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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海嫣本是去监考的,看见众人乌压压地挤成一片,害怕出现踩踏事件,不禁喊道,“都别挤了,只要按时来,都能进号舍。”

    周围的人对此话置若罔闻,仍旧挤破头皮进去。

    “你谁啊你,管得着吗?”

    “你来的晚,自然叫我们这些来的早的人别挤,来给你腾路,哪儿有这么好的事儿?敢情我排了这么长的队,竟给别人做了嫁衣?”

    “……”

    林海嫣身处人流中,觉得简直要窒息,真不该这么早来。

    “诸位请听我一言——若是尔等再肆意推搡,则取消本次会试资格!”

    此话一出,周围人顿时傻眼,这还能取消会试资格?

    “你谁啊你?”周围人正要准备推搡。

    往年参加过几次会试的士子忙劝说,“这位是当朝太傅——林太傅。”

    众人皆鸦雀无声,再也不说一个字,乖乖排队入场。

    如今总算是留出一条道路,林海嫣松了口气,径直走上最前处。一个时辰后,众士子总算是安顿下来,都呆在自己的号舍中。

    各自在号舍中等了约莫半个时辰,有人凝眸沉思,有人紧紧拽住自己的衣袖,有人嘴中仍旧念叨个不停、将复习的经文又过了一遍。

    半个时辰后,考卷总算是发了下来。

    一看到考卷,心中一怔,怎么和往年出入这么大?

    不急不急,镇定下来,再看第二道题……还是感觉不对劲。

    ……

    将手中的卷子看完后,众人纷纷得出一个结论:这卷子是用来会试的?会试怎么突然变化这么大?

    有些崇文馆的学子锤了锤自己的脑袋,回想起林太傅此前说——多看策论。又想起太子谈论会试的话语,不禁悔恨万分。

    看来,林太傅说的每个字确实信息量很大。以往是每个字、每句话都有用,将太傅说的每句话扒拉下去,总会得出当年考题大趋势。

    然而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如今太傅练就了一副藏匿信息的本领,要让你从一大堆无用言语中找出她故意隐藏的信息。

    打开试题,只见策论第一题是泰州境内百姓暴动案,要求分析百姓暴动原因及解决方案。

    泰州暴动已有多时,百姓皆有耳闻。不少士子整天一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模样,恐怕只知道泰州有暴民挑事,其余一概不知。

    萧见黎正准备提笔写下原因时,又看到上面的要求:原因不少于五条,解决方案也不少于五条。

    萧见黎一哂,随意翻了翻试卷,又翻到第二道题——今有圆木埋于土中,深一寸则锯道长一尺,问间径几何?

    众人拿到第一题本已茫然,再看到第二题,心中愈发迷茫。

    真真是枉读十几年圣贤书!

    不少人提了多次笔,却迟迟下不了笔,急得满头大汗。卷子上的字儿都认识,但连在一起的题目却着实让人头疼不已。

    索性试题最后还有经文题,总算有几道正常的题目。

    这是林海嫣从历年会试试题中抠出来的题,并稍加改造,故而众人一看经文题目时,才在漫无边际的黑暗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

    林海嫣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自言自语道,“我的耳朵怎么烫?”

    岳杭在一旁含笑道,“太傅没看到号舍里的士子,个个都抓耳捞腮的,怕是在心中痛骂太傅你呢。”

    “那我该怎么巡逻?被人看到了,岂不是要被扔臭鸡蛋?”林海嫣眉头一皱,严肃地问道。

    “太傅放心,臭鸡蛋这种物件,那些人是带不进来的。”

    ……

    最后,林海嫣想了想、带了面纱,唯恐让旁人认出自己。

    这巡逻自然是不能少的,虽说号舍外有专门监管,但朝廷为了避免贡院舞弊,总是派朝廷官员巡视。

    林海嫣作为巡逻贡院的常客,外面的看管都熟识她,故而都对林海嫣行礼问安。

    林海嫣只浅笑、点头回礼。

    “这上面都是些啥题啊?她这不恶心人来了吗?她人都那么老了,还没嫁出去,果然性格都开始怪异起来。”

    从号舍中传出的声音有些大,林海嫣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号舍中的小厮听到院中有人撒泼,便直接例行冲进去,将此人捉了出来,”朗朗乾坤之下,竟敢辱骂当朝太傅,是不想要命了?”

    那人当场被驱除出去,原本科考无望,如今见得此情景,便只好唉声叹气。

    她想过有人会骂自己,但没想到竟有人这么明目张胆、直接在贡院开骂。林海嫣忍下心中的不悦,拿着一本书卷,在贡院中来来往往地踱步。

    九天九夜,确实太长了。对于很多人来说,往年的会试,其实不用五六天就能写完,只是会试机会难得、故而硬要在号舍坐上九天。

    但今年却不同了,饶是众人想提笔,但却不知如何下笔,只抓耳挠腮咬笔苦思。

    一间号舍房门被里面的人打开,林海嫣正想问,“你怎么自己出来了?”

    若是士子想出恭,只能在里面敲击号舍,让外面的人将其放出来。可这间号舍的大门怎么没有上锁?

    话音未落,只见一人垂下脑袋,从一间狭小的号舍中挤出来。

    那身形、那斗笠下的薄唇,不是他又是何人?即使萧见黎头戴斗笠、头发蓬松地散乱在空中,林海嫣仍旧一眼认出他来。

    林海嫣手中的书卷瞬间掉落在地,“太……太子殿……殿下?”

    “太子殿下原来也在这儿?”

    萧见黎眼中掠过一丝慌张,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正色道,“太傅不早就知道孤来会试?”

    林海嫣哑然,萧见黎穿着一身湖蓝的千金裘,他的脸庞隐现在毛绒后,往日眼中的光彩已然消失地无影无踪,头发也是蓬松不堪。

    这么久,这倒是林海嫣头一次看到萧见黎如此狼狈。

    仔细打量一番萧见黎后,林海嫣强忍住笑意,“太子殿下可是要出恭?”

    “要笑就笑,你不必憋着。”萧见黎冷不丁来了句。

    “微臣是说,太子殿下如若想出恭,微臣可以找个人陪同你一起去。”

    萧见黎惊异问道,“陪同孤出恭?”

    林海嫣颔首,“自然是要有人陪同的,贡院的规矩一向如此。”

    ……

    “规矩还不是人定的?不是吗?孤的太傅?”萧见黎的声调微微上扬,竟有些莫名的……勾人。

    林海嫣微咳道,“太子殿下,您既然来了贡院,总不会仰仗自己的身份,破坏陛下定下来的规矩吧?”

    萧见黎听后,顿时放声一笑,“父皇的规矩又怎样?孤不同你多说了,孤要……”

    见萧见黎的脸开始泛红,林海嫣知晓他心急出恭,正所谓人有三急,林海嫣连忙找了个看管,叮嘱道,“这位公子……生性内心,他出恭,你离他远点儿。”

    看管应下,将萧见黎引去。

    眼见看管还要向前走,萧见黎连忙呵斥住他,“你站住!就停在那儿!”

    “我站在这儿,哪里能看清你有没有舞弊?”

    萧见黎听后,顿时火冒三丈,“你竟还想看清?你再敢往前一步,我把你的头给削了。”

    看管在贡院已有多年,倒是第一次见火气这么大的士子,竟还扬言在贡院杀人呢?

    但眼前这人是太傅亲自嘱咐过的,只怕背景不小,若是得罪这人,太傅估计会怪罪自己。

    看管只好停在三尺之外,头朝外说道,“公子请吧。”

    未多时,萧见黎径直走出,看管赶紧跟上前去,“公子这么快就好了?”

    萧见黎置若罔闻,直接又回到自己的号舍。

    林海嫣抬眼见萧见黎终于回来,这才放下心来。按照萧见黎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长达九天的日子他肯定是呆不到的。

    果不其然,萧见黎又走出房门,走到林海嫣身边,“孤饿了。”

    林海嫣答道,“太子殿下,距离开饭还有一段时间,殿下不如再忍忍?”

    话音未落,小厮端着一盘盘菜肴走到各个号房送吃食。

    林海嫣招手,小厮将一盘饭菜端来,“太傅慢用。”

    小厮走后,林海嫣又将那盘饭菜递给萧见黎,“殿下,饭菜这不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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