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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胥见二人争执不下,一针见血道:“如若战事拖延,元昱将计就计灭了皇室宗亲,直接改国号称帝。依燕公子之见,我等该俯首拥护新帝还是负隅顽抗?”

    燕池俊一时语塞,没了主意,而后只听李胥婉转又不失强硬地下令道:“三军听令,整肃装备,三日后,去探探突厥前锋的实力。”

    陈平和楼骁这些主战派得闻军令,在心里头烧起了一把熊熊大火,纷纷自荐前锋领军,却被燕漪一一驳回。

    此战关系重大,唯有顾敬庆可以胜任,雍平顾氏以一族之力守护西北国门,灭异族平疆土,曾与北境元氏齐名……看看如今这局面,燕漪悲从中生,将军折戟却不是战死沙场,而是败于帝王猜忌,而燕家就是帝王握在手中的那把带血刀刃。

    她没有资格评判先帝的政绩,然而还是不自主地对父亲心生怨怼。

    出兵前,燕漪鼓起勇气,自请为副将,以顾家军马首是瞻,这是燕家面对过往种种所能展现的最大诚意。

    顾敬庆全副武装,双眸自上而下打量燕漪,眸光晦暗不明,过了许久,沙哑低沉的嗓音响起,“少将军,擅使什么武器?”

    “长/枪!”燕漪执枪上马,紧随大军出发。

    大军压境,两军明晃晃地相互对阵,也属实排不出什么战术,唯有正面迎战。城门半开,两万黑甲军作为先锋冲在前头,三万守军举盾殿后。

    突厥军士气高涨,挥舞着弯刀呈合包之势,像头张开巨口的恶兽,誓将猎物一口吞下。

    燕漪不慌不忙带领盾兵一分为二,组盾为墙,以防御之姿左右开弓,撑开一条夹道。她急促地看了眼玄色轻骑,这时才发现他们手上所持并非长矛,而是平口长刀,可刀刃较寻常刀器更厚,刀身粗短,模样甚是奇怪。

    不待她细看,突厥的弯刀已逼近眼前,马蹄踏过风雪,扬起一层白蒙蒙的雾气,朦胧间,“锵锵……”的短兵相接之声不绝于耳。

    弯刀攻势猛烈,近身作战极具侵略性,对上长刀那刻,凭借灵活的出刀方向,刀锋一转就从原本的抵御转为进攻,瞬间扭转了因兵器过短而暴露出的劣势。怎料下一刻,执刀士兵不收刀锋,只反手一格,用刀背砍向突厥骑兵,“嘶啦”一声,对方整个手掌齐根而断,没想到这长刀竟是柄双刃钢刀!

    战事瞬息万变,牵一发而动全身,突厥骑兵来不及反应,纷纷被斩于马下,贺鲁州眼看不妙,命传令兵吹号鸣鼓,后撤骑兵,拉长战线,企图断了黑甲军退路。

    虽然一时得利,顾敬庆并未过分恋战,见状,也跟着后退,进入早已展开的盾阵,两侧步兵迅速收拢,以箭矢压制攻上前的敌人,一面迅速退向城门方向。

    贺鲁州于阵前指挥,蹙眉远眺,从元昱派人送来的情报中并未提及过这支神秘的玄色轻骑,而此前喀兰守军的应敌对策也是以防守为主。他虽担心此为对方的诱敌之计,却又不禁心生疑窦,作为主帅,他只花了三四息的工夫便当机立断,必须截杀这支轻骑,以免夜长梦多。

    突厥大军穷追不舍,以多欺少,如洪水猛兽般扑向孱弱的前锋军,眼看寡不敌众,此刻却从突厥军内传来一声轰天的炸裂声。

    原来前日凌晨,楼骁带了几个身手敏捷的士兵,借助夜色掩护,爬入此前挖制的沟渠里,在尸身底下预埋了炸药,只等贺鲁州率大军前来自投罗网!

    楼骁点燃引线,看着敌军连人带马被炸上了天,狠狠叫了声“干得好!”。

    贺鲁州预感不妙,果不其然,喀兰突然城门大开,他万万料不到所有驻军倾巢而动,自己反而成了那个被裹吞入腹的猎物。他及时调整作战策略,化整为零,突厥大军不同于瑞朝驻军,他们没有细分各自的职能,骑兵亦可作步兵,反之亦然,因此打乱阵型后,突厥军反而有了更强的灵活性。

    一时间,面对四面八方扑面而来的渔网,突厥军化作各处逃窜的小鱼,令人防不胜防。

    多年来这是两军头一次大规模的正面交锋,北疆守军面对强敌显然作战经验不足,突厥军专挑驻军薄弱之处突破,最后瑞朝大军只堪堪截留了一部分因受伤而无法动弹的俘虏。

    贺鲁州带领大军连连后撤了几十里,一直退到乌拉江沿岸才停下脚步。顾敬庆并未乘胜追击,在恶劣的冰天雪地里,战线拉得过长并不是什么好事。

    双方以江面为界,暂时进入了休战期。

    燕琼丛受伤后,日积月累积压的病势如暖春野草来势汹汹,整个人迅速颓败下来,几个老将没了主心骨,往后的日子便彻底安分了。燕池俊哭丧着脸,活像个死了爹的孤儿,燕漪看了,忍不住蹙眉驱赶,索性让他在床前伺候,日日侍奉汤药。

    李胥带来的粮草远比预期消耗得更快,而此刻的贺鲁州似有预感般,蛰伏在冰冻三尺的寒江边,不动声色地默默观望。

    突厥部内情况亦不容乐观,大可汗早已病入膏肓,他只想凭着短暂的回光返照之刻,为这个游牧之国画上圆满的篇章,不管是悲是喜,尽人事听天命。

    战事暂休,粮草问题就迫在眉睫了,陈平依照燕漪所说,带着刘雄,遣了一小队人马,偷偷去往附近的村庄和城镇,试图花高价从百姓处买些过冬干粮。

    怎料一路人迹罕至,远远望去,唯剩一片焦土,待走进才看清,到处皆是断壁残垣,烧得漆黑的窗棂砖瓦,来不及收拾而散落一地的被褥布衣……

    刘雄走进一处尚算完好的破屋,半掩的门扉歪倒在一边,陈平随进其后,几人穿过堂屋走向后院,却齐齐怔愣在原地,眼前惨状令人不忍直视。

    白发老者的嶙峋双臂紧紧护着怀中一垂髫小儿,二人双目紧闭,早没了气息,棉袍上大片晕染的褐色血影如尖锐锋芒直刺人心。

    陈平呼吸一窒,蹲下身,心存侥幸般颤抖地摸向孩童冰冷的脸颊,他低着头,一动不动的过了半晌,才命手下安葬了两人,随即起身,抬脚迈出后院。

    后院通向村中的祠堂,原本伫立在两侧的院墙被烧得面目全非,故而一眼就能瞧见那儿堆了黑压压的一群人。陈平揉了揉双眸,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好在刘雄扶了他一把,他指向祠堂,刘雄顺着指引,侧目一瞥,顿时脸色大变。

    几人无心搜寻粮食,赶在天黑前,将村民们安葬了,又即刻赶回了主城。

    见陈平、刘雄几人神色有异,燕漪以为是采购粮草遇上了麻烦,她也料到此事不会太顺利,正准备宽慰几句。

    却见陈平一抬眸,眼角猩红满身戾气,咬牙切齿道:“少将军,我等与突厥一决死战!”

    “出了什么事?遇上伏击了?”

    他双拳捏得“咯咯”作响,缓了半天才勉强挤出几个字,“那些畜生屠村抢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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