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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渊想了很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云敏说,“对了,你什么时候有空,去我以前房间,床头柜子最底层,我把你送我的玉镯放里面了,你有空拿回去吧。”

    那玉镯,是左夫人临终前交给左渊的,说是送给将来的儿媳妇,如今的自己,也不好留着,该还给人家了。

    第99章:成长代价

    “我知道了。”他沉闷应下,两人一时间相对无言。

    “那你回去吧。”云敏笑了笑,“我也要回去了。”

    左渊抬头,诧异问,“回哪儿?你就住在这附近吗?”

    “这……”云敏忽而想起,自己没有家啊。

    “没有,我暂时住在客栈,很快就要走。”

    “这样啊。”左渊随口念了句,右脚在干燥地面上划着线条。

    好一会儿,他问,“明天,你要来吗?”

    云敏想也不想就摇头,“你知道的,我不方便,我只是听到这个消息很震惊,所以……好吧,其实我到现在都还怀疑,这个消息是真是假。”

    “你不来也好。”他知道,云敏来,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或许,又会像上次一样,弄的一身都是伤。

    过了片刻,左渊真诚笑着看她,“那你要幸福。”

    “我……会幸福的。”她也笑了,两人似乎在这一刻,抹去了所有的爱与恨。

    “嗯,那就好。”左渊转身往回走,云敏也转身往回走,夜里,两人平静背道而驰。

    这一转身,可否还有再见?

    不过,也不必再见了。

    她努力让自己放下,告诉自己,必须放下。

    走了一段,忽然停住脚步,缓缓回头一看,就见寒远林不知何时,居然跟着自己,“你……”

    “不要误会。”他先声夺人,“我本来是在客栈里,但看到你一个人离开,连我就坐在大厅桌子上都没看到,你那个样子,跟丢了全部身家一样,我有点放心不下,所以才跟着来,不过,看来我是不该来的。”

    云敏见着他,又想起那天,他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尴尬转过头去不看他,“那你也听到了,我们还能说什么。”

    “你们说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他笑着说,“不过我暂时还走不了,要先去趟杭州。”

    云敏略一犹豫就明白了,“去见江夏王。”

    “嗯,同时也验证我的一个猜想,你要一起吗?还是就在湖州,我回来找你。”他问。

    寂静夜色中,淡淡弯月下,两人孤单如崖边松树,静静矗立。

    “你有想好去什么地方吗?”她反问。

    寒远林吐出口气,“说实话,想不到。这一刻我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天下之大,无处容身。”

    云敏无声沉默,良久才说,“没关系,时间多得很,慢慢想就是了。”

    他目光冷冽看过来,“你不是喜欢那个岛嘛,要不,我们去小岛吧。”

    云敏一惊,好一会儿才说,“小岛……似乎也不错啊。”

    “那我们去小岛。”他也笑了,“就在小岛定居。”

    云敏这次没有马上应下,想起那无人烟的岛,若只有两人,或许……

    “太偏了吧。”

    “不偏。”他说,“其实挺好的,就我们两人。”

    云敏张嘴,却只有沉默。

    他看到她目光中的躲闪,轻轻叹息,“其实,一开始我想好的,是让你逃走,然后,我回京城赴死,这样你也就绝对安全,因我之死,此事到此完结,但你说过,叫我跟你一起走的,所以,我们当然要在一起。”

    她失笑,只觉得这话太过滑稽,“你可能误会了。”

    “不,没有误会,如果你没有叫我跟你一起走,如果我不能活下去,我会把这段秘密永远埋藏,但,既然我能活着,我就想告诉你,我们一起走,到哪儿都一起,不再分开。”

    云敏静静看他,比天上的月色还要静,静的让人害怕。

    “慢慢想吧,就像你说的,我们有很多时间。”他走上来,擦肩而过,人已经离去。

    云敏缓缓转身,往前方走去,想起他方才的话,似懂非懂。

    左家堡内,一处院落。

    陈梦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桌上摆放的鲜红嫁衣。

    如今的自己,已是满头白发,朱颜不在,如同一个八十岁老太婆。

    可现在,老太婆居然要穿这样鲜艳的嫁衣,真是,她都怕自己恶心。

    她满是褶皱的手,温柔抚摸着凤冠霞帔,轻轻叹息,“迟了啊,迟了,时间错了,就什么都错了。”

    冰冷的嫁衣碰到她手,而她的手更冷。

    陈梦慢慢的摸,摸着上面的刺绣,凄凉发笑,双手小心翼翼拿起嫁衣放到香炉上,静静地等待着,将衣服熏香。

    第二天,天色刚蒙蒙亮,整个左家堡已经无比忙碌。

    所有人都忙得脚不沾地,只恨爹妈少生了两只手,一个个忙到晕头转向,管家不停使唤,自个都忙到不可开交。

    宾客们渐渐来了,云敏易容改装,假扮成一个中年男人,带了一份贺礼进门。

    今天,寒远林没有跟她一起来。

    这次,她不是来打架的,也不会有危险,而且,她发现,寒远林并不喜欢左渊,甚至于讨厌左翰。

    既如此,何必来呢。

    整个大厅热闹非凡,侍女们忙出一身香汗,这里要倒茶,那里要扫地,这边又打翻了一个花盆,那边又要把桌子擦了。

    左翰不停歇的招呼众人,满脸都是喜悦。

    胖胖的喜婆已经五十多岁,穿一身红色,头上还别了两朵红色纱花,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扶着新嫁娘走进门来,“左堡主,吉时已到,快快拜堂,可不要误了时辰。”

    左翰正拱手与宾客作揖,看到头顶红盖头的新娘,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虽已错过了二十八年,但幸好,还来得及,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一脸笑意,连眼睛都因为笑,而变得温暖,像个年轻男孩子,终于迎娶到自己心爱的女孩。

    “阿梦……”

    还不晚,一切都还不晚。

    他看着面前新娘,想起曾经站在面前,笑颜如花的少女,娇俏可爱,一笑起来,眼睛弯弯,灿烂明亮的让人再也移不开眼。

    “阿梦。”他一把冲上去,握住陈梦手,皮包骨的双掌上,尽是褶子。

    他也不在乎,他曾经握过这双手。

    那时,这还是双少女的手,白里透红,十指如青葱,指甲上涂着凤仙花捣烂的蔻丹,手掌上纹路清晰可见,自己握着,如握着一团暖玉,让他一颗心都跟着剧烈跳动。

    “还不晚,一切都还不晚。”

    陈梦静静看他,透过红色盖头,他整个人看起来,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红雾,就像染了一身血。

    陈梦唇角的笑悲凉凄苦,苍老的声音轻轻问,“为什么晚了这么多年啊。”

    似自言自语,又似在问。

    周遭人都不解看向这一幕,一向严肃正经的左堡主,现在却这般恍若无人看着面前人,整个人,哪儿还有一丝一毫的端庄?

    “不晚,不晚,阿梦,不晚的,我们……”

    左翰声音被打断,大门口传来个男人高喊声音,报出来人名头。

    “五毒教护法乐裕到——”

    这一声,不但让在场众人脸上笑容凝固,就连云敏也是心惊。

    她当然知道,乐裕来,绝不是喝喜酒,而她来,正说明,今天的腥风血雨拉开了帷幕。

    放在小腹前的手下意识握紧拳,昭示了心底的不安。

    就在众人不解目光中,乐裕依旧是穿一身白衣,不急不缓迈步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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