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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尘土飞扬,斜日残照,寒鸦归渡。
柳涵昭一袭银色盔甲,束发紫金冠,白袍迎风飘扬,飒爽英姿,列兵阵前,毫无惧色。
戎狄的将军喝道,“中原是没人了吗?派个姑娘挡在前面。快叫你们皇帝小儿来,与我厮杀。免得让世人嘲笑我们戎狄欺负弱小啊哈哈哈。”
柳涵昭柳眉倒竖,冷言,“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清楚,吾乃天演女皇柳涵昭。尔等黄口小儿,不知天高地厚,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这女皇好生俊俏,待我掳来,做我的压寨夫妇。”敌军飞出一位黑脸络腮胡子的莽汉,提一柄青口大刀,有万夫不当之勇。
“无耻之徒,竟敢冒犯吾皇,我来会你!”柳涵昭右使鲁渝纵马杀到阵前,与那莽汉交上了手。
戎狄是游牧民族,体格强健,武功虽比不得鲁渝,但蛮劲尚在,眼看着几十个回合下来,依旧相持不下。
左前锋张赦是个急性子,大喝一声,“我来助你!”骑了追风马,正要杀去。
只见那黑面大汉卖了个破绽,趁鲁渝不备,刺伤他的大臂,转身归阵。
鲁渝大恼,正要追他,柳涵昭让左使击鼓,示意有诈。
鲁渝调转马头,正待回军。
不知何时,戎狄人占据高地,推出百八十辆庞然大物。
柳涵昭见状,暗道不妙!急唤鲁渝,“快回来!”
只见百八十辆投石车齐发,山石顺势而下,势不可挡。
柳涵昭麾下四散,军心大乱,士兵各路逃窜,惨叫不绝。
戎狄人乘势而下,大败柳军。
张赦拼死掩护柳涵昭撤回江北大营。张赦遍体鳞伤,柳涵昭也身中三箭。
听闻陛下受伤,军医急忙赶到营帐,侍卫正要禀报,军医竟少有地失去理智,推开侍卫,冲进营帐。
柳涵昭不堪疲乏,躺在榻上,抬眼来看,原来是上次那个蒙着黑纱的怪人,遂屏退左右,“无妨。”
那人径直走到面前,也不避讳,拉起柳涵昭的手腕替她把脉,眉头紧锁。
柳涵昭撑起半个身子,忍不住逗他,“怎么,如今你倒是升了官,做上了军医。”
那人声音温柔,却暗含几分严厉道,“陛下身负重伤,还是少说话。”
柳涵昭听话地躺下,“很奇怪,每次看到你,我总莫名感到很安心。我们是不是从前就认识。”
那人一怔,忙不迭答道,“陛下说笑了。我是一介贱民,不过传了祖宗的几分手艺,医者仁心罢了。”
“或许吧。”柳涵昭带了几分睡意,声音越发像梦呓,“你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他也是医者。有时很温柔有时严厉。是不是你们学医之人都是这般……”说着,便睡着了。
那人将被子给她掖好,凝神看了许久,轻声呢喃,“昭儿,原来你的心里也不是全然没有我。”遂起身,恢复了平日里泰然的模样,离开帐子。
☆、牵挂
2月,出了成绩。
处走走不敢自己看,眼见着手机上电话一个一个进来,振动了一天,最后干脆蒙在被子里掩耳盗铃,当缩头乌龟。
直到苏渭城打来的电话,响起了熟悉的铃声,她才接了。
“我帮你查了。”苏渭城的声音恍如昨日,就在耳畔。
“啊!别说,我不想听~”处走走惊叫了一声,忙捂住耳朵。哪还来得及。
苏渭城轻笑了一声,“早料到如此,要是等你查成绩,只怕等到明年去了。放心,过了。”
处走走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吗?真的吗!”
她忙冲进书房,扑向电脑。
颤抖着手点下查询,直到成绩赫然出现在眼前,她终于相信眼前的这一切。
“啊啊啊啊啊~”
苏渭城感觉自己耳膜都要震碎了。
“我的小祖宗,高兴归高兴,我可得提醒你。”苏渭城正经起来,“这分数可是擦线过,后面复试要加把劲了。”
感觉电话那头好像情绪又低落了一些,苏渭城忙不迭恢复以往的温柔:
“不过现在……苏老师宣布,你可以放纵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后,准时到我这来报到。”
“耶~”听到电话那头如约地响起了欢呼声和拖鞋在地板上发出的踢踏声,苏渭城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
“去吧。”苏渭城说道。
“那我挂咯,苏苏,拜拜~”处走走雀跃地说。
挂掉电话,苏渭城走到厨房,将桌面上流的一滩的水擦干,刚刚光顾着想这丫头的事,连自己都忘了厨房的电水壶烧着水,烧滚的水都流到了地上。
苏渭城忍不住自嘲,和这丫头待久了,自己也变得笨手笨脚、颠三倒四的。
想起刚刚的对话,苏渭城一时失了神,手不小心碰到电水壶,烫红了一块。自己觉得好笑,只管开了冷水冲,忍不住腹诽:
处走走你个没良心的傻丫头,三个多月没见面,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可以冠冕堂皇地给你打电话,你可倒好,话没说几句就给我挂了。这么多天,你难道就没别的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前些天,小区解禁,苏渭城出去买些食材,路过一家家居店,看见橱窗里一只玩偶,神似处走走最爱的那本小王子画册里的小狐狸,就忍不住买了下来。
苏渭城走到卧室,拿起那只玩偶,苦笑着说,“被驯服的人,就必须承担等待。是吗?”
小狐狸没有应答他。
“不过,我愿意等她,等她完完全全地走向我。”
苏渭城将小狐狸放下,走出了房间。
打开电脑,开始看《女皇驾到》的最新章节,没成想如今这倒成了他和处走走唯一的联系了:
第四章、牵挂
经前一战,柳军损伤过半,实力悬殊,兵力逐渐处于劣势。
前方战事吃紧,戎狄体格强悍,柳军又因前番士气低落,败多胜少,柳涵昭整日眉头不展,与军师在帐中彻谈昼夜,灯火不灭。
军医每日从她帐前经过,总是叹息,最后索性替了守帐的侍卫,彻夜守在外面。
直到柳涵昭病倒,众将劝说,才回账休息。
躺在床榻,柳涵昭不禁想起幼时随白苏在书斋里待着,白苏自是翻看医术,柳涵昭顽皮,无意间闯进密室,看到了先帝封存的禁书,里面有一本排兵布阵的书。
书里曾说,迦楼罗阵和阿修罗阵力量最强,尤其是阿修罗阵有毁天灭地之力,凡用之处必是生灵涂炭,不到万不得已,轻易不可使用,否则将人神共愤。
而迦楼罗传说是只神鸟,掌管水、龙,迦楼罗阵则是造山河之势,可幻化风起云涌,牛鬼蛇神,如千军万马,势不可挡,不过排阵之人需得以血起誓,敬告天神,是以元气大损。但如今为解燃眉之急,柳涵昭有意练成此阵。
所以,现下,柳涵昭排了八面玲珑阵,水龙阵,飞鸟阵,都是为了此阵做准备。迦楼罗阵便是这三阵归一。届时,只需施阵人念出经文,便可成大事。
练到今日已小有成效,柳涵昭颇是欣慰。底下人却满腹疑惑,这阵法从未见过,只觉十分怪异,但又不敢言语。
时至腊月,已是最后一战。
两军列兵渭水之畔。
柳涵昭登高,歃血为盟,向天神起誓,幻化迦楼罗阵。顿时风起云涌,天色昏暗,黄沙四起,大军势如破竹。戎狄人从未见过此阵,大惊失色,迫窘逃亡,抱头鼠窜。
柳军大胜。
柳涵昭撑不多时,命令右将领兵去追击,右副使留城组织百姓重建城池,其余人班师回朝。
回朝途中,柳涵昭体力不支,不得不在驿站歇下。
待众人散去,只留军医,柳涵昭终于不再强装,一口血涌出,痛苦万分,军医忙上前去扶,叹息道:“陛下何苦如此。”
柳涵昭气力全无,瘫软在床榻,苦笑:“我的使命就是保四方安宁,纵使牺牲也是我的宿命。”
军医给她垫起枕头,替她把脉,忍不住说,“也许对百姓而言,陛下是天,是神。但对一些人而言,陛下只要安然就好。”
柳涵昭眼神移向中原的方向,若有所思地说:“不,他巴不得我死在外面,永世不再相见。不再纠缠。不对,应该说我是死是活,他从未在意。从我将他强留在身边起,他的脸上就再未展露笑颜。不瞒你说,我真想,若是我战死沙场,他会不会有哪怕一刻的动容。”
军医眼神一黯,将柳涵昭的手臂塞进被子里,替她把被子掖好,“陛下重伤未愈,还是多休息,少说话。臣去配药。”正要起身出去。
柳涵昭下意识地去拉他的衣角,“别走。”
“臣要出去熬药,怕药味熏到陛下,若是咳嗽,扯动伤口,反是不好。”军医欲将她手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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