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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胥恍然大悟,心下生出一股羡慕之情,不受世俗约束,随心而行,随性而为,如此洒脱之态着实令他艳羡,李胥扭头,露出一抹释然后的惨淡笑容,二人面面相觑,此时无声胜有声。

    一阵炸裂声打破了船内的静谧,绚烂的烟花在半空中绽放,又在玄色夜幕中悄然而逝。

    杜鹃微微颤颤的出言提醒,若瓷瓶所装乃害人之物,只怕后果不堪设想,然而赵雨婧早被羞愤冲昏了头脑,她咬牙切齿的自我安慰道,若出事,也不是自己的错,是旁人存心谋害,自己不过顺水推舟,况且赵府家大业大,哪有人敢随意归咎与她!

    不待李胥追问,林之倾坦然道:“如你所料,是落均替我掩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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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篷船在拱桥楼宇间穿梭,一明一暗互相交错,桥上岸边围站着许多如他们一般欣赏烟花的盛京百姓,众人指着夜空中斑斓炫目的美景,皆是啧啧称赞。

    这才堪堪平息了几日,赵雨婧刚解了禁足,这日晌午,赵府外忽有人送来一个锦盒,说是县主之前在店家订制的货物,一直未见其来取,便特意送到府上。

    夺目的点点亮光透过薄纱映照在林之倾的侧脸,镀上了一层光晕,李胥的眸光停留在光晕描绘出的朦胧轮廓上,渐渐入了迷,心底掩藏已久的那根心弦,越绷越紧,仿佛受了蛊惑一般,李胥毫不犹豫的从怀中摸出一珍视之物,轻轻放到林之倾掌中,口中却只吐出简单两字,“送你。”

    “是关于白清?无妨,你问吧。”林之倾本就没有隐瞒李胥之意。

    “多年来白清为何隐姓埋名沉寂在蜀中?他即知其中隐情,为何不找舅父言明一切?”

    疑团被一一解开,心底疑虑渐消,李胥脑中一片清明,心下却突然有些惶恐,他不知林之倾会收下那根玉簪,抑或是决绝的拒了他的心意。

    时至今日,白清此人对李胥而言,仍是谜团重重,他略一思忖,语带探究的问道:“兰若,其实我有一事至今不明,此时此刻说出口,虽感不妥,还望你见谅。”

    赵雨婧差点受了家法处置,亏得德阳郡主从中斡旋,她才暂时安分守己,不敢任性造次。

    李胥不敢追问白清为何自戕,他必然是经受了莫大的苦楚,才会走上这条绝路,自己与他萍水相逢,不可妄自议论。

    小厮未觉有疑,便取了东西,送进了赵雨婧闺房,待丫鬟杜鹃打开一看,里头只放了封信还有一个小瓷瓶,纸上只寥寥一句,“此物定能让小姐心想事成”。

    这一抹浅笑,令山河失色万物暗淡,从此李胥的眼底只有她,也唯有她!李胥忍不住轻声喃喃道:“很配你。”

    林之倾望向李胥,面上毫无惊诧之色,淡淡道:“殿下是何时识破的?”

    林之倾看向李胥,疲惫的呢喃道:“真的可以放下了……?”

    林之倾心知李胥豁达开明,只是话到嘴边,她又有些犯怵,在心底来来回回想了数遍,才小心翼翼道:“白清与梓清的表兄崔皓,两情相悦,虽为世俗所不容,但二人从未退缩胆怯过。当年事发,侯爷听闻此事,震惊大怒,崔家家风严谨,侯爷未曾为难白清已是仁至义尽,却也让白清自此求告无门……只能黯然离京。”

    自赵雨婧懂事起,因蛮横娇纵在一众盛京世家权贵中声名远播,如今又出此等荒唐之事,众臣自是见怪不怪了。

    林之倾忍不住好奇之心,爬出船舱细瞧,两岸人头攒动,好不热闹。

    “那些被窜改的户籍记录……”

    “数月前,漱春楼外,与老鸨子发生争执那时便识破了,”李胥将玉簪送出手后,就心生后悔,生怕自己唐突的举止惊扰了对方,好在只是虚惊一场,可转念又心生疑窦,“兰若怎么一副意料之中的神情?!”

    父女二人势成水火,赵雨婧平日里被郡主娇宠惯了,撒泼成性,从小到大没受过委屈,挨了几句犀利的重责之后,竟恼羞成怒的抓起玉石摆件,朝着赵士平头部便是一记猛击,顿时皮开肉绽血流如注,好好的立夏节日,赵府却成了炼狱地府,一片哀嚎。

    林之倾颔首,道:“原来如此,其实入京后,第一个识破我身份的乃是落均,当年他能轻松察觉蹊跷,进而识破其中隐情,梓清比其有过之而无不及,又怎会不识?”

    林之倾微微一怔,借着忽明忽暗的火光,才看清手心处摆着一个精致的锦盒,里头有支木兰玉簪,玉兰花雕工细致,却只用简单银托修饰,飘雅出尘,看上去却有些年岁了。

    翌日,赵大学士告假未上朝,虽已三令五申让仆役们不得乱传,然盛京城一向有“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的传统。还未到上朝时辰,朝臣们三五成群,早对赵府的事有所耳闻。

    人潮中却有一人凝眉怒目,与旁人尤为格格不入,赵雨婧原本端坐于岸边茶楼,被烟火爆裂声吸引,正掀开竹帘往外眺望,眸光无意间向下一瞥,恰从李胥身上扫过,顿时妒火中烧。她堂堂赵府嫡女,低声下气向李胥几番示好,不仅得不到他的青睐,连正眼都没瞧过自己。

    小船内又不合时宜的陷入了沉寂,李胥如坐针毡,这一刻漫长的仿佛过了千百年,而后便见林之倾阖上锦盒,莞尔一笑,道:“那我便收下了。”

    林之倾紧绷的背脊慢慢松懈下来,终于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双眸空洞,凝望遥远的彼方,“所有人都有了自己的归宿……白清也该如释重负了吧。”

    思及此处,赵雨婧再也坐不住,气冲冲的拂袖离开,回府后的赵雨婧原形毕露,毫无顾忌的大肆吵闹了一番,闹得府中人仰马翻,其父赵士平忍无可忍,出言责备。一想到父亲对自己的终身大事不闻不问,赵雨婧悲从中来,一股悲愤之情郁结在心,久久不散,不禁出口顶撞了赵士平。

    李胥与林之倾之间仿佛有一股默契,彼此对崔皓之事避而不谈,可如今突闻林之倾情难自抑的剖白,他的心底不免泛起酸涩的异样之感。

    李胥垂眸,看不清眸底的情绪波动,缓声道:“表兄有你与白清这两位挚友,已是今生有幸,若没有你们,他的死至今仍是桩无头公案,我和舅父永远都无法得知是谁害了他!”

    “兰若,逝者已矣,放下吧。”

    赵雨婧一愣,仿佛抓住了绝境中唯一的良机,也不管此物究竟是何,送来之人意欲为何,她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自己想要的定要牢牢攥入手中!随即心生一计,命杜鹃请李胥于文桦寺一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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