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10(1/1)

    他这一句话似乎把气氛推向了高潮。

    大多数人紧张兮兮地盯着酒瓶开始转。

    在长达整整五秒的既焦虑又煎熬等待之中,酒瓶终于停下。

    鹿寺低声惊呼了一声:“粥姐……”

    秦之韫和杜汶也齐齐看向他们身侧的男人。

    酒瓶的酒口不偏不倚对准了粥粥,而酒底对准了方肆。

    杜汶开始起哄,轻快地吹了一声口哨,拼命朝方肆挤眉弄眼:“老哥,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你要把握好哈——”

    方肆看向对端的粥粥,女方是被队友拉着被迫进入这场游戏的,她在这场游戏当中的存在感很低,但现在突然成为了焦点,她脸色有些怔忪,也看向了他。

    仿若石子儿被抛掷入了深潭,打出了一星半点的水花儿,激起了一圈一圈的潋滟涟漪。

    已经有人在拍掌起哄:“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屋内的橘色灯光被声浪震得发颤,风雪肆虐的声响慢慢远去,在暖融融的氛围之中,男人翘起了眼睑,眸色被光髹染成淡淡的金,视线落在对端的女人身上。

    “亲一个,亲一个!”杜汶和秦之韫纷纷推搡着他。

    鹿寺被气氛渲染,也鼓舞着粥粥:“粥姐,别怂,咱们也上。”

    粥粥轻咬着嘴唇,在一片起哄声中,她看了方肆一眼,他笑盈盈地看着她,一脸云淡风轻。她眯了眯眼,心口蓦然发堵,愣是拿起了近侧的啤酒给自己斟了一杯酒:“我自罚一杯。”

    看着粥粥满不在乎地灌酒,方肆笑了笑,也执起酒杯,跟着自罚一杯。

    周遭的人见此,不自觉兴致大减。

    杜汶蹙眉,看向方肆:“喂,你们俩是串通好了吗,一个是这样,两个也是这样,这让游戏怎么玩?”

    “对啊,”其他人也应和道,“不就是亲个嘴而已嘛。”

    --------------------

    作者有话要说:

    小可爱们多留评噢~我很需要你们!QAQ

    第100章 第100夜 盐城之行(19)

    被众人调侃,方肆的容颜只是挂着淡淡的笑,并不在意。

    在酒气熏腾的热烘空气之中,他看到坐在自己对面的粥粥,她的面颜也染上了三两分酡红,似是酒精在无声发酵,她回望他的眼神,从最开始的回避,也逐渐开始胆大,眼下,她正微微歪着脑袋,鹿眸轻敛,眸光溢出一抹光泽,有点点放肆地睨着他。

    双方对视之间,暗流涌动,波涛汹涌。

    而明面之上,彼此都是客套而疏离的朋友,在众人眼中,他们俩连个基本的水花也打不起来。

    “不玩了不玩了,没劲儿,”杜汶把酒瓶搁在一边,懒懒地起身,顺带扯了方肆一下,“去一枝抽烟吧。”

    方肆应了一声好,视线一转,没再看向粥粥,跟着起身离开,不忘叮嘱近侧的秦之韫:“哥哥们抽烟,你可就别想跟着来,好好洗漱,然后上床睡觉。”

    秦之韫瘪嘴,闷闷地点了点头,心不甘情不愿地转身上楼。

    两个大男人慢悠悠地踱步至玄关处换鞋,他们俩喝了些酒,话里也多多少少掺杂了一些醉意。杜汶低首看到自己脚上的鞋,然后又瞥视方肆脚上的,指道:“喂,你穿了我的鞋。”

    方肆浑不在意地拧开门栓:“那你穿我的。”

    甫一拨开门,便是漫天风雪夜,无数纷飞的雪絮跌跌撞撞地蔓延入内,侵骨冷意倾巢而动,他们就这般迎着风雪出去了,临行之前,方肆微微顿步,朝屋内道了一声:“我们去去就回,留个小灯就好。”

    他这番话没有主语,好像是在对屋内在场的任何一个人说,但他的视线,却凝在了屋中的某个女人身上。坐在屋中的粥粥,乌眸稍稍一抬,正巧接住了这份视线的重量。

    她嘴唇欲动,但其他人已经快她数拍,纷纷应下了声,须臾,只闻“吱呀”的一声,大门重新阖上,无数风雪被抵挡在外,方肆的修长身影已经跟着杜汶消失在门背后。

    随着这场游戏结束,其他人也嘀咕了一句“好累”,也跟着离开,陆陆续续地上楼去。

    鹿寺原想拉着粥粥上楼,但察觉粥粥的眼神有些心不在焉,视线一直落在虚空的某一处。鹿寺顺着她的视线瞅过去,视线的落点正巧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对面的一个位置。

    此则方肆刚刚的位置。

    鹿寺沉吟了一会儿:“粥姐?”

    粥粥的意识还是在线的,她一边低首收拾地面上的酒盏,一边拿着抹布擦着地面:“嗯?”

    鹿寺斟酌了一下词句:“上楼休息吧,这儿我来收拾就好。”

    粥粥没有看她,只道:“不用了,我很快弄好,你先上去。”

    鹿寺推阻不过她,有些话鲠在喉咙里说不出来,踌躇了一会儿,只好妥协地道:“好,那我们先上去了。”

    鹿寺就和刘昆上楼去了。

    客厅只剩下了粥粥一人。

    当她把所有的酒杯拿入厨房的水槽里擦洗干净,再把客厅的地面擦洗干净时,视线再度落在客厅的玄关处,门口还是紧闭,没有丝毫的动静。

    粥粥挑挑眉:“抽烟抽那么久?”

    她话音甫落,门就适时被推开了,一个人钻入屋内。

    粥粥看到那人,却是杜汶一个人,方肆还没有回来。察觉到粥粥看着,杜汶一边哈气搓手,一边抖着腿,道:“外边雪太大,我实在扛不住了,就打算回来。方肆那位老铁还想在抽烟,自己想呆一会儿,我也就自己回来了。”

    杜汶说着说着,耷拉着眼皮,走着醉步,一路歪歪晃晃地踱至楼梯间,看了粥粥一眼,她正把酒杯分门别类地放入橱柜里。杜汶在楼梯间堪堪立稳,凝眸看向窗户,雾蒙蒙地窗扃之外,雪势更加狂凛,大片大片的雪砸在窗沿上的声响,像是敲击在耳鼓之上,教人振聋发聩。

    “雪下大了,”杜汶醺醉的声音带着些担忧,自顾自儿地说道,“可方肆只穿了毛衣出去啊,扛不住冻的,怎么办?”

    粥粥闻声,视线落在客厅沙发的毛毯上,那处的确摊着一件驼色毛大衣,方肆的确是忘了穿。

    杜汶从楼梯间下来,歪歪扭扭地踱步至沙发上,拣起方肆的那一件驼色毛大衣,就要往玄关处走,但没走几步,重心不稳,几欲要歪倒在地。

    粥粥不忍看下去,动了恻隐之心,收拾好酒杯以后,一边穿上自己的外套,一边走到杜汶身前:“我去拿大衣给他。”粥粥把方肆的大衣挽在了臂肘之间。

    杜汶不可置信地看着她:“雪很大,你能行吗?”

    “没事,”粥粥把外套的绒帽扣在了脑袋上,走到玄关处穿鞋,“他现在在哪儿?”

    女人的嗓音裹藏在暖融融的空气里,地暖把她的音色熏得暖和又温柔,恍若刚烧好的暖酒精酿,温度刚刚好。

    杜汶指了指一个方向,道:“就在农舍背阴处,那里有个小院,院中有些柴稻,他就坐在柴根上。”

    粥粥略微颔首,以示明白,抱着大衣把大门拨开,随着沉重的“吱呀”一声,门又阖上了。

    外边的雪整整堆积了有一尺之厚,雪深及膝,围在农舍周遭的篱笆几乎要被凛风掀起来,夜色被漫天的皑皑之色覆盖,无数雪粒扑在粥粥的脸上,她艰难地抗住大风,深一脚浅一脚,在雪地上前行着。

    粥粥按照杜汶所指的方向来到了小院子,借着院落的一枝灯盏,她不需要花费很多气力,便看到坐在柴根上的男人。

    天地之间,伶仃一人,形影相吊。

    粥粥吸了吸被冻红的鼻子,视线落在了他身上,他身影很单薄,茕茕孑立,俨似一张薄纸,几乎要被风雪掀倒。

    几乎毫不犹豫地,粥粥快步走上前。

    男人高大清隽的身躯半倚在柴根上,手上捻着一根已经熄灭的烟,他的身上落满了雪絮,身影几乎要与夜色融为一体。

    粥粥朝他“喂”了声,方肆缓缓地抬起眸来,看见来者是她,岑寂的脸上绽出了个轻漫的笑:“才十多分钟没见,这么快就想哥哥了?”

    粥粥面不红,耳不赤,直截了当地把大衣丢给了他:“穿上。”

    方肆懒懒地接过大衣,却没穿,只是温声叮嘱:“这里雪有点大,妹妹赶快回屋。”

    粥粥凝眉:“你呢?”

    方肆敛下眼睑,歪着脑袋看她:“关心我?”

    粥粥原地掀白眼:“……”

    粥粥显然被他看得很不自爱,她不想跟他搭话,几乎是扭身便走,这一个大雪夜,她给他送大衣,算是偿还他上一回在瞭望台送她衣物的恩情。

    至于他自己穿不穿,则是他自己的事。

    粥粥毫不留恋地返身离开。方肆也没有进一步追上她的预兆。

    粥粥踱至半途,不知为何地,她心口漫上一阵绞痛,她的脑中依旧回荡着男人孤坐在院中的岑寂身影。他对她种种的好,点点滴滴浮上心头。

    方肆对她的确很好,他也不打算从她这里索取些什么。他从不会给她带来任何纠纷和困扰。

    但他之前所对她做的一些事,又让她军心大乱——那个落在眼睛上的吻。

    粥粥的思绪剪不断,理还乱,裹藏在棉袄袖裾之下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最终,她还是放心不下,踅身回去院落之中。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