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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月瑶脸红到耳根：“瞎说什么……”
两个人在厨房里忙活半天，煎蛋、煮面、调制汤底。终于做了一锅阳春面出来。
苏晏盛了两碗，其中一晚量少的给了程月瑶：“烫，小心点～”
“恩……没有蔬菜……调料似乎也不太齐……”程月瑶看着碗里的面，有点不自信：“如果不好吃你就不要吃了……”
“怎么会，你做的都好吃！”苏晏今天格外爱笑，捧着碗也不嫌烫，吹两口就开始吃面。
程月瑶自己也慢悠悠的吹着，尝了一口，还好不算难吃……
“下午有时间去趟超市吧～”苏晏盛了第二碗，又给程月瑶夹了一个煎蛋：“你太瘦了，要多吃点～”
程月瑶就低头脸红的吃着，并没回答，只是她的一碗吃了半天也没吃完，最后剩下一点，尴尬的想着要不要去倒掉。
“怎么了？”苏晏看她半天没动筷子：“吃不了了？”
“恩……”程月瑶点点头，就像做了什么坏事的小朋友。
“给我。”苏晏接过程月瑶的碗，三下两下就吃光了：“以后吃不完就告诉我。”
“嗯……”程月瑶莫名想起苏晏说的【你一定会是个好老婆】，竟然惊觉两个人现在就像在过日子……脸红的低着头收拾起桌子。
苏晏对自己的好，就像他说的喜欢一样真真切切，不容置疑，他还和曾经一样，把温柔都给了自己。
程月瑶看着苏晏在厨房一边把碗筷放进洗碗机，一边哼着歌的背影。
只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利用苏晏，因为在他身边好像心底就会平静，这个留下来的理由，太过于自私了。
如果不能确定能给予他感情，现在这样的暧昧和距离，只会在未来让两个人更痛苦……
现在的自己只是利用了苏晏对自己的好，纵容了自己的任性……
“苏晏……”等电梯的罅隙，程月瑶盯着自己的鞋尖细语轻唤，声音里有一点软弱和歉意。
刚刚从出房门开始，苏晏就发现了她情绪的变化，似乎又在钻什么牛角尖的样子。
苏晏不吝眼中的温柔，轻轻挑眉：“嗯？”
“我住下……可能也没办法报答你什么……”说不下去，程月瑶的声音就像断了线的风筝轻飘飘的从空气中消失。
“虽然不知道你在胡思乱想什么。”苏晏轻嗤一声：“但不管什么原因……”
随着话语，越来越接近的声音最终顿在程月瑶左耳：“像这样留在我身边，我就觉得非常开心了。”
苏晏的右手轻悠悠的牵起程月瑶的左手，且十指相扣。
就这样被牵着下了电梯，一路到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程月瑶都觉得耳边还微微的发热。
用余光偷看苏晏，他也正趴在方向盘上用让人难以抵抗的张扬笑颜盯着自己的方向。
程月瑶赶紧把视线敛回自己的手上，但立刻又意识到这只手刚刚也是被苏晏牵住的。
她一瞬间发现自己好像在一点一点的被苏晏的节奏代跑，心底反而觉得有些开心。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本来想要做陌生人的自己，习惯了苏晏靠近的气息，习惯了他亲昵接近的距离。
就像现在。
苏晏从驾驶位置探过整个身子，唇角与程月瑶的脸颊只差丝毫，他衣领上有淡淡的雪松香气，那张好看的脸上勾人的泪痣也近在咫尺，深琥珀色的眸子里微光闪耀。
像是看穿了她的惊慌失措，苏晏笑意更甚，微微侧头，唇舌间的温热吐息吹拂在程月瑶的脖子上：“你还没系安全带～”
说着伸手帮程月瑶系上后发动了汽车，车缓缓开出车库，程月瑶依然涨红着脸僵在那里。
“怎么？冷了？”开了一段时间，苏晏见程月瑶一路都没说话，他知道程月瑶并不是冷了，车内暖气开得很足。
可她此刻的样子就像一只抱团的小刺猬，拽紧围巾把脸围起来，可爱到苏晏想要把她的模样保存到手机里。
车子一路开到附近的商场，苏晏绅士的替程月瑶开了车门，他倚在车门边，语气带着调戏：“好了，小刺猬，我们到了～”
程月瑶缓缓地动了动，把围巾拉下来一点，热的满脸通红。
“再不下来我就抱你出来。”苏晏勾起一抹坏笑，眼色狡黠：“然后今天一天都不会放你下来了～”
程月瑶睁圆了眼睛，赶紧乖乖从车上下来，她觉得苏晏的确是会言出必行的……
“可惜～”苏晏自然而然的牵起程月瑶的手放进自己的大衣兜里。
他微垂着长睫，难掩眼角弯出的弧度，在这个大冬天里笑若江南的阳春三月：“我正想如果你真的不出来，我就抱着你直接去隔壁了～”
顺着苏晏戏谑的视线，程月瑶看向商场隔壁，是一个相当高级的酒店……
程月瑶想要从苏晏的掌心里把手抽走，但苏晏反应更快，立刻稳稳抓住：“怎么？真生气了？”
“没有……”程月瑶一直被苏晏调戏，现在又在公共场合被牵着手，心跳的太快了，脑子也有点发热，低着头解释着：“我们还不是那种关系……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哦……”苏晏把尾音拉长了很多，眼睛弯如新月。
他在兜里轻轻地揉捏着程月瑶的指尖，坏坏的加重了某个字的重音：“现在【还】不是……那我就好好期待一下今后吧……”
程月瑶就这么被苏晏拉着进了这家商场的地下超市。
这是几乎人尽皆知大名鼎鼎，这个城市最高端的超市，琳琅满目的商品都是些程月瑶没怎么见过的东西，四位数一盒的葡萄，五位数的螃蟹，六位数的酒……
苏晏貌似是要在这里给程月瑶置办一些日用品，洗漱用品苏晏都是男士专用，还需要采购调料和食材，想到中午的阳春面，苏晏内心又是一股暖意。
勾着程月瑶的手指，脸上止不住的笑。
“那个……”程月瑶似乎有点紧张：“苏晏……”
“嗯？”苏晏一只手推着购物车，一只手依然在大衣兜里牢牢牵住程月瑶，似乎生怕她跑了一样。
“这段时间的生活费，我来出吧……”
“为什么？”苏晏一脸好像听到了奇怪的外语的表情。
“我不想白白寄住在你家……”程月瑶表情认真。
苏晏心里早就想过她可能会这么说了……
但还是故作沉思的样子停顿了一会儿：“那你给我做饭吧～”
“做饭？”程月瑶杏眼微挑：“可我也不会做饭……中午的面……也做的并不好吃……”
“哦？我觉得挺好啊，正合我的口味。”苏晏看着程月瑶，尽可能的收敛着笑意，表露着自己的真诚：“我是说真的，我真的喜欢。”
程月瑶刹那间不知道他说的到底是喜欢自己，还是喜欢那碗阳春面。
“哦……嗯……我试试看……”程月瑶心里没底，但看苏晏的眼神，应该也没有其他商量的余地：“那……如果觉得不好吃一定要告诉我……”
“恩～”苏晏满意的点点头，甚至悄悄在心里做好了打算，今天开始，尽可能三餐都在家吃，而且要是能跟她一起下厨，应该也会很幸福吧，想到这里苏晏甚至开始期待起来，嘴角也不自觉的笑成了明显且好看的弧线。
第23章
被苏晏拉着手，一路下来，除了购物车里莫名的堆满了各种奢侈的蔬果肉类以外，更莫名的就是程月瑶居然开始感到习惯和安心。
他的指尖干燥温暖，像是恶作剧一样，时而揉捏着程月瑶的指尖，时而在她的掌心轻叩几下。
而此时，苏晏一只手拿着一盒虾饺放在视线内仔细看着配料表，表面上波澜不惊，另一只手却悄悄地在大衣兜里搞小动作。
此刻那只手霸道的钻进了她的指缝中，十指紧扣，用分明的骨节轻轻地挤压着程月瑶的指腹。
“那个……”程月瑶太过在意右手的触感，显得格外害羞，右手的关节都僵了一点点，想弯曲却又不敢的样子，急忙找了话题分散注意力：“食物还是不要买太多比较好……免得做不好浪费……”
“嗯，都听你的～”苏晏的心情是好到只差在脸上写上巨大的【老子谈恋爱了好开心】，对程月瑶的宠溺也是格外直接露-骨。
经过这两天各种有意无意的接触，两个人之间的暧昧如燎原烈火一般想灭都灭不了。
苏晏的积极主动从最初的小心翼翼拉近距离、到豪不掩饰的告白追求、再到现在肢体上的亲昵，短短半学期，车速差点超速。
既然已经发展到这个程度，苏晏除了等程月瑶点头答应做他女朋友以外，就只剩下一个问题，那就是程月瑶的心病。
本还在担心觊觎程月瑶的林羡钏，但从今天凌晨加了林羡钏微信以后，苏晏反而一下子想开了。
他不会让程月瑶被人抢走的。这天底下不可能有第二个人比自己更爱她。林羡钏那小子的感情，不足为惧。
采购了一大圈，购物车堆得满满的，不光是食材调料和一些洗漱日用品，苏晏还买了两套床上用品，倒不是有什么小心思，只是因为路过的时候销售阿姨随口说了一句：“小夫妻采购啊～可以看看这是新到货的蚕丝四件套～可舒服了～冬天特暖和～”
小夫妻这三个字，如果是苏晏平日听到，定会隐着烦躁渡步离开。
毕竟她离开的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而在此之前的日子是苏晏最为热爱的时候，他本以为他们会一起进入大学，成为人人称羡的情侣，甚至偷偷策划过大学毕业的时候自己该如何向她求婚。
可如今，他对那两年的空白的恐惧不安和绝望难过，似乎也因为手心的温度，而淡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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