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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手中的一块棕色绒布举到卢雁声跟前:“喏,这是一块上好的鹿皮,拿它来擦剑,保证你的剑跟新的一样。”

    卢雁声一怔,心底涌起热浪,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只见握住他的玉手纤长,腕臂雪白,看似轻易就能被握在掌心折断。

    接过鹿皮时,卢雁声的手不经意握到了苏蕊白的手背,触感沁凉,又如玉般光滑,让人忍不住想要握在手中。

    他稍稍转了转已经被捂得发烫的手,而后回握在手中,斟酌道:“有你这样的将才,是大梁之幸。”

    整个房间充斥着苏蕊白身上那股淡淡馨雅的熟悉香气,令身处其中的人身心舒适又放松,卢雁声简单环顾了一下四周,虽是大梁国统一安排的住所,这里面还是有被精心布置过,而且案台上还零散铺着一些未干的字画。

    然而没等他想明白,两人已经来到了房门前,他迟疑地迈步进了屋内,却发现里面收拾地干净雅致,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卢雁声顿了顿,心头顿时热络起来。原本他该推拒,不知怎的,他却由衷得想要将这心意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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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卢雁声却仍抓着他的手,声色皆染上一层怅然:“我仍记得年幼时,母亲听闻父亲可能战死在沙场时哭得悲痛欲绝的样子,我们母子差点就变成了无家可归的孤儿寡母。我也痛恨打仗,所以才从了军,这辈子注定要死在战场上的,无牵无挂最好。”

    苏蕊白顺势道:“你这个年纪,找个意中人成家,是人之常情啊。”

    他好奇地凑上前去,那字迹笔力遒劲,力透纸背,很是有书法大家的韵味。

    这又不是去什么女子的闺房,就是去兄弟的寝室瞧瞧,为什么会这么不安呢?

    苏蕊白一怔,但并未脱开。

    苏蕊白已经走到了近前,风轻云淡地笑笑:“过奖了。少时跟着越王,什么都要学都要练,写的也就那样吧。”

    卢雁声平静道:“家中还有个弟弟,未及弱冠,跟着家乡的表亲务农,可以照顾他们。我若有不测,便将钱财都留给父母,以便他们养老。”

    他又惊又喜,几乎下意识喊出来:“蕊白兄,这是你的字吗?你竟写的这样好!”

    卢雁声好奇地跟了上去。

    原本他以为那些话是少年人的冲动之言,没想到他竟早早把自己的后事都安排明白,看样子是铁了心要为国捐躯了。

    卢雁声沉沉看着他,言语却仍是克制:“父亲年年催我娶亲,没想到却被兄弟抢了先,估计过两日再来家书,又该数落我了。”

    军中粗俗之人占大多数,能写会画的更是少之又少,父亲在他年幼时就敦促他读书写字,也养成了他一直好学爱读的习惯,对这样的字画更是说不出的欣赏。

    卢雁声抬眸,眸色已然暗了几分,苏蕊白盯着那双剑眉星目,忽的看出了几分暗藏的血性与控制欲。

    卢雁声晃了晃脑袋,一定是自己喝得有点多,才有了这种不对劲的想法,难道合欢派教主的房间非得像盘丝洞不成?

    他暗暗骂了自己一声,怎么自己也落了刻板印象的俗套了。

    常年习武之人的掌中带茧,掌心宽厚温热,一时拉住了那只还未收回的纤长玉手。

    酒意带着高热笼上脸颊,白净的少年红得像只熟透的虾,双手无措地捏着鹿皮,慌然道:“蕊白兄,今日酒后胡言,得罪了。”

    一股酒后的热意直窜大脑,卢雁声这么想着,竟也这样做了。

    苏蕊白仍笑得风轻云淡:“无妨。能听得卢将军一番肺腑之言,是苏某的荣幸。”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慌忙地将手撤了回来。

    也对,眼前人曾滚过血雨腥风,杀伐无数,这幅俊朗少年的皮囊下,是该裹着这样一双眼睛。

    苏蕊白笑笑不语,眼波流转,起身拂起一片暗香。

    苏蕊白忽然觉得有些心疼。

    像卢雁声这样年轻又有为的将领,女儿待嫁闺中的拜帖自是不会少。

    往常,两人都是在一进门的院子里赏月饮酒闲聊,从未再往里深入,这是卢雁声第一次进苏蕊白起居之所,心中不免油生出几分莫名的紧张和忐忑。

    穿过一段短短的庭廊,苏蕊白迈进了自己的厢房独院,合欢派其他的教众都在另一侧厢房起居,衬得这一片越发幽静。

    “谢谢蕊白兄,”他垂眼盯着鹿皮,目光却微微涣散,掌中的玉手柔若无骨,正一点点吸食着他的体温,“我战场上的一位好兄弟不日就要成亲了,他妻子的嫁妆里就有一块上好的鹿皮,提前偷偷送给了他,他个混账小子就天天在营利炫耀,让人好生羡慕呢。”

    苏蕊白的内心突然震动了一下,面上却稳稳地藏住了这一缕情绪:“那,你父母怎么办?”

    苏蕊白仍淡淡笑着:“是喜事呀。你这不也有了。”

    果然还是不忘要调笑他。

    卢雁声脸红得更盛,仔细叠好鹿皮揣在了怀中,口中还是掩不住的慌乱:“多有叨扰,蕊白兄,那我先回了。”

    又是一夜不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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