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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近子时,北风猎猎,天地间泛着一层微弱的白蒙,在突厥营房外巡逻的士兵突然来报,说是在江边发现敌人奇袭。

    顾敬庆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示意他沉住气。

    沉默寡言的顾敬庆率先反对,“殿下,诱敌深入之事交给末将,您不能以身涉险!”

    “各位稍安勿躁,”李胥尤为平静,条分缕析直言道:“贺鲁州此人我早有耳闻,是个谨慎而不失果断的大将。那日城下交战便可看出突厥军虽应变灵活,但其主力大抵可分为左右二翼,作战时格外勇猛凶悍。”

    副将领命应敌,见对方似在观望,却迟迟不过江,他便率先带领骑兵直逼乌拉江,马蹄踏上冰面那刻,只觉有些奇怪,今日的江面上无故多了些干草枯枝。

    “那就准备起来吧,成败在此一举。”李胥笑言道。

    “你以为人人稀罕这皇位?!”元昱抬脚踹在椅背上,毫不掩饰眸中的讥诮之色,“你李家捧在手心的东西,我元家视如敝屣!”

    与此同时,北疆的反击一触即发,夕阳西下,大帐内灯火通明。

    李胥闻言从椅中惊起,燕漪一拳砸在墙上,忿忿道:“怪不得这帮蛮人不肯退兵,原是趁城门紧闭这段时日,干起了这禽兽勾当!”

    “还不到时候……”元昱挪开眸光,起身离开。

    贺鲁州披上甲胄,下令迎战,他不敢掉以轻心,故派出手下一员骁勇猛将,并特意嘱咐,以驱赶和刺探敌情为主,切莫深入敌腹。

    “那三万轻骑就由殿下带领前去诱敌,剩下的事就交给吾等吧。”燕漪佯装信心满满,待议定后走出大帐,才显露出几分担忧。

    “你们且安心,诱敌时对方必不会冒然放出主力,我此行看似凶险,实则不然。此番大战的重头戏乃是堵截敌军主力,故而顾将军等人的断后之举才是重中之重,稍有差池便是功亏一篑。”

    原本寂静的黑夜充斥着兵器相撞的铿锵声,惨叫声和马儿的嘶鸣声。埋伏于暗处的顾敬庆,微微蹙眉看向江边,身边的楼骁按耐不住,凑近悄声道:“顾将军,变天了,已经转西风了!”

    燕漪亦是同感,极力阻止李胥率领先锋去作诱饵。

    燕漪眼睛一亮,立马心领神会,“可以!往年隆冬时节,别说是江面连农家院内的水井都能从里到外冻成一口石井。而今年冬日尤为酷寒,江面上少说也能结上几尺厚的冰。”

    李胥仰头看了眼天际,突然呢喃道:“这几天要变风向了……”还未等几人明白过来,他指了指那条宽阔蜿蜒的乌拉江,转头问道:“这江面结的冰可能承受铁桩撞击?”

    微弱的西方徐徐吹过,风势还不算猛烈,而此刻的李胥已经与那突厥主将过了几十招,对手不仅身负蛮力,而且作战经验丰富,见招拆招,得心应手。

    第六十四章

    “看来突厥部誓要与我朝争个鱼死网破了!” 李胥一语中的,而后思忖片刻,道:“恐怕如今形成的对峙之势并不是得益于前次交锋的胜利,而是源于这冬日的辖制。待过了这几月,突厥卷土重来,我等必会陷入被动!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化被动为主动。”

    他不及细想,两军已迎面相遇,有了上次吃亏的教训,突厥骑兵将武器从利于近身搏斗的短弯刀换成了两尺来长的大刀,刀刃在远端弯曲成弧,可守可攻,异常棘手。

    “就怕堵不住敌军主力……”

    李胥随机应变,黑甲军转而攻击敌军身下坐骑,然而此刻他才敏锐的察觉到,突厥战马矮而壮,下盘尤为稳当,而这种互相讨不到便宜的对峙,只会徒增消耗,并无任何进展。

    顾敬庆斜睨了眼帐内几人,偌大的北疆驻军,除了几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就再也找不出可堪大任的将领了。李胥此言虽在理,但于情,作为家臣,他不能让李胥出一点意外,然而战事逼人令他左右为难。

    十二月廿十,临近年关,离京中巨变已过去了一月有余,奇怪的是,盛京城除了大门紧闭,一切如旧,不见改朝换代,更不见始作俑者露面宣战。而更为诡异的便是羽林营的举动,他们在咫尺之遥的城门外安营扎寨,按兵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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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漪缓声问道:“殿下,可有主意?”

    燕漪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兴许是被陈平的话语感染,又或许是恍然大悟,总之撇开那些胡思乱想后,她的心底充满了一种期待、决然以及义无反顾。

    陈平闻言,斩钉截铁道:“殿下,但说无妨,我等定当全力支持。”

    “对!我们要主动出击。”陈平极为赞同李胥的提议。

    李弼被困在殿阁内,此时此刻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处境,惊怒之余质问元昱是否要谋朝篡位。他居高临下盯了李弼片刻,突然仰头大笑,笑得眼角濡湿,面容狰狞,惊得李弼浑身寒颤。

    “景佑,你到底要干什么?既然你不贪图皇位,那就开城投降,我答应你,免你一死……”李弼声如蚊呐,都不敢自称为“朕”。

    耳边的风声正在渐渐减弱,他略微分神,匆匆瞄了眼天边,森白月光下有抹淡淡的红,正在悄然显现,马上要变天了!李胥心头一紧,暗生一险招,他眸光如鹰,在层层叠叠的黑影中找寻敌方主将。锁定人影后便一马当先冲进敌军,趁主将不备,踩着马背一跃而上,一手擒住他的脖颈,将之拽翻于马下。

    陈平倒是颇为乐观,还一个劲地劝导道:“少将军,别哭丧着脸,有句话叫心想事成,咱一门心思想着赢,老天也会眷顾的。”

    双方在沿江岸的低缓地带发生交战,彼此势均力敌,一时间分不出胜负,战事进入胶着之态。

    此后数日,喀兰城罕见的陷入一片黑寂,贺鲁州遥遥相望,虽心生疑惑,然而他并未过多在意,只道是主城供给耗尽之兆。

    燕漪话音未落,陈平又“呸呸”了两声,道:“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实话实说,论单打独斗,驻军的确不是突厥人的对手,但战事讲求天时地利人和,我等誓与北疆共存亡,单是这份保家卫国之心就足以匹敌任何强敌!”

    “有个不成熟的妄想,容我再仔细思量一下。”

    李胥千里驰援,带来了为数不多的兵力和粮草,此举虽不至于让北疆将领把他奉若神明,但至少得到了他们的尊重和敬仰。

    刘雄和陈平二人大眼瞪小眼,皆是一副不明所以之状。

    西风却在下一瞬,陡然变得汹涌起来,刮得李胥脸颊生疼,他内心焦灼,所有的心浮气躁都体现在了出招上,举手投足间更是破绽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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