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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产分配基本完成了,靳律师又掏出了几份文件,说是由沈建康口述,秘书笔录的遗嘱。
这些华梦都一清二楚,但其他人却不知道,纷纷露出了小小的惊讶。遗嘱内,是沈建康对沈家最深的祝愿和规范,他曾是沈家最年长的长辈,在遗嘱中将重要成员都提了一遍。
律师平缓的声音读了一封又一封的信,客厅内不少人都落泪了。越亲近的人,越是留到了最后。
说到唐茹时,沈建康一直不放心他这个心思还很幼稚的儿媳妇,他将唐茹当做自己的女儿看待,叮嘱她以后的日子,不能服老,要多学习年轻人的知识,如果可以,还希望她找一个聊得来的男朋友。
唐茹泣不成声,伏在华梦的怀里哭。
终于念到了沈知行的信,沈知行紧张地屏住了呼吸,眼神闪烁。
沈知行的信是最长的,律师拿出来之后,足足三张A4纸,然而他并没有全部念出来,只是念了开头,最后将剩下的信交给了沈知行,说是沈建康吩咐的,让沈知行自己看。
那份内容,华梦也清楚。信里除了沈建康对过去教育方法的自省,叮嘱沈知行不可任性,要照顾母亲,平衡家族关系,还有事业和修行上的建议。沈建康对这个孙子是最上心的。
华梦还知道,信里还提到了她。沈建康希望沈知行能帮他照顾好她。
沈知行看完,两行泪落下,复杂的表情浮现在脸上。华梦侧过头看他,叹了口气。
其他她不管,关于自己的那条,华梦不能认可。3年前她稀里糊涂地答应了结婚已经是错了,不能再让这种错误继续下去。何况,她已经受够了除了唐茹以外的沈家其他人。
唐茹哭完了,擤鼻涕后问:“知行,你爷爷还有什么嘱咐吗?”
沈知行低头,一颗晶莹的泪又落下,一旁的华梦看得有些出神。他说:“爷爷让我照顾好这个家。”
不得不说,这份遗嘱对沈知行的意义重大,之前他并没有身为沈家当家的真实感,在看完这封信之后,他明明白白地感觉自己站在了沈家最重要的位置上。
他内心感慨完,看向华梦。
华梦刚好也看着他,两人四目相对。华梦并没有因此移开双眼,她头一次见沈知行哭,泪水弄湿了他长长的睫毛,让他的双眼因此更深邃了。
他和唐茹说着话,眼睛却看着华梦,说:“爷爷让我照顾好妈妈,还有华梦。”
华梦鼻头一酸,低下头,落下一颗泪。
众人的情绪稳定之后,时间也快到了晚饭。
沈知行本来想将律师团留下,不过靳律师说着急下班,便作罢。庄园里又一次热闹起来,餐厅内七嘴八舌地说着话,看着都很高兴。
华梦一言不发地吃完东西,和唐茹说了一声之后,决定去花园散散心。
现在花园并没什么人,地面上还有太阳灼晒过的余温。华梦踩着小高跟走着,走到一半停下来,将鞋子脱了拎在手上,踩到了鹅卵石的小道上。
鹅卵石透过脚心的温度融化了她一整天冰冷的心情,她微微一笑,随后悲伤又袭来。
沈建康没进医院前,这里是他们经常来的地方。
鹅卵石小道不长,她走过之后,坐在树下的长椅上,将鞋子放在了一旁。她闭上了眼睛,感受着夏天微风飘过撩动她的刘海。
她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消化她因为今天的事情带来的各种情绪。
“这里怎么还有人呢?”
熟悉而嫌恶的声音响了起来。华梦冷冷地睁开了眼睛,起身准备挪地方。
“等下!”吴静喊住了华梦。
华梦咬咬牙,转过头,压低了声音问候:“静婶婶。”
“静婶婶?”吴静大大地呵呵两声,“你也配?”
华梦瞬间瞪向了她,她很快低下眉眼,“吴女士,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吴静扭着屁股走过来,看着长椅上华梦还没来得及拿走的鞋子,又看看她光着脚丫,她笑得更讽刺,对旁边的女亲戚单颜说:“你看看,没文化的人就做这种没素质的事情。”
华梦清楚,今天大概逃不过了。她不想和吴静两人吵,静静地站在一旁,她心想吴静骂完了就停了。
第10章
吴静看华梦不吭声,又继续说下去:“这上过和没上过大学的就是不一样,要是我儿子,绝对干不出在长辈面前把鞋子放在椅子上的事情。”
单颜附和着说:“毕竟是穷人家出身,不懂规矩也正常。”
华梦依旧不说话。
“你哑巴了?”吴静开始觉得没意思,一会儿恍然大悟般地说,“哦,不会是心虚吧,今天下午被我们说中了,你这遗产的确来得不明不白。”
华梦没想到她又开辟了一个新话题,她叹声气,深呼吸,心里默念着忍字。
不行,忍不了。
“吴女士,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逛。”
“我听说!”吴静扬起声音,“你这三年一直跟在大叔公身边,日夜照顾啊?啧,我嫂子经常不在,知行又不回家,谁知道你是怎么照顾的。”
华梦怒火上头,转过身,清脆的声音问:“你什么意思?”
吴静见自己的话终于激怒她了,很兴奋,“你自己多脏,自己不清楚吗?”
“我告诉你!”华梦气得呼吸不顺,“你侮辱我可以,不许你侮辱我爷爷!”
“哟~还爷爷啊?”吴静和单颜笑得前俯后仰,又说,“你真正的爷爷也不知道是哪里的野人,逮谁就叫人家爷爷,大叔公也真是好骗。”
“吴女士!”华梦仍努力地握紧拳头克制自己,“我尊重你是长辈,请你停止对我和爷爷的污蔑!”
“污蔑你?”吴静环胸,她穿着高跟,正好能在华梦面前居高临下,“我听说去年还辞了一个保安,当时沈宅里只有你一个人吧?哦,以你的素质,和保安野合什么的也正……啊!”
华梦狠狠地将手中的小高跟摔在吴静头上,砸得她尖叫起来。
单颜嚷道:“华梦!你疯了!”
华梦将她们二人往草丛里推,大声说道:“管好你们的嘴巴!下次再说,我就不只是扔鞋子了!”
“你敢这么威胁我?”吴静气得声音发抖,她扯开嗓子大叫起来,“杀人了!华梦要杀人了!”
庄园的安保系统做得很好,最先赶到的是保安,随后亲戚们听到动静,纷纷朝花园里走来。沈知行赶到时,吴静正趴在单颜的肩膀上哭,她老公走过来安慰,询问发生了什么。
有单颜“作证”,一切自然而然变成了华梦不尊重长辈,还拿鞋砸人了。加上吴静脸上的确有高跟鞋擦过的红色痕迹,旁人几乎都相信了。
吴静老公非常生气,可他和老婆不一样,是个斯文人,慢条斯理地教育华梦。
华梦站在原地光着脚,喘息着,像一只气急的小猫。
沈知行听完这些话,对着华梦问:“华梦,你能解释一下吗?”
华梦不说话,她怎么可能将吴静说的肮脏话再重复一遍。但她并不会说谎,只好说:“我没错!”
“你瞧瞧!”单颜为吴静打抱不平。
沈知行深吸一口气,他没想到真正当家的第一天就发生这样的事情,他自认为有责任好好处理这件事。他向吴静一家好好道歉,吴静夫妇不肯轻易放过,一定要华梦亲自道歉才行。
华梦心头正梗着一口恶气,站在原地,任凭沈知行怎么明示暗示,她都无动于衷。
看着她倔强的模样,沈知行的温柔被撕下,但他不能表露出来,郑重其事地对吴静夫妇深深鞠了一躬,“静婶婶,我替华梦向你道歉,她和爷爷感情深厚,最近情绪还没调整过来,也请婶婶谅解!”
他的语气诚恳,腰几乎弯了直角。
吴静自知再纠缠下去也是难堪,她“大度”道:“行了,我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今天先原谅她。”
华梦听罢握紧了拳头要上前理论,沈知行手快将她的动作按住。
等众人都四下散去,沈知行将华梦拉上了楼,直接到她的房间里。他很生气,关上的门发出重重的声音,到更明亮的灯光中,他发现华梦的脸也红着,眸子里闪烁着怒气。
沈知行压低了声音:“现在只有我们两人,你能和我解释一下吗?”
“没什么好解释的。”华梦转身坐在床上。她同样不可能在沈知行面前说那些污蔑自己的话。
沈知行倒吸一口气,他克制着自己,吞了口水,喉结不耐烦地上下一动,他大步走到华梦跟前,说:“静婶婶再怎么不是,毕竟是长辈,你平日任性也就罢了,怎么能动手呢?”
其实他更多的是后怕,万一华梦扔准一点,弄伤了吴静的眼睛,这事情更难结束。
“你只会怪我吗?”华梦抬起头,倔强的泪水在眼里不肯落下,“我是故意找她麻烦的吗?你在指责我之前能不能公平一点?”
沈知行被她的表情震了一下。在生活中,除了他母亲,他很少碰见其他女性流泪,华梦这样的表情,说不出的脆弱……
“你好好反省一下。”沈知行丢下这句话走出了华梦的房门。
他站在房门外好几秒,完全冷静之后,他走下楼,去了保安室。
花园的监控调出来,虽然模糊,但沈知行看清了过程。室外的监控声音不大,嗡嗡的一直有杂音,只能依稀辨别出一些词汇。
沈知行回想起下午,吴静和其他亲戚那么挑衅,华梦都不吭声,吴静到底说了什么,让她突然这样?
沈知行揉揉太阳穴,问保安:“你知道她们聊了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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