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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嫣颔首,“此事只是温姑娘一厢情愿,演王并未见过她。演王如今已经三十有余,温姑娘如若嫁过去,除非演王休妻,否则温姑娘只能当个妾室。但温姑娘是温相之女,又怎甘心如此?”
宣德帝走下金銮殿,叹气道,“正是如此,演王是个重情重义之人,怎会休掉自己的结发妻子?然而……演王的王妃嫁给演王已有十余年,如今尚无所出,往后世袭罔替,莫不是还要接个庶子?”
“太傅啊,演王以后休妻……也是极可能的,但此事必定有波折。”宣德帝环视四周,视线停留在林海嫣身上,“此事就交由太傅了。”
林海嫣一愣,这事儿怎么也要交给我?
“如今太子监国,陛下若是遇到什么烦心事,自有太子处理。而微臣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如若插手此事,倒叫旁人觉得微臣多管闲事。”
宣德帝摆首道,“非也,前些日子,太子相看过温家姑娘,如若朕再让太子插手此事,甚为不妥。”
林海嫣只好一口应下,“陛下,微臣自当殚精竭虑。但如今会试将近,如若微臣未能处理好温家姑娘之事,还望陛下莫要怪罪。”
宣德帝淡然一笑,“年轻人,只管按照自己的心意。”宣德帝抬眼正见太子萧见黎跑来,不禁皱眉呵责道,“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像个毛头小子一样,直接闯进来?”
萧见黎抿了抿嘴,“父皇,演王派随从进京见温家姑娘。”
这婚姻大事,演王竟然只派个随从进京?虽说有藩王不得随意进京的规矩,但事关人生大事,演王理应启奏朝廷后再做决断。
而如今演王直接派个随从,岂不是太敷衍了些?要知道,这温家姑娘可是右相温玄的宝贝女儿?演王如此怠慢温玄,竟一点儿也没将温玄放在眼里?
“那你们便去瞧瞧吧。”
林海嫣领旨后,随萧见黎一道出了金銮殿。
走了大半天,林海嫣都未开口,直到走到瑶台。
远远看到瑶台描金绘彩,四处垂下珠玑帘幕,只见一袭桃红色的裙裾犹如蝴蝶般飞舞。风吹帘幕,只堪堪看见部分,不能看其全貌。
林海嫣的视线跟随温寒漪的脚步滑动,看的很是认真。
“太傅盯什么看?”
林海嫣脱口而出,“你有没有觉得这位美人的腰很好?”
林海嫣隐隐觉得后背发凉,刚一抬头就对上萧见黎疑惑的目光。
“殿下,我只是觉得温寒漪跳舞确实不错。”林海嫣连忙为自己辩解道。
“若是觉得她跳舞不错,只需看她如何跳舞则可,为何要一直盯着她的腰看?”萧见黎这下是真困惑了,一直追问个不停。
林海嫣正色道,“微臣看到温姑娘这腰……就想到一种戏法。若是人的身子足够柔软,就可以将人装进柜子中。若是温姑娘哪天不能跳舞了,这不还能变戏法儿吗?”
瑶台上搭着织锦,轻纱围成一个巨大的帷幄,映衬着朱红色的宫墙,伴着丝丝如缕的丝竹,可谓是轻歌曼舞。
“太傅难道还想继续还看?”萧见黎在一旁不耐烦地问道。
“难道殿下不喜欢看吗?”林海嫣话音刚落,转头看到萧见黎无聊地玩弄自己手上的扳指。
萧见黎哂笑道,“看这个,还不如去逗鸟儿。”
林海嫣收回视线,直接走向瑶台。
既然宣德帝已经发话,不想让温寒漪嫁给演王,她理应有所行动。即使这行动只是浮于表面,但终归是要做做面子的。
瑶台的正对面坐着一个男子,约莫十八、九岁,想必就是演王派来的手下了。
林海嫣走到那男子的身边,轻声问道,“阁下是何人?”
男子坐在轮椅下,看到林海嫣眼眸瞬间一亮,复而又快速湮灭下去,应声道,“在下萧棠,不知姑娘又是何人?”
“在下……”
还未等林海嫣答话,萧见黎直接抢话道,“你眼前此人就是当今林太傅,按照常理,你既是演王随从,见着了林太傅,见着了本太子、为何不行礼?”
萧见黎直接抢话道,“她就是林太傅,按照常理,你既是演王随从,见着了林太傅,见着了本太子、为何不行礼?”
萧棠缓缓掀开盖在腿上的布料,只见他的两条腿硬生生地踩在地上,“回禀太子殿下,草民这双腿,早已废了。如今见着了太子殿下和林太傅,自当好生行礼,但奈何草民实属站不起来,唯有拱手代替行礼。”
萧棠的脸色惨白,拱手朝萧见黎深深行礼,转而又朝林海嫣行礼。
此时,温寒漪从帘幕中走出,见此情形,忍不住说道,“这位公子身子本就不佳,还望二位贵人切莫为难。”
为难?不就是行了个礼吗?
如今温寒漪还未嫁入演王府,心就朝着演王的人了?
“温姑娘,本官入朝为官已有多年,婚嫁之事也见得多了。温姑娘乃温相之女,岂能嫁给演王做妾室?”
令林海嫣万万没想到的是,温寒漪竟然说——“纵使嫁给演王做妾,我也是愿意的。”
温寒漪转身正视萧棠,问道,“萧公子,您觉得我跳得如何?能否嫁入演王府?”
这是什么道理?温寒漪如此貌美,家室显赫,何愁找不到如意郎君,如今竟自甘伏低做小?
林海嫣本以为萧棠会好生夸赞一番温寒漪,谁料萧棠只淡淡地点头道,“尚可。”
温寒漪眼睛一亮,“真的吗?那就是说演王会娶我?”
还未等萧棠开口,林海嫣立即打断萧棠,“此事还未征得陛下皇后同意,恐怕连温相也不知,还需仔细商议才是。”
“他们全都已经知晓此事。”温寒漪答道。
此事已成定局,这还怎么挽救?!
……
此后一连几天,林海嫣为避免宣德帝追问温寒漪之事,故而将自己禁闭在屋内。
再次打开房门时,便是会试的前一天,小厮敲破她的房门,“太傅,大伙儿都等着您上场呢!”
打开房门前,林海嫣坐在梳妆台前,拿起木梳子仔细梳洗。快速披上长袍,在腰间处打个结,头戴斗笠,径直走向崇文馆。
此时的崇文馆已经被官府清场,里面只有岳杭、谭城二位夫子。
“太傅几天前传来的试题已然做好,但是……”
林海嫣问,“可有何不妥?”
谭城皱眉道,“这试题与往年出入太大,只怕会引起京中考场腥风血雨。老夫觉得啊,这题得要改改。”
林海嫣本以为岳杭也要附和,联合谭城一起要求自己改题,不想谭城却说,“太傅不必改题!我倒是觉得太傅此次出题的水平——远胜之前。”
谭城见林海嫣正要启唇,挥手道,“此前老夫坐进观天了,总觉得太傅性格孤僻。老谭你少说话,若不是林太傅,这次会试还能正常举行?只怕番人今日就要炸了京城、毁了会试。”
诚然,在番人之事中,纵使宣德帝并未多说林海嫣的功劳,但旁人谁不知林太傅也出了大力?
曾经的谭城以为林海嫣只知咬文嚼字、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但如今看来,林太傅并非如此,还是个有勇有谋之人。
“此前,倒是老夫小瞧太傅了。”岳杭上前铿锵有声地说,“年轻后一辈小生中,看来只有林太傅能挑大梁了。老夫看了太傅出的试题,着实够新鲜,不知太傅可做出答案了?”
林海嫣摆首道,“答案自在心中,等过上两个时辰,考生就该开始进场了吧?”
会试的前一天,原主总是通宵达旦,从会试开始一直到放榜那日,原主才能睡上一觉。
林海嫣也是这样,用手杵着脑袋,硬生生等了两个时辰,终于看到天际处开始泛起金光。
再等上一阵子,天就要亮了。
而此时的贡院早已是人满为患,进来的考生被安排到各自的号舍中去。
这一进去,那便是漫长的九天九夜,不少考生一边默念着四书五经、一边踏入贡院。
不少人拿着自家的被子、准备在号舍中卷上几天,有钱人家穿着千金裘、手上还拿着狐狸毛皮捂手。而后一类人自然是很少的,例如这位头裹包巾怕别人认出而又鹤立鸡群的……太子萧见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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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挖了个坑,嘤~
中秋节快乐,我特意请天神为大家安排了月圆美景,不用问我费了多少神力,重要的是我喜欢你!
第二十七章
九天九夜,众人都蹲在一个狭小的号舍内,就连出恭都是谨小慎微的。
这等苦处,怕是萧见黎长这么大,是头一回遭遇。不仅要多日不洗澡,还得让人搜身。
萧见黎不知在心中翻了多少个白眼儿,可事到如今骑虎难下,又不想让旁人知晓当今太子也来会试,便只好忍气吞声。
起初人声鼎沸,贡院外围都围着不少士子亲友,将人送进贡院后,还不肯离开,非得等到望穿秋水才离开。
各个号舍刚开启时,士子中多有推搡,但好在禁军出面维持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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