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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以为,云南那三年是噩梦,原来,这二十七年,才是噩梦。

    乐裕蹲下,捡起碎了的玉镯在手,看了看,忽而发笑,“看来,令尊是骗了你啊。”

    “不!!”左翰双手抱头大吼!

    二十七年,人生有几个二十七年。

    “为什么我爹要骗我!为什么他要骗我!”

    左翰跌坐在地,痛苦不堪。

    云敏看着他,忽而开口,“那你为什么要骗左渊?”

    静,屋内只有寂静。

    良久,左翰抬头看向云敏,又似乎没有在看她,眼神缥缈如烟。

    他挣扎着站起来,看向陈梦,“你没有骗我……你在等我……不,我要告诉渊儿真相,我要告诉他……”

    “不!”忽然,他癫狂发笑摇头,“我不要告诉他!我不要告诉他!”

    “我要告诉他,我要告诉他!”

    左翰一人自言自语,良久,抬头看向陈梦,“那你这次不要走了,就留下,跟我一起回左家堡。”

    陈梦静静看他,仿佛看到了二十七年那人。

    “你当初,为什么要用韩昭这个化名呢?”陈梦没有答应,反而问了个问题。

    左翰那样子,一瞬间回到了少年时,不安抓了抓脑袋,“我……我那时在家里待不下去了,我爹也厌弃我,所以才用了假名字,后来我想告诉你的,又怕你生气,怪我骗你,我就一直没说……”

    陈梦‘哦’了声,“原是这样啊。”

    “嗯。”左翰坚定点头,“我不是存心要骗你,阿梦,我们一起回湖州,回左家堡,好不好?”

    他问,像极了初次问陈梦,要不要一起去看日落。

    陈梦怔怔看他,忽而一笑,“可是……”

    话未说完,陈梦已经哭了,泣不成声。

    左翰见她哭,吓得手忙脚乱,“对不起,你别哭,你……”

    乐裕突然开口,“可是,她要杀你啊。”

    “杀我?”左翰重复了这词,半晌点头,“是我不对,让阿梦一人孤单等了二十七年,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阿梦你……”

    “不是生气,是要杀你。”乐裕冷冷开口,“当年,陈梦为你,炼制了残缺七宝丹,为此一身武功全废,人也变得苍老如今天这般模样,她无颜再留在五毒教,可是……”

    乐裕眸光忽然变得很痛苦,微微弓着腰,似乎说话都能扯得心疼。

    左翰急忙问,“可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急了,看向云敏问,“可是什么?”

    云敏轻叹,“可是教主疼爱陈神医,为此……”

    她声音缓缓如溪流,将五毒教一事说完,左翰惊恐诧异,想不到,二十七年前的事,会引发如今的事。

    “你……”左翰张了张嘴,他知道,陈梦不会原谅自己了。

    两人一错过,便是二十七年,便是一辈子。

    乐裕将匕首递给陈梦,“杀了他。”

    陈梦接过匕首,看向韩昭,却迟迟没有动手。

    “下不了手吗?”乐裕沉声,“那你可以想想,教主死时模样。”

    “我……”陈梦握紧匕首,下定决心,一步步走向前来。

    左翰没有逃跑,也没有动手,就这样看着陈梦,见她走到面前,笑了问,“你要杀我啊?”

    “是。”陈梦坚定回答,“不要怕,我很快就下来。”

    她手里匕首寒光一闪,刺进左翰心口。

    第74章:谁又骗谁

    左翰没有动,也没有跑,反而笑着看她,“这伤不致命,应该再刺进些。”

    “好。”陈梦答应,握紧刀柄。

    砰————

    房间门被踹开,左渊冲进门来扶住左翰,“爹!!”

    左翰摆手,刚想说没事,左渊伸手推开陈梦,而匕首,还留在左翰身上。

    鲜血滴落在地,发出清脆声响。

    左翰歪头看他,“你怎么来了?”

    “你昨日一天都心神不宁,晚上一个人出来,我担心你,就跟着出来了,见你一直在客栈,就留下了,你……没事吧?”

    左翰一笑,摇了摇头,“我没事,我一点事都没有。”

    他眼中冷光闪过,带着可怖残忍,伸手抓住左渊手,“渊儿,我受了伤,很快就要离开这个人世,你,去杀了云敏。”

    “什么?”左渊摇头,脸上表情痛苦入骨,“爹!她……”

    “杀了她!!”

    左翰居然拔下身上匕首,塞进左渊手中,“杀了她!哈哈哈哈哈,你快去杀了她!”

    云敏莫名其妙,只觉现在的左翰就是个疯子。

    寒远林哼笑,“左堡主,你已经疯了吗?左渊可是你亲儿子。”

    “哈哈哈……”左翰狂笑,“我也是我爹的亲儿子啊。”

    云敏脸上表情不可理解,“伯父,够了!已经够了!你为什么就一定要把自己的不幸转嫁给左渊?他是你儿子,不是你用来报复的工具!”

    左渊疑惑看着他们,怎么觉得,他们说的话一句都听不明白。

    他不想再留在这儿,他不要看着云敏跟寒远林站在一起,“爹,我们走吧。”

    “杀了云敏!”左翰忽然厉声喊,“杀了她,我就告诉你所有真相!”

    寒远林摇头,“你真是疯了。”

    陈梦看他的眼神充满诡异,“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怎么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的?他是你亲儿子啊!”

    “呵呵……”左翰发笑,“二十七年,要逼疯一个人,不是很简单的事吗?”

    他整个人看起来很是疯魔,可看着陈梦的目光,却又是那么温柔,他眼中疯狂渐渐消失,最后一片澄净,扭头看向左渊,“渊儿,其实我骗你的。”

    “什么?”左渊古怪看他,总觉得今天屋子里的人,都很古怪。

    左翰笑了,“我骗你的。”

    “谁!”寒远林忽然厉声看向门外问,谨慎看向云敏,“不对,我出去看看,你就留在这儿。”

    话音落,他疾步走出去。

    左渊扶着爹,扫了眼屋内的人,“爹,我们先回去,你伤口很严重。”

    “我没事,一点事都没有,我现在很清醒,非常清醒。”

    左翰觉得,这二十七年来,这一刻,是自己最清醒的时候。

    他抬手,抚摸左渊脸庞,忽然间,他发觉自己错了。

    那日,自己欢喜回到左家堡,虽没有人为自己高兴,就连爹也是神色淡淡,连来见自己一面也不曾。

    但他是很高兴的,将自己关在屋内,不与外界交流,废寝忘食练功。

    很快,父亲就发现他的练武天赋,看着他远超同龄人的进步,终于对他有了和颜悦色。

    第二年,他的武功成为同辈子弟中佼佼者,他欢喜,却不敢荒废。

    他得到了父亲的承认,家族中再也没人敢欺负他,也再无人敢在他面前说令他不快的话。

    终于,第二年冬,他武功已有小成,终于有底气,他向父亲开口,要娶陈梦,父亲见自己心意坚定,不容更改,便答应,亲自前往云南提亲,要自己在家好好练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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