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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院儿有些讶然,她一贯羡慕有家的人, 却没有想过所谓大家族,是这般吃人,因而语塞了。

    没有想到一心攀高枝的吴凡芸,竟然要被家族出卖,还是和亲这么凄惨的未来,小院儿忍不住对她产生了一丝怜惜。虽说她讨厌吴凡芸的庸俗市侩,但是到底只是个年幼无知的姑娘,所谓门阀也当真是凉薄无情,只看利益, 毫无亲情。

    一时之间,小院儿却又不知如何帮她解决, 她一双眼眸微蹙着眉头,看向郑澜。

    吴凡芸说得凄惨, 不知不觉又嘤嘤哭起来。郑澜觉得如此蠢人, 惹得他心里烦,想把人撵走,却似乎想到了什么, 眼眸滑过一丝狡黠,对吴凡芸说:“和亲之事,已经确定了人选,不是你。”

    小院儿和吴凡芸第二次惊讶地看向郑澜。

    郑澜实在懒得看女人哭哭啼啼,便轻轻起身,旁若无人地款步出了花厅,他走得稳健,裙裾上刺的海浪有节律地翻涌,在吴凡芸看来果然有几分潇洒俊逸的气度。

    “方才,姐夫说的是真的吗?”回过神来,才咂摸出郑澜刚刚那句话的意思,吴凡芸如获大赦般瞪着眼睛对小院儿说:“不是我,不是我!已经有人了!是谁,表姐知道吗?”

    小院儿摇摇头,吴凡芸便不再问,只是用手粗粗抹过泪痕,忍不住露出了劫后余生般的笑容:“只要不是我就好,管他是谁呢!”

    似乎是从自己的担忧中得到了释怀,吴凡芸才复变成了那个庸俗的世家庶女,很不顾体统地神神秘秘问小院儿:“表姐,殿下是不是要当太子了?现在京中都在传。如果殿下成了太子,那表姐岂不以后就是皇后?”

    小院儿真真哭笑不得,心中浮过对吴凡芸的一丝嫌恶,李秀蓉心思深重却不令人厌烦,甚至容易生出敬佩和亲近,吴凡芸的世俗只让她觉得这少女无可救药。

    然而吴凡芸却更进一步无可救药地说了一句:“表姐,如果姐夫以后成了皇帝,必然要充实后宫的,姐姐你平步青云,可不要忘记提携我啊!”然后意味深长地低下了头,脸颊还红了一瞬。

    小院儿的眉头拧了一下,才想明白方才她让万嘉引荐的时候为何必须要郑澜在场,而且哭得梨花带雨的时候还是不是瞥一眼郑澜,原来是为了这个。

    小院儿心中默默叹了口气,觉得所谓世家贵女也不过如此,并非人人都是李秀蓉那样剔透得像个玉雕的人一般。

    此刻,小院儿不想对吴凡芸再多说一句话,寒暄两句,便谴了她。吴凡芸千恩万谢,堆满了讨好的笑容,仿佛刚刚那个痛哭的人和她没有一丁点关系。

    往王府后院慢悠悠踱步,手里抱着李秀蓉刚刚送给她的画轴。

    她抬头看看,云高天阔,但到底入了冬,天气已经有些寒凉。帝都的凛冬,并不好挨。还好杭南四季如春,小院儿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南下之旅。这京中虽然繁华富贵,王府也是气派绝伦,但到底没有几个正常人,小院儿如畏惧寒冷一样不喜欢这里。

    郑澜在云香月明院等着小院儿,正将鹤唳把玩在手中,见小院儿来了,露出了难得的笑容。海升在门口候着,也看到了这一幕,他觉得自从大婚,殿下的笑容一日多似一日。若是对照来看,与过去时日竟有些云泥之别。

    “殿下怎么乱动我的东西?”小院儿笑着走过去,将琴拿过来,轻轻放入了紫檀的琴匣内。

    “真小气,如今我都不能看看了吗?”郑澜心里却是高兴的,曾经一度小院儿要把这把琴还给他的。

    “殿下金口玉言,送给我的东西,就是我的了。”小院儿反手把画轴递给郑澜,有些阴阳怪气嗔他:“倒是这值山值海值城池的画,还是给殿下金贵人收着比较好。偏我又不是什么名门闺秀,有眼不识金镶玉,不当心折了烧了,岂不可惜。”

    郑澜一把将她搂在怀中,看着这张能说会道的小嘴,低了声音轻语:“爱妃曾几何时这般爱说风凉话了?”

    “有一个词,叫做潜移默化。”

    小院儿还想多说几句讥讽他的话,却抬首看到他意味不明的眼神。

    小院儿被他迷离的眼神盯着,垂下了眼帘,脸颊飞上了红晕,在接下来是绵长而温柔的吻。交颈温热,两人鬓角的发梢私缠在一处,外头正是子阳十分,光从茜色纱窗投到屋内,小院儿轻轻推开郑澜,手背下意识拂过唇间的湿润,瞪他一眼:“现在是晌午。”

    “所以呢?”郑澜握住她刚刚擦过湿滑的手,放到面前,用舌尖轻轻探过她柔滑白皙的手背,小院儿红着再度推开他:“不要闹了。”

    郑澜低眉一笑,便放开了小院儿。倒不是他不敢在青天白日里做些什么,而是似乎一切都不需要着急。

    还有两日就要南下了,他不禁在畅想未来,花前月下有酒有她的日子。

    ·

    入夜时分,京城已经宵禁,一处高门大户的矮墙之下,阴影中坐着不容易被人察觉的一个男子。因不能堪合公验,此时他已经不能出城。

    路过的两个打更的人,正准备上夜值班,时辰没到子夜,两个人絮絮聊着天。

    “听说了没,左相大人给抄家了。”

    “是啊,不过圣人估计只是一时震怒,哪有真的拿世族门阀开刀的先例。何况钱大人的女儿现如今是那位贵人的爱妃,不久以后可不就是皇后了。”

    另一个人眼神一愣,低声劝说:“咦,可不能乱议论皇储,太子刚刚被废,这事可不是咱们这种皂巾能瞎议论的。”

    不久夜深,两个打更人分头相背而行,一个负责南城,另一个则沿着北城的路,一边敲打手中木梆,一边吆喝打更的辞令。

    “入夜时分,小心火烛——”

    金三见两人走远,京城终于归于了繁密黑夜,一个飞身上了房檐。白日里他已经摸清楚了钱仲谋府上的路线,此时脚下如飞,踏着砖瓦,去寻他的老娘。

    钱仲谋的府门已经贴了封条,还有官方侍卫在门口把手。金三知道进不去,便在夜里使轻功,高来高去不易被人察觉。然而他也知道,钱府被查抄了一段时日,在地牢中的母亲恐怕凶多吉少。

    然而等他摸进了当初关押过他与金婆的院子,漆黑中摸到墙壁上的刻痕,心头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上面刻着江湖暗记,是金婆告诉他,自己已经安全离开。金三算着,大约钱家抄家的时候,金婆趁乱逃走,为了防止儿子回来找他,便做此标记。按照时间,此刻大概已经回到了天凌山老巢。

    金三一步跃起,待天色微亮时分,就出城,沿途南下,回天凌山去了。

    从京城到天凌山,要经过运河。金三路上偷盗了几个富家子弟的钱袋,将一些银两交付给一队商队,搭乘他们的船,一路南下。船只到了临河县,要略进行一番整饬,船夫们也要去再备些干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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