他的生母。

    “主上,这就是当日进入孟府花园的女人的来龙去脉。”

    “孟卿家打算请什么人来给几位公子教授稼穑之道呢?”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记住紧紧看住那个沈无咎,既然孟启礼敢公然攀扯王妃,就说明他还是要负隅顽抗,抱着侥幸。恐怕背后还有别的牌路。”

    “想百灵了?还是千慧?”郑澜回过头来看她。

    ·

    一封写满字迹的折子递到郑澜手上,郑澜慢条斯理打开,看完了神色却有微微的动容。

    蝠困惑:“主上的意思是?……私军?”蝠有些意外和惊叹,他不相信杭南世家真的可以冒着杀头的风险养兵自重,且不说耗费巨量财富,但是造反谋逆的罪名,不像是坐拥荣华富贵的人能够做的出来的。

    孟夫人看着此情此景,也有些慌乱,想要开口求情,却不知如何下手,听闻小院儿评价菜品好吃,便赶忙上前说:“若是王妃喜欢,臣妻可做主将厨娘赠与殿下与王妃。”

    “这等事,以后命侍女做便好。”

    然而事情要循序渐进,就从让孟家的子弟学种地开始。

    今日回来的路上,小院儿隔着马车的小窗,看到即便是首府湖阳,街巷两侧也有不少乞讨的流民,联想到他们今日在孟府的享乐,诚然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小院儿叹了一口气,道:“并没有。我自幼本也不是被人伺候的,凡事亲力亲为也不觉得如何。”虽然这样说,小院儿还是打算明日去挑选几个丫鬟到身边侍奉,既然已经对郑澜托付了终身,也总要试着去习惯王妃的生活。

    “殿下本来是不喜欢管这些的,若非来到杭南,还在京中做世外神仙。”小院儿失笑,低下头。

    小院儿自己也拿了一杯茶捧在手里,对郑澜道:“蝶不是侍女,是殿下的亲卫。”

    趁着小院儿和蝶去准备茶水和点心,蝠一个人闪入了书房。

    小院儿走在前面,后面跟着端着茶盘的蝶,冲着蝠轻轻颔首:“师兄。”

    孟启礼连连唱喏,几个儿孙虽然低头垂脸,但是到底是讨厌让身份最为卑贱的流民来教他们,还是种田这等麻烦事。可是见孟启礼那神色中的惊恐,他们更不敢多言置喙。

    蝠也颔首回礼,得到郑澜的示下,退了出去。

    郑澜并不着急让孟启礼起身。片刻之后,乐师和歌伎的音乐也停止了下来,郑澜任凭孟启礼跪在桌前,悠然用玉箸夹着菜,细细品尝,还十分心悦地对一侧的小院儿说:“孟大人府上的厨子,似是比京中王府的还要更好,爱妃觉得如何?”

    郑澜拼命回想着记忆深处已经模糊的画面,姿容无双的生母,怀抱琵琶在宫中的高阁之上簌簌弹琴,而恒昌帝坐在一侧,用手指轻叩桌面。那是郑澜还很小很小的时候的记忆,以至于一直过目不忘的他,居然也已经觉得记不清楚。

    第57章 密折   我是你的母亲

    玉楼春,恒昌初年教坊司的头牌琴师,与另外一位后来入住了皇宫的那位并称京师双绝,曾经艳动帝都,后来销声匿迹,据传言是与杭南的一个词人私奔了。可是后来又有人在杭南巡抚后宅见过她出入,这两年在杭南开设了琴行,更是半公开地出入杭南世家的女眷之中,传习技艺,似乎与这些命妇贵女也十分相熟。

    郑澜听闻,微微一笑,对孟夫人说:“爱妃确实偏爱杭南口味,那就有劳孟夫人了。”语罢仍然没有让孟启礼起身的意思,甚至似乎没看到这位杭南巡抚,朝廷的二品大员跪在地上已经多时了。

    “也不是,”

    孟家的几个儿孙,看着郑澜那悠闲从容的表情和风度,才意识到朝中所传湛王殿下是个极为凶狠的绝色,并不是空穴来风。于是也垂着头跟在了孟大人身后跪了下来。方才还气氛祥和的宴饮,突然莫名其妙变成了孟氏的请罪。

    然而整个孟氏的男丁都跪在郑澜面前请罪,他才似乎得到了一点满足的回馈,将手中的酒杯放下,问:

    小院儿看着郑澜, 忽然觉得分明才过去半年时光,在厚山时那个轻薄他的皇子郑澜, 已经全然不见了踪影,豹变为一个十分懂得如何虚与委蛇, 对臣子恩威并施的君主。

    回到二分园的时候, 郑澜坐在书房里,欣赏着二分园精美的紫檀家具,所有的木雕都散发着杭南特有的细腻温存, 他本就是喜欢文玩的人,看着龙头柜上的云纹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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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启礼额头上渗出来汗珠,一时间不知道如何作答。

    郑澜点点头,对她说:“杭南失去土地的流民很多,让蝠明日去给你买几个丫鬟,也当是给苦命人一条活路。”

    “本王南下沿途见了许多流民, 有几个几乎要活不下去,于是本王有心搭救了他们, 如今都在王府上做护院, 他们从前都是出挑的田舍汉, 就暂且拨给孟卿家,好好教导一下家中的子嗣。毕竟为了告慰上天,连陛下每逢农时, 都要在天地坛上祷,在宫中亦有开垦田地,教育王子皇孙体谅农民之艰。孟卿家也要有样学样,不要只顾着收纳良田,却不肯教导子孙。”

    小院儿低着头,思绪明明还在想着方才在花园的一幕,被郑澜打断,也随意附和着:“臣妾尝着也是不错。”

    “这……臣请殿下示下。”孟启礼此时此刻不敢说话了。

    郑澜状若体谅地命孟启礼平身, 说了三回,孟启礼和他的儿孙才起身,神色肃穆等着郑澜发话。

    孟启礼是跪着像郑澜求情的,他没有抬头,郑澜言辞中也十分和煦,但是他就是觉得郑澜仿佛一只大猫,而自己如一只任凭他玩弄的老鼠,对方不仅要对杭南世族下刀子,此刻还有几分虐杀的恶趣味。

    小院儿叹息一声:“都云杭南富贵,怎么失去土地的流民这般多,一路上南下,越往南倒是越多了。分明我两年前离开这里的时候,情况还要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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