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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敏端着茶,滚烫茶水穿过瓷杯壁透来,让她本就烦躁的心,更加烦躁。
将茶杯放在桌上,“你……”
刚张嘴,乐裕道:“你听到他们两人要成婚的消息,认为我必定阻拦,可是婚事却还是定了,请柬都已经发出去了,所以你认为,我必定出事,或是死,或是重伤,或是被左翰擒住囚禁,故而才这样担心吧?”
他笑了笑,一脸轻松,“放心吧,我没事,既没有死,也没有受伤,更没有被人囚禁,我现在很自由,一切都非常的好。”
他笑的云淡风轻,这让云敏总算松了口气。
起码得知好朋友平安,这就足够让她安心了。
“如果你要阻止,我相信,你会有办法的,也一定能成功。”她双目看过去,眼中是对自己话的肯定。
乐裕吹了吹茶,喝了口,目光变得幽幽可怕,“这不是很好吗?他们两人,不是一直都很希望能够成婚吗?我不捣乱,成全他们,这样很好啊。”
说完话,他还和气笑了笑,显得自己说的是真话。
她沉默片刻后轻叹,“是吗?”
见她一脸落寞,乐裕笑不达眼底,“是啊,这不是很好吗?哈……”
这一声笑,让她毛骨悚然。
但这本就是他们之间的矛盾,或许左翰是有些无辜,但不管怎样说,这件事,都是因他而起,况且,自己真的没有任何理由可以插手。
罢了罢了,自己都一身骚了,哪儿还有精力管别人。
“嗯,好吧,那我先回去休息。”她起身欠身行礼后,便离开房间,去了隔壁。
乐裕不会让他们如愿的,至于现在为何不捣乱,她隐隐想到了些什么,最终却还是摇头,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过去。
或许是太久了,她从白天睡到第二天上午,睁开眼的时候,太阳正发威,从窗口火辣辣照进来。将一间屋子都晒成了蒸笼。
云敏还是躺在床上不动。
如今,站在人生分岔路口的她,在想许多奇怪的事,又将这些事都努力抛诸脑后,努力去想,自己以后。
她能去哪儿?
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父母已经用他们的命,很好的诠释了这句话。
那现在,她又能躲到哪儿去呢?
想着这些令人伤神的事,她迷糊的又睡了过去。
黄昏的时候,寒远林停步在客栈,将马缰交给小二,他知道,云敏既然回了湖州,而左翰未死,乐裕必定还留在此地,那么,云敏一定会来见她。
所以他回来,落脚在此,就可以见到她。
可是,见到之后呢?
他坐在大厅的桌子上想着,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样做?
虽然他知道,有很多东西脱离了掌控。
“你也回来了?”凌心月刚下楼走到大厅,就看到他坐在桌边长凳上,努力收敛起平时的活泼,走到桌边问,“你们怎么分开走啊?云敏昨天就回来了。”
寒远林不善的目光扫了她一眼,“有什么问题吗?”
“额……”凌心月语塞,好像是没什么问题。
这样一来,他不再说话,两人尴尬的很,凌心月抓了抓头,只好悻悻离开。
左家堡的婚礼,就在明天,寒远林一路上放慢了行程,最终,还是在婚礼的头一天到达湖州。
夜幕降临,再到梆子声响起,已是子时。
大厅内除了他这个客人,就只剩下柜台上算账的老板,和打着哈欠擦桌子的小二。
他犹豫了许久,正在不知如何办的时候,却见楼上有人走了下来。
先是一双青色的鞋子,然后是衣摆,随之是苗刀尾巴,渐渐的,云敏整个人清晰出现在楼梯,正一步一步往下走。
她低着头,双眉紧皱,明显是想事想入神了,故而,都没有看到客厅里的人。
走出门,云敏沿着道路走,两边的大红灯笼,以及用红色绸布扎出来的喜花,看着格外喜庆。
这次的婚礼,办的更加热闹,比上一次回来,左渊的婚礼更加热闹。
她轻叹,或许,这是左翰对自己的弥补,也是对陈梦的弥补吧。只是眼前一片红,灿烂到让人觉得不真实。
前方,远远可见灯火辉煌的左家堡,明天是堡主成婚之日,今晚,堡内的人已经忙得陀螺转,毫无昼夜之分。
云敏没有再往前走,她也不知道为何自己要站在这儿,所有的事沉沉压在心底,她忽然对左翰生出一丝怨恨。
如果,左翰没有拆散自己跟左渊,那自己就不会去京城,不会暴露身份,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她能安安稳稳与左渊成亲,现在,两人应该孩子都有了。
十九岁那一年,彻底改变了她的人生。
可想起来,心里却又有一丝窃喜。
如果没有左翰拆散,她又怎么能找到灭门仇人呢?
可找到又有什么用?她不能报仇,也报不了仇。
轻轻低下头,她转身要走,却见前方快速行来个身影,尽管是夜晚,可她还是一眼认出来。
左渊气呼呼跑出来,没走多远的路,就看到前方站着的云敏,身子一僵停步,连跑出门生气的原因都忘了。
“你……你是来看我的吗?”他期待问,随之又苦笑,“怎么会,你不是跟段澄在一起嘛,来看我干嘛。”
云敏沉沉呼出口气,看向面前的人,沉沉说,“我也不知道,好像是为了堡主的婚礼,又好像是担心,可能太多原因杂在一起,反而不知道为什么了。”
她声音还算平静,心里也不再是那般波涛汹涌。
左渊走上前来,站在她面前,远方灯火通明映在她眸中,左渊笑了,“怎么回来了?不怕我爹杀你啊?”
“没什么,我……我要远走了,以后也不会见面了,原本想着,或许来跟你告别一下,嗯,不过看堡内这灯火明亮,恐怕你是没空了。”
听到话,左渊又想起方才的生气,“我爹简直跟有病一样!我娘都死了这么多年,他莫名其妙要成亲,哼,好吧,他是我爹,我也没什么话好说,可对方是五毒教的人,他平时总在我面前耳提面命,要行正道,现在倒好,他自己上梁不正。”
云敏发笑,忽而觉得左渊有些幼稚。
他好像完全没发现哪儿不对?
“哪儿有这样说长辈的。”云敏笑着说了句,“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生气?”
“对啊,我刚又跟他吵起来了,莫名其妙。”
云敏听着,见他气红了脸,“那你跑出来做什么?”
“离家出走啊。”左渊想当然开口,抱起双手,“我问他要儿子还是要那个老太婆,他居然骂我,还叫我滚,行,那我滚!”
这让云敏非常无奈,“那你给他道个歉不就好了,你也是,说这种过激的话做什么。”
“道歉?”左渊很不可思议,“我又没错,为什么要道歉?”
他这样倔强,让云敏也不好再劝,或许,一个人成熟的开始,就是学会先低头道歉吧?这跟对错其实没什么关系。
左渊见她不语,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问,“你刚说要远走,是要跟段澄一起走吗?”
云敏点头,“是。”
“哦。”他声音恹恹的,就像被霜雪砸了的青菜,“那你们……”
左渊张了张嘴,好像也找不到什么好的话,好一会儿,意外的正经看她,“那你收回,你自己发的誓言吧。”
“什么?”云敏奇怪问。
“就是你回来,我跟冉静萱成亲那天,你说的话啊。”
云敏仔细去想,那一天发生了太多事,自己又恍惚,如今仔细去想,才想起那天,左渊怀疑自己跟寒远林不清不楚。
当时,自己为了证明清白,曾发下誓言:我跟他只是朋友,绝无私情,若有虚言,定叫我二人不得善终!
“哈……”她笑了,“这种东西怎么会有人当真呢,要不是你提醒,我都忘了。”
她觉得无趣,若誓言有用,她与左渊之间,那么多誓言,那两人恐怕、早就被雷霆击打的粉身碎骨了。
左渊而今心里百般滋味,背着双手,“那你们要去哪儿?”
“不确定,现在也不知道。”她倒也没撒谎,而今的确是什么都不知道。
要藏在什么地方,她完全想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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