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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脸色缓和了些,柔声道:“生为女子,总有不得已,她们没有错,有错的是杨家那些不要脸的臭男人,你要怎么整治,我都不管,留条根便罢。”
楚王果然改口道:“你放心,清清白白的那些,我替你养着。你拘着那八个,也是为护着她们吧。”
楚王又问:“你是不是也疑上了褚焕?眼下他指了个差事给我,你今日若不说那些,我只怕还要被骗着去做那毒箭,你一说,有些事,倒是一下就说得通了。你是不是想听听?”
太后一噎,好半晌没答话。楚王等得要失去耐性时,她才摇头,带些挫败道:“我同你一样,起过疑心。可老头是背着我写的,我这一道,同你那一道,差不离,都是保你平安。但范桐手里的,一早就带了出去。那老古板的性子你是知道的,他早就参我牝鸡司晨,对我和杨家向来横眉怒目,岂会服软?我自认了解你父皇,但我从来也没有掌握过他,我虽强势,也还记着本分,从未插手朝堂。”
璎姑立刻爬起,垂着头去办差。
太后眼里也有喜色,拍拍一直服侍着她的范咏稼,亲切道:“家家,你也坐下,咱们没那立规矩的臭毛病,一家子,和和睦睦是正经。”
太后闭上眼,伸手习惯性地去摸那佛。,范咏稼抓紧上前,将佛珠递到她手上。
楚王起身要踹,范咏稼赶紧抱住。
太后说这话的时候是看着他的,楚王反口又问:“范桐那一道,怕是不一样吧?”
“我手头那道遗旨,你写的还是老头写的?”
璎姑大喜,躬身应是,快步下去吩咐了。
太后正色,郑重答道:“铁券金牌都是我弄的,但遗旨不是。老头退了位,想起往昔,是真愧疚于你。他还能不了解那个亲手养大的皇帝儿子,都是他自个写的,你那儿一道,我这儿一道,还留了一道在范桐手里。”
璎姑情急之下忘了分寸,如今被这斥声浇头,立刻清醒了大半,跪地伏身高呼:“娘娘息怒,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可笑杨家还等着叫卖这些“抬了身价”的姑娘。
楚王还好,太后对这个相伴几十年的姐妹,失望至极,痛道:“先前我只当你是一心为我儿着想,却不知,你竟是抱着这样的私心。杨璎啊杨璎,你只当我割舍不了你吗?葳蕤是我侄女,是燦燦表姐,我们何时亏待了她,哪里就要你来替她讨功要赏?”
范咏稼赶紧上前掺住身形有些晃的她,小声道:“葳蕤姐姐人好,帮了王爷许多,她是王爷亲人,与我们相处极好,娘娘不必担心。”
太后叹一声,沮丧道:“杨家作奸犯科的,不必容情,该怎样就怎样。燦燦,那置身事外的,你就看我面上,看太爷面上,保她们一命吧。”
范咏稼一坐下,她收了笑,冷着脸提点儿子:“那林芸儿同杨蔚蓝亲近,端午跟着她一同来这磕了头。”
璎姑顺势哀求:“娘娘,是我错了,是我该死,只求娘娘保重自己。”
她对着窗,长长地叹了一声,不去瞧瘫倒在地的璎姑,转回头带着歉然对范咏稼道:“家家,你别往心里去,燦燦心里只你一个,你们安安心心的,好生过日子。我不会,也不许别人来横插一脚。你放心,葳蕤是个聪明孩子,她不会有这样的糊涂想法。”
第44章
太后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合上了。
她是太爷当武丁操练出来的假小子,性子坚毅,武艺高强,行事杀伐决断。可一个男女情,一个母子情,一本规矩,就让她输得一败涂地。
太后去看儿子。
有人夸家家,比夸他中听百倍。楚王大悦,把那穿越之事拣着要紧的说了。
楚王不满道:“你当我什么人,我办事何时牵连无辜了?”
楚王心说:他那别扭,还不是跟你学的?
想着太后娘娘和璎姑多年相伴,感情上虽比不得儿子,但也是知己姐妹。她又劝:“姑姑也是为娘娘为王爷着想,一时情急说岔了话。娘娘,还请饶她一次,姑姑待您忠心,才会时时记挂着照顾王爷,记挂着杨家。这才说错了半句,也是情有可原。”
这其中一些事,范咏稼也不知,因此顾不上害羞,专心听了。
太后知道内情,懂璎姑一片私心,到底舍不得这么多年的陪伴,借机道:“燦燦喜欢,还不快包起来。再去库里寻一寻,若没有,着人去打,凑一对儿。”
璎姑进来,凑巧听到母子说起杨家之事,忍不住插话道:“葳蕤是个好姑娘,王爷日后可要好生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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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认这样的失败,对她来说,着实难以启齿。
楚王撇开头,对着那几上香炉,哼一声,冷声道:“这香炉不错。”
楚王一听杨字便哼了一声。
楚王早就想拉她坐下了,就是家家一直瞪着他,不敢动而已。太后这话一出,他立刻上前扶了人回来,挨着自己坐好,嘴里还“嫌弃”道:“家家哪都好,就是太爱讲规矩了些,太贤惠了些,全不顾自个。”
“王爷,那莫大人是真有其事?”
那时她心力交瘁,内忧外患下,确实失了方寸。太后讪笑,强行解释:“你任性些,他更放心;我们母子不和,他更放心;你得罪的人越多,他更放心。他就这么个别扭性子,我教了那么些年,也没掰得过来。你只要记着,你不去夺那位子,就不必怕他,他想动你,我不容,这天下也不容。”
他嘴上问,却不容她答,转头吩咐璎姑:“那事又臭又长,说起来没完没了,既来都来了,那午膳就在这凑合两口。”
楚王要的只是她的坦白,因此混不在意地道:“我去看看便知,你放心,我不打他,又不造反,我就看看我爹遗愿怎么了?”
太后勃然大怒,起身斥道:“杨璎,你几十年的老脸竟不要了,我的儿子,还用得着你来教!”
太后睁眼,对她笑笑,和和气气道:“家家快坐下。”
太后顺势夸了几句,母子俩一唱一和,把范咏稼吹出个大红脸。
“嗯,他和林芸儿,面上装作与家人闹翻,在京城待不下外出云游,实则在外行商。南边灾情,他们倒腾米粮,捞了一二十万两。”
等人出去了,太后低声叹息,解释道:“葳蕤幼年便养在我膝下,是璎姑带大的,她难免牵挂……”
这脾气说来就来,范咏稼没来得及拦,只能用袖掩了手,悄悄去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