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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煜深深地看了一眼她面上的神情,眸光微微颤抖。
“错把您认作了我从前的故人,抱歉。是我唐突了,故人早已身死,你不是他。”沈长安轻笑开口,喉间的哽咽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绝望的平静。
“从前我便说过,他若不喜,我绝不纠缠。”沈长安定定地凝着他,一字一句说道。
第520章 凭什么不让她喝酒
说完这些话,沈长安莞尔笑了一瞬,带着满眼的平静转过头去。
唇角自嘲一般地勾起,她一直努力让脊背挺得很直,不露出半分狼狈。
江煜沉默地看着她的背影,缓缓将被沈长安握皱的袍袖收拢,面无表情地对车夫道,“走吧。”
马车的幕帘被放下,他看着那袍袖,一点点将那些褶皱捋平。
如今江南王家,临安何家,崇州程家吗,越北十八郡都已归属于他。
还有……凛州张家,献州梁家,平陵十三县,南阳十七州……
他缓缓捻平袍袖之上的褶皱,一双锐利而深沉的眼蒙满了诡谲和黑暗的气息,薄唇抿成狠戾弧度,面色沉冷无比。
如今被人百般监视,自然是举步维艰如履薄冰,连将这其中的缘由说与她听都不能。
待到这些事情做完,他定要护她一世平安。
回想起小姑娘刚刚的神情,他眉心轻轻皱起,心脏不住地下沉,连呼吸都有几分费力。
他伸手捂住心口,缓缓阖了一阖眼。
……
西承近来天气大好。
朝贡宴如时开启,来自南诏东梧北狄的皇子齐聚一席。
南诏是派得太子殿下前来,而北狄因得太子殿下尚年幼,故而派了三皇子前来。
东梧自不必说,是沈长安亲自前来。
西承气候干热些,金桂适宜。
宴席之上的酒都是桂花所酿造的酒,甘甜可口,回味悠长。
沈长安啜饮了几杯,抬眸看了几眼歌舞表演,觉得很是无趣。
好在这一场之中并没有见得江煜的身影,想来世子殿下回朝一事西承皇帝也是一直对外隐瞒着的,虽然不知晓是何用意,不过她如今也确实不想再看见他了。
倒是正好。
眸色微微暗了一暗,沈长安手腕轻动,微微闭目,又饮下去半杯。
正待她再要饮时,手中的杯却忽然被人伸手夺了去。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在她面前一晃而过,所有人都未注意。
沈长安有些愕然,直到那熟悉的焚香味道来到鼻息之间。
手指倏然握了一握,几乎是下意识地她转过身去,然而身后早已经没了人的踪迹。
沈长安飞快地朝前望去,只见一个戴着面具的墨衣男子冲座上的皇帝微微颔首之后,便转身进了大殿的后室。
她微微咬了咬牙。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又不准她饮酒,又让她自重。
到底是谁该自重啊!
他又是什么人,凭什么夺了她的酒杯!
赌气一般地,沈长安四下寻起侍女来,唤了离得最近的一个,道,“能否再为我拿一个酒盏?”
那侍女却面露难色,思索了半天最后憋出了一句,“殿下,您还年少,不宜饮过多的酒。”
那话结结巴巴,似乎在顾忌什么人。
又十分怕沈长安同她发脾气。
沈长安气结。
一个侍女哪里有胆子敢置喙她,分明就是有人暗中打了招呼。
她堂堂一个东梧太子,自然是不能拿一个小小侍女出气。
心中烦闷,沈长安把酒壶往案上一放后,就气鼓鼓地坐在案旁,很是不满地看着场中的舞乐。
第521章 东梧太子,你呢
场中的歌舞伎虽技艺高超,可沈长安却兴致不高,看了半晌竟有几分昏昏欲睡之感。
待到冗长的礼节行完之后,就在她以为终于可以回去休息了,却忽然有一个人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北狄殿下还是少喝些酒,莫要醉了。”坐在龙椅之上的皇帝面色和气地说道。
沈长安侧眸看过去。
只见北狄的三皇子似乎正在对着添酒的侍女发着难,他面色通红,端着酒盏的手也有些摇摇晃晃,似是拿不稳的样子。
瞧着样子倒像是喝得很醉,沈长安暗忖着。
“你管我?”北狄的三皇子又灌下一杯,面色带了几分嚣张。
他酒盏之中的酒泼洒出了几滴,身体不断地前后摇晃着,想挣扎着站起来却又重心不稳,复而坐下。
西承皇帝面上和气未变,只道,“殿下喝醉了,扶殿下去休息吧。”
“放开我!”北狄三皇子高声喊着,一边推开身周想要上前扶着他的人,他瞪圆了微微泛红的眼睛,道,“我没醉!”
“西承……皇帝,你以为你很厉害吗,端得什么架子摆得什么鸿门宴,你以为我们心中不知晓你是如何想的吗?”北狄三皇子一手拄着桌案,一手直指上座的西承皇帝,冷笑说道。
围观的众人微微一惊,沈长安亦微微皱眉。
堂堂大国之皇子,何至于失礼至此。
西承皇帝微微垂了一垂眸子,而后轻笑了一声,问道,“朕是如何想的?”
“你……你不就想着如何将我们三国纷纷收至麾下吗?我告诉你,你那是做梦!纵然我们实力不如西承,可我们三国联合起来,你又哪里是对手?”三皇子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啐了一口说道。
沈长安心头一沉。
这北狄的三皇子想来是真的喝醉了。
可这般的话纵使心中想着,又如何能在人家的地盘说出来?
此番之举,无异于挑衅啊。
西承皇帝微哂,捋了一捋胡子说道,“这么说,三皇子以为这么长久以来的强弱势力,都是你们给我们西承脸面了?”
三皇子微微抬了一抬下颌,看向身周众人道,“难道不是如此吗?南诏太子殿下?”
南诏的太子性格懦弱,整场宴会都一直唯唯诺诺地坐在一角,不曾言语。
突兀地被北狄三皇子点到了姓名之后,他身子一颤,眼神惶恐不知所谓,只道,“咱们都和平相处……就是最好。”
三皇子用鼻子嗤笑一声,显然很是不屑一顾。
而后他的目光转至沈长安身上,醉醺醺地开口询问,“东梧太子,你呢?”
沈长安微微垂眸,默了半晌后站起身来。
“夫大国,皆先礼而后治。三皇子以客犯主,非礼仪之邦风范。无礼空论,是为冒犯,恕我难言。”
周身众人皆知晓沈长安此话之中的提点之意,就连西承的皇帝也轻笑了几声,欲将此风波揭过。
然而喝得醉醺醺的三皇子却觉得沈长安此话是在羞辱他,面上红一阵白一阵,更加恼羞成怒。
“你的意思,就是不肯和我们北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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