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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想和江煜哥哥一起来啊。

    沈长安瞧着海岸边朴实的渔民百姓正在劳作,脸上都洋溢着平和的笑,心头微动。

    这样的良民本该在盛世之中享平安胜意的,可若今后镇安帮一遭起义之后,朝廷尚有余力镇压,可百姓却只有颠沛流离的苦楚。

    为了东梧,也为了百姓,这件事情,绝对不可以发生。

    心念微转,沈长安的眸色一点点暗了下去,她放下帘子,沉声道,“走吧,去见贺阳县太保。”

    侍卫们得令,马车转了向。

    黑金的高马轿辇穿过层层绿林,朝着知县府驶去。

    ……

    知县府门庭冷落,四下无人,虽地界处于闹市之中,可贺阳县的百姓却都绕道而行,似是十分惧怕。

    沈长安脸色微微一沉,看着知县府朱色的牌匾,对一旁兵部的精兵侍卫暗中嘱咐了什么。

    侍卫得令悄然退下,沈长安这才安排轿辇上前。

    知县府门前凶神恶煞的侍卫首领挡住了马车的去路,拔剑示威后一脸不善地道,“不知道知县府门前须得避让三尺吗?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如此大胆?”

    沈长安轿辇旁的侍卫还未等将放肆喊出口,便被沈长安低声止住了口。

    知县府门前的侍卫首领只见面前的黑金马车之中伸出一只素手,似有什么人在其中打量着他。

    这种感觉很让人心下不爽快,那侍卫的态度也更加恶劣。

    但念在面前的马车看起来价值不菲,心下猜测说不定是哪一家商贾大户的公子,才留了几分情面。

    “你到底是什么人,若再不说话休怪我不客气了!”他恶狠狠地说道。

    沈长安沉默片刻,忽然道,“一县县令本是百姓官,你凭甚说这知府不准百姓接近?”

    那声音隐藏着几分不易察觉威严,那侍卫首领一愣。

    但他还是听出了这声音中的稚嫩,眉眼之间忍不住染上讥诮之意。

    第367章 轮得到你管

    “轮得到你管?县令是朝廷的官,行甚做甚哪有你置喙的余地?不要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你家中若也是做盐贩生意的,我劝你还是识相些!”那侍卫面色凶狠,语气之间威胁之意十分明显。

    沈长安在马车之中默了良久,一张小脸缓缓地泛上冰寒。

    顿了一顿,她唇角轻勾,道,“小兄弟,我初来乍到,并不知晓贵县的规矩,不知你刚刚口中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见那人还是强硬的态度,沈长安轻轻挥了挥手,身周侍卫忍下心下的怒意,从怀中掏出一个装着银锭子的荷包扔到那人手中。

    那人掂了一掂那荷包的分量,强硬的面色染上几分抑制不住的喜意。

    看着沈长安的脸色也缓和了好些,端出一县侍卫的架势开口道,“既然你如此诚心,我同你说一说也无妨。你虽是外地来的,可即便你有再多的钱,咱们县令大人你也是见不得的。”

    “哦?此话怎讲?”

    “你有所不知,咱们县的大小事务都是太保大人一手负责的,包括……”那侍卫脸上露出了几分了然的笑意,继续道,“你想知道的,盐税的事情。”

    沈长安将帘子稍微拉开了些,作出一副真诚而迫切的神情,道,“既然小兄弟知晓我是为盐税前来,那我也就不再相瞒了。”

    那侍卫首领眼下才看清骄辇之中坐着的人。

    那人着一身素色云纹常服,头上发髻玉冠被一根乌木簪穿过,不过饶是如此朴素的服饰也掩不住那人身上的贵气。

    她就端坐在那里,眉宇之间并无甚粗犷的英气,一看便知定是大家商户中的贵公子,娇生惯养长大的。

    平素里他是最瞧不起这样的文弱书生,可今日见此人却不知怎地,心下平白升起一阵惧意,竟是连话都不知道该如何说了。

    只听得那人嗓音温润,不沉不哑如山间泉,缓缓道,“我正是想在贵县做一笔盐卖生意,故而来向太保请教一些问题。”

    “啊,太保今日倒是有闲,我着人进去给您通传。”那声音透着隐隐威严,就连他也不自觉地改了口中的称呼。

    他面色虽还强硬着,却有些低眉敛目的样子了。

    远远看去,一个魁梧大汉的气势竟输了骄辇之中那书香宝气的小公子大半。

    看着通传的人进了府衙内,沈长安轻哂,继而开口问道,“其实本也不必如此麻烦,你既是这县中之人,自然知晓这盐税的额度,不如你行个方便,先说与我听听,让我知晓个大概?”

    那侍卫首领的神色一瞬间变了一变,看向沈长安的目光也透出了几分警惕。

    “这些事情,我不清楚,您还是同太保大人商榷吧。”

    “呵……你会不清楚?”沈长安轻声笑开,道,“您不是这府衙的侍卫首领吗,怎么连这等小事都不清楚?”

    那侍卫首领面上染上些许不耐烦之意,大声喝道,“说了不清楚就不清楚!哪那么多废话!”

    第368章 久仰大名

    黑金马车旁的兵部侍卫倏然拔剑,剑拔弩张地看着那侍卫首领。

    “哟,还想杀人不成?我告诉你,这里是府衙,你对我不敬,就是对朝廷命官不敬,对朝廷命官不敬,就是对圣上不敬!大人随时都可以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那侍卫神色也是嚣张至极,丝毫没有半分惧意。

    “大不敬之罪?”沈长安微哂,咀嚼着这几个字没有说话。

    正好瞧见远处前去通传的人回了来。

    那人道,“请您里面叙话。”

    看来这知府果然还是在意这种大买卖的,沈长安面色染上冷笑,点了点头,拉上了轿帘。

    “你不能乘骄辇入内!”那侍卫首领,横眉阻拦道。

    “你刚刚说我对你不敬,罪名桩桩件件都给我列得明白。若是你对我不敬呢?”沈长安在轿内坐定,缓缓说道。

    “什么?”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怔怔地看着已经被拉上帘子的轿辇。

    沈长安没有说话,轿辇旁的侍卫不顾那首领的阻拦径直就朝府衙之内的大道行去。

    “这些人也都要留在外面,你若这般不守规矩,休怪我不客气!”那侍卫首领重又拔出手中的剑来,怒目圆睁地瞪着沈长安手下的侍卫。

    “东宫太子,承圣上之命,前来调查贺阳县盐税之事。”轿辇旁的兵部侍卫不再同他言语,一摸腰间,将明晃晃的太子令牌拿了出来,置于那首领眼前,面色冷寒如冰。

    “冒犯太子殿下,又阻拦殿下轿辇,你有几个胆子?”那侍卫缓缓说道,语气之中的寒意渗出,让他对面之人怔愣在原地,手不自觉地开始发抖。

    那侍卫首领双膝陡然一软,被人押置在地上,神色之上又是惧怕又是不可置信,六神无主地喃喃道,“不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太子?!”

    然而此时此刻再说什么都已经苍白无力。

    他跪倒在地,只听得轿辇之内坐着的人缓缓道,“贺阳县知府府衙前安排这样的人未免太不面善,还是好好回去学一学到底该如何做一地的父母官才是。”

    那人的话掷地有声,侍卫首领脸上汗如雨下,却不敢再言语,只得连连磕头称是。

    黑金色的高马轿辇徐徐行进府衙,不久之后便到了太保办公之地。

    侍卫将马车停好,沈长安侧身下轿,映入眼帘的是黑匾金字。

    三个知善堂的大字明晃晃地篆刻在其上,金漆映眼,在暖阳的照耀下格外辉煌。

    可比对着府衙之外的形势,沈长安却觉得这三个字格外的讽刺。

    沈长安走进府衙之内,见得堂内案前正坐着一位中年男子。

    男子鬓间偶有灰白之色,一张脸上带着岁月的沟壑,看上去很是和善,怎么也不像是能做出甚嚣张跋扈之人。

    “太保大人,久仰大名。”沈长安徐徐道。

    殿内燃着清静的山水之香,青云铜鼎之内飘渺的香气如云雾般缭绕。

    案前男子抬起头来,看着沈长安周身的气度,神色有几分惊疑,“你是……”

    第369章 下官一定知无不言

    “本宫受父皇之名,前来调查贺阳县盐税一事。”沈长安神色如常,淡淡说道。

    那人闻此面色一遍,忙下了阶跪到沈长安面前,恭敬道,“不知太子殿下前来,下官有失远迎!”

    “大人不必如此。本宫今日前来也只是为了问问贺阳县盐税的情况,大人如实告知就是,不必过于紧张。”沈长安伸手扶了他一把,神色之上很是寡淡,并没有太多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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