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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终于迟疑着开口:“周叔……请问,您说的这个当事人,是谁?”

    -

    周显面上的笑缓缓落了下来。

    他看了看傅止渊眸色平静的面孔,又瞧了瞧虞昭迷惘的神色,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沉默了半晌,才稀奇古怪地说了一句:“你早就知道了?”

    虞昭不明所以。

    却见身前坐着的傅止渊轻轻颔首:“嗯。”

    周显抹了把脸,“老夫问你一句,你是如何娶了这丫头的?”其实他还有很多问题没有问出口,譬如,这丫头知不知道她失忆了这件事?你有没有骗她说你是她的夫君,所以她才嫁了你?但碍于虞昭在面前,他终究没有问出来。

    只不过,他不问,傅止渊却听懂了周显的弦外之音。

    他抿了抿唇,“明媒正娶,诏告天下。”

    周显和傅止渊对视着。

    虞昭察觉到这其中的事定是和她有关,可她不明白,既然是和她有关的事情,为何这两人都不同她说明,反倒在这儿对峙上了?

    “周叔……”

    “皇后娘娘,”周显偏转视线,转而对上她的,“可否让老夫与陛下单独谈谈?”

    虞昭一噎。

    傅止渊却抬手阻了,“不必,”他笑了笑,“周叔只管说便是,我今日带她来这里,便料到您会认出她,我本来也没有瞒着的意思,只是这件事由我来说终究有些不可信。所以,周叔直说便是。”

    傅止渊这样说,反倒让周显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他沉吟几分,最后还是决定单刀直入,“老夫有些猜测,也不知说的对不对,丫头,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譬如,丢失了某些记忆。”

    -

    虞昭怔怔地瞧着周显的面容。

    那位老夫子将桌子清了出来,给他们泡好了茶。现下,他正坐在她和傅止渊对面,不疾不徐地泡着茶。

    “您是说,我忘记了一段记忆?”

    虞昭不敢置信地喃喃出声。

    这怎么可能呢?

    她是重生的,甚至拥有了两辈子的记忆,她怎么会忘记了某段记忆呢?她一遍又一遍地捋着自己脑中的记忆,却独独找不到任何可疑的地方,她的记忆衔接得非常流畅……

    周显嘬了口茶,“有可能罢,毕竟老夫也不是太医,若是说到看病一类的事,老夫没有办法。只是方才你这小丫头和我的短短几句对话就显得不对劲,老夫便有此猜测罢了。”

    见虞昭团着一张脸眉头紧皱,周显放下杯子,“罢了,你若真是不确定,老夫便问你几个问题,你若答得上来,那便没有什么失不失忆的了。”

    虞昭看向周显,“周叔请问。”

    “好,”周显随意指了指坐在轮椅上的傅止渊,“你第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

    虞昭不明所以,不是说好要问关于她记忆的问题么,怎么忽然问起了她和傅止渊?

    她默了默。

    这个问题……还真有点不好回答。

    真论起来,她第一次见到傅止渊是在上辈子的事了,可她重生这件事傅止渊还不知道,她也不能就这样暴露出去。

    于是她想了想,还是选择了这辈子的第一次见面:“十一月初二的封后大殿上。”

    “哦,”周显睨了傅止渊一眼,眼神说不上是同情还是嫌弃。

    正当虞昭以为这位老夫子要说出些什么时,他又问了她一个问题。

    “你何时对这小子动心的?”

    第49章 他带了个小姑娘上门

    ——“你何时对这小子动心的?”

    虞昭险些以为是自己耳朵听错了, 她眼睫一抖,揪着手指问回去:“您、您说什么……周叔?”

    周显觑了虞昭两眼,正要开口, 旁边傅止渊的声音传过来了,“周叔, 您这是测试昭昭失没失忆呢,还是借机试探我们小夫妻俩的感情呢?”

    周显没好气地吹胡子瞪眼, “老夫还关心你们小年轻那点子事?要不是这女娃没了的那段记忆都是跟你黏在一块儿的,老夫需要这样问她?”

    他转眼瞧虞昭,“你也别以为老夫老不正经, 实在是老夫对你的那段记忆, 都是和他——这小子连在一块儿的, 那会儿这小子一出现, 身边就跟着你。”

    虞昭被这消息砸得有点懵。

    她不知不觉地将视线落到了傅止渊身上, 却见傅止渊伸手拍了拍她的头,笑得温和极了,“想问什么就问罢, 周叔知道的自然会告诉你。”

    那要是周叔不知道的呢?

    虞昭心里忽地冒出这个念头。

    偏生傅止渊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似的, 回了她一句:“周叔不知道的,你若是信得过我,便来问我。”他顿了一顿, 又带了些促狭笑道:“但我说不定会因为私心美化我自己,好教昭昭对我的印象再好一些。”

    她不说话了, 推了杯茶过去,默默地瞪了他一眼。

    周显道:“行了行了,女娃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就问吧,赶紧问完赶紧回家, 老夫的画还没画完呢!”

    虞昭正了正神色,脑中想要问的问题太多,可真让她问,反倒不知该如何问起了。片刻,她有些懊恼地甩掉了脑中杂念,只保留了最为重要,也最为核心的问题。

    “周叔,我丢失的那段记忆是什么?”

    周显大大咧咧地卷着袖子,“瞧你方才答的第一个问题,老夫就觉出几分不对了,你同这小子的第一次见面绝不是在那什么劳什子封后大典上,当然,具体什么时候老夫也不清楚,只不过,老夫敢肯定的是,你和这小子在老早前就见过了。”

    “他第一次带着你上我这儿来的时候,你,”周显用手比划了下,“大概只有这么高,扎着两个小花苞,吃着根糖葫芦,嗯,差不多就这样儿吧。”

    虞昭神情怔愣。

    周显喝了口茶,“既然你要听,那我便说说罢,只是老夫年纪大了,很多事情都记不太清,你一耳朵过了便罢了。”

    茶杯底在桌上磕出轻响,老夫子絮絮叨叨的说话声在偏殿里袅袅散开。

    -

    八年前。

    彼时周显还是一个大晋宫廷里的御用画师,他和傅止渊的相遇来源于这人对画画一事的死缠烂打。

    每次他从画院里出来,总能瞧见堵在门口蹲他的那截高瘦身影。彼时傅止渊约莫十四岁,生得瘦骨嶙峋,一双眼睛里黑沉沉的,看人时都带着点儿野兽般的警惕和野性。

    这年轻的六殿下也不知是抽了什么风,近日来总是来这画院堵他这老头子。周显也不是没问过他,不问不知道,一问,倒是把他吓了一跳。那少年郎径直在他面前跪了下来,便要行拜师之礼,“学生傅止渊,欲学丹青之术,望老师收留教诲。”

    开什么玩笑?!

    这可是宫里的六殿下……且不说此人诚心与否、资质如何,单就当今圣上对他的微妙态度,就足以令多人敬而远之了。周显不是圣人,比起传道受业,他首先考虑的是自己的小命,所以在傅止渊说完这句话后,吓得手一抖的周老头儿就赶紧将人给扶起来了。

    他笑着扯东扯西,却没提方才傅止渊说的事。

    少年郎听出来了,啥话也不说,就杵在哪儿听他这老头儿瞎吹。

    末了,要走了,他才硬邦邦地开口:“您不愿收我,教我画画?”

    周显面上的笑一僵。

    他看起来并不需要他的回答,或者说,周显的反应已经是最好的回答了。

    傅止渊漠着脸,转身走了。

    那时周显还叹气,觉得自己有愧为人师表,可没过几天,他就愧疚不起来了。

    他脸黑地瞧着堵在画院门口的傅止渊,真是骂也不是赶也不是。他就一个老画师,好说歹说傅止渊也是个殿下,真要论起来,也是他是君他是臣。况且这人吧,每天堵他,却又不跟他说话,就跟在他身后,弄得周显十分憋屈。

    任谁被堵了这么多天也不能没有脾气的!

    周显受不了了,问他:“六殿下,您到底要老臣干什么?!”

    傅止渊低着头,模样恭顺,“学生想拜您为师,想学画画。”

    周显气得一梗。

    他背着手颇有些暴躁地走来走去,“殿下啊殿下,老臣也跟您交个底,老臣真不能收您,您明白吗?老臣虽然不在乎家财名誉,但好歹还不想丢了一条老命。陛下没叫我教您,我收什么收啊我,您这一声老师我当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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