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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梦早早坐进了车里,并不知道沈知行的决定。她一直低着头闷闷不乐地想着刚才的话,被沈知行打乱了思绪之后,她忘了自己到底为什么生气。

    等车子开上了大马路,华梦抬起头,才发现车内只有她和沈知行,车子的方向也不是酒店。

    “不是要去酒店吗?”华梦看着车外问。

    沈知行目视前方,“我们俩中午没吃东西,我们先去吃点东西。”

    “家里不是可以吃吗?”她不解。

    他简短地解释:“我不想让妈妈知道。”

    差点误解他的华梦马上扭转了想法,不得不承认,沈知行的想法周到多了。

    “你想吃什么?”

    “随便。”华梦哪里有心思想吃的问题。

    十分钟之后,车子停下,沈知行领着华梦往前走,在一家餐厅前停下。华梦看到餐厅的招牌瞬间无语,上面就写着“随便餐吧”。她没好气地看了一眼沈知行的背影,走了进去。

    随便餐吧的东西果然很随便,就是自助快餐,但布景高档,进来的也不是一般人。沈知行看来经常过来吃饭,餐吧的服务生见到他直接称沈先生。

    华梦弄了点面条和蔬菜汤,吃完后就不动了。

    沈知行看了眼她吃得很干净的盘子,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嘴角溢出了一丝微笑。

    两人全程没说过话,只在临走前,沈知行买了一块面包,在上车后塞给了华梦,“你吃得少,等下肚子饿了就吃这个。”

    对她那么好干吗?华梦莫名生气,坐上副驾驶之后,将面包放在了他们的座位中间。沈知行知道她拒绝了,没说什么。

    酒店里的亲戚他们三人并不太熟悉,他们在酒店套房的客厅内聊了一下话,无非是些客套话。华梦站在沈知行身边,有个女亲戚时不时地用法语和沈知行对话。

    华梦之前被沈建康逼着学了一年多的法语,听了个七八成。那女亲戚问的是遗产的问题,最后说到了沈建康所立下的奇葩继承条件。

    她问:“我听说,再过两年,你就可以和这个女人离婚了,对吗?”

    一边说着,一边不怀好意地瞟着华梦。

    这件事当年只有几个人知道,后来不知哪个渠道泄露了,成了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的秘密。也从那时候开始,再和善的亲戚,看华梦的眼神都不太对。

    沈知行微笑着挡住了女亲戚的视线,也刚好挡住了华梦瞪向女亲戚的白眼。他说:“这个,只是传言而已。”

    “你别逗我了,我知道。”女亲戚依旧用流利的法语讽刺,“你怎么可能娶那种粗俗的女人,还不是被逼的,姑姑理解你。”

    华梦忍不住了,在沈知行背后一字一顿地用法语低声说:“我、听、得、懂、法、语!”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咳咳!”女亲戚怔了一下后,马上清清嗓子缓解刚才的尴尬,找了个借口走向别的地方。

    沈知行低头微笑,回头时却换上了面无表情,对华梦说:“下次不要这样了。”

    “她先的。”华梦撇过头不满。

    亲戚寒暄一场之后,一同下了楼。楼下几辆专车排成一列,看着相当壮观。他们一个个上车,沈知行一个个告别。送走最后一辆车之后,三个人不约而同地站着不动。

    唐茹心中感慨完,问沈知行:“知行啊,刚才你成敏姑姑脸色怎么不太对呢?”

    “大概是舌头不舒服吧。”沈知行说了一个只有华梦才听得懂的冷笑话。华梦憋住笑,搀扶着唐茹上了自家的车。

    他们三人终于坐上了同一辆车,还是由沈知行开车。

    唐茹和华梦坐在车后面,唐茹很惆怅,“刚才你听到他们说的话了吗?你爷爷才刚走,他们就开始盘算遗产的事情了。”

    “嗯。”沈知行对这些也反感,但毕竟人之常情,他并没有怨气,“爷爷立好遗嘱了,我们只需要照做就行了。”

    “是。”唐茹不知所谓地点头,又叹气说了一些遗产分配的事情,他们家的直系亲戚其实并不多,沈家三代都不是很喜欢生孩子,但沈建康还是考虑到了旁系亲戚。

    俗话说,不患寡而患不均,但沈建康的遗嘱很巧妙,将大大小小的问题都考虑到了。

    说起沈建康,华梦的鼻子就酸酸的。虽然最后几个月,沈建康一直在床上半昏迷,但华梦此刻仍非常怀念他。

    怀念他的还有唐茹,“你爷爷几乎是面面俱到,现在他去找你爸爸了,我就感觉……”

    不止觉得人生的依靠少了一个,更发觉生命正在倒计时。在年轻人面前,她说不出口。

    沈知行却很敏感地觉察到了母亲的意思,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方向盘,说:“妈,还有我呢。我会照顾好你,还有华梦。”

    华梦心猛跳一下,她还真没想到沈知行会将他考虑在内。

    可她心里五味杂全,根本没办法将他的话理解成感情所致。

    第9章

    葬礼结束后的第一个周五,沈家的一批亲戚们再次光临沈宅,还带来了一批律师。

    这批亲戚是沈家直系,也有关系近的旁系亲戚,是最经常跑来沈宅住一阵的那群,也是华梦最不喜欢的那群。但今天的话题很严肃,不容得她耍性子,所以她和沈知行一样,早早地就下楼迎接他们。

    沈知行今天穿着一套蓝色暗纹的深色西装,领带打得很正。

    华梦偷偷观察着他,心里后悔为什么自己也不穿一套小西装。

    当然,她这三年除了学习之外,也没出去工作,穿了小西装,只怕家里那群亲戚又有话题发挥了。

    早上十点,人还没来之前,他们站在大门口,唐茹斜了一眼华梦的打扮,忍不住啧啧说道:“你怎么穿成这样子?等下又有人说你了。”

    沈知行听这话觉得奇怪,问:“谁会说什么?”他特地打量了一下华梦,黑色的一字领过膝裙,正符合她的年龄。他说:“你们也未免太敏感了。”

    唐茹摆摆手,“你不懂。”

    华梦双手交叠,一脸无所谓。

    五分钟之后,一串大小不一的轿车开进了庄园。沈知行面带微笑,将下来的亲戚全都请进了客厅内。

    十分钟的寒暄过后,两名律师带着文件,开始宣布遗嘱的事宜。其中一名律师是华梦已经见过很多次的靳律师,当年办理财产转移时教了华梦一些东西,让她至少不会成为法盲。

    遗嘱的内容华梦很清楚,所以她也并不意外。因为沈知行并没有提出离婚,所以针对他的第二份遗嘱并没有拿出来。

    沈家的产业众多,光解释清楚就花了将近一个小时,但几乎每个人听得都很认真。

    末了,靳律师抬头问:“大家对以上有什么异议吗?”

    “我。”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举起手。

    华梦看过去,那是沈建康弟弟的小儿媳妇,名叫吴静,长得很温和,实际却不是那样。平常到沈家来,最喜欢提的便是她上了国外名牌大学的儿子,仿佛不提就少了一块肉一样。

    吴静问:“凭什么华梦可以得到安市新彩公司的全部股份?是不是不太合理?”

    华梦一直面无表情,她早就在几天前就做好准备,这群亲戚来,她肯定躲不开要被找茬的命运。但唐茹母子在,又是公布沈建康遗嘱的日子,她告诉自己:不管对面的多奇葩,忍就一个字。

    靳律师解释,华梦所得到的遗产,在3年前就已经确定了,只是今天公布出来而已。

    “呵!”吴静冷笑一声,原本温柔的五官因此扭曲了一下,“新彩每年净利润近千万,说实在的,我也不是稀罕那点钱,只是奇怪,一个卖内衣的,是怎么得到大叔公青睐的?”

    她故意加重了“千万”和“内衣”的字眼,让在场所有人都对华梦侧目。

    华梦将眼睛瞟向她。

    吴静的老公已经捏着老婆的手肘,阻止她说下去。无奈吴静将老公的动作甩开,很不客气地回看华梦。

    靳律师一直保持着职业的微笑,对于遗产的纷争,他已经见怪不怪了。在他看来,沈建康已经非常谨慎全面,很多遗产的分配在他未去世前就已经被知道了。吴静这样的纯粹是找茬。

    即便这样,靳律师还是从法律和人情的角度,将华梦所得到的东西重新解释了一遍。

    华梦一言不发,在靳律师说完之后,将目光收了回来。

    吴静大声说:“大叔公怎么分配遗产我无权发言,但作为遗产继承人的其中一方,我想,我们还是有权知道内幕吧?”

    靳律师哑然,随后好心解释:“吴女士,沈老先生的确是为了感激战友兼同学华春生的恩情,才赠与华小姐遗产的。”

    “呵呵!”吴静抬高音调,“那老爷子又怎么会让华梦也嫁给知行?”

    沈知行忍了好一会儿,压着怒气说:“静婶婶,爷爷尸骨未寒,你这样不依不饶寻求不存在的内幕,是不是更不合理?”

    沈知行不说还好,说了之后,吴静以及和吴静差不多心里的人顿时被充了气一样,几近爆炸。吴静从沙发上站起来,说:“我这是为你好,谁不知道你结婚之前有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友,华梦凭什么插进来?”

    华梦握紧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带来的刺疼让她继续保持着理智。

    这些肮脏的想法,要不是为了尊重沈建康的遗嘱,她一定会起身和吴静对撕。

    唐茹挠挠耳朵,起身当和事佬:“大家都是一家人,今天不是过来听我爸的遗愿吗?其他一码归一码,用得着在今天讲呀?”她浓而软糯的江城口音数十年不变,多少消除了部分人的烦躁和猜疑。

    听到亲戚中有人赞同了唐茹的话,吴静自知理亏,不服输地坐了下来,仍旧瞪了华梦一眼。

    靳律师松了一口气,沈知行朝他点点头,让律师们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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