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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糖瓜 天下之糖,未有甜及歆歆者。……
每个地方的除夕都一样日子, 小年却不太相同。
有的地方是二十三、有的地方是二十四、二十五,南潞便是腊月二十三。
拘人者人恒拘之,今日就是腊月廿三,掐指一算, 梁彦昭已经被宁歆歆拘在府上近十日了, 便与淑惠生辰过后他拘着宁歆歆一般无二。
外头的人进不来——
门房见了帖子惯是个冷面:“大人请回吧, 我们太子妃说了,天便是塌了下来也不能影响我们爷养伤。”
暗卫便只能趁着月黑风高时,蹲在墙头将来自各路的帖子收了, 战战兢兢地藏进人境庐。
梁彦昭再趁着宁歆歆做饭或者午憩的空档儿去批了,偷偷递出去。
里面的人也出不去——
莫说是出门, 便梁彦昭由人推着在府里闲逛,不小心经过了影壁, 也会被一群忠仆抱腿劝谏:“如今天寒, 殿下这伤可万万受不住啊, 请殿下回房吧!”
说来说去,还不就是怕他出门同旁人议事。
歆歆的用美食收买人心的计划已经在整个太子府铺陈开来, 放眼府上, 谁人没吃过太子妃烤的肉?谁人没得过太子妃做的糖?
那味道哦......啧啧啧, 妙不可言。
可若是谁放了人进来拉着殿下处理政务,亦或者是放了殿下出门去外头办事,那对不住, 饭食一律不再提供, 还要搞连坐。
所以, 府上众人便如打了鸡血一般,十二个时辰眼球锃亮,盯着梁彦昭不放。
梁彦昭听到这个计划时笑着摇了摇头, 众人爱吃歆歆做的吃食是一方面,更多的还是冲着她女主人的身份。
底下人眼神亮着呢,谁是府上老大,谁能说一不二,门清。
“那你俩呢?”梁彦昭看向给他通风报信的周扬和砚青,“你俩可沐了太子妃的恩泽?”
周扬叹了口气,“说起来,属下还觉得有些对不住太子妃。”
“可不是呢,”砚青也道,“我们明明吃着太子妃的东西,却还在暗地里帮您传条子。”
“实在心下难安。”周扬痛心疾首。
梁彦昭瞧着他俩,“怎么?以后便只听太子妃的了?”
二人一看殿下黑如锅底的脸色,当即赔笑:“哪儿能呢?殿下做的俱是裨益万民的正事儿,我等自当赴汤蹈火辅佐殿下。”
“怎么着又要赴汤蹈火了?”宁歆歆笑着进门,“大过年的净说些不吉利的,快呸呸呸。”
“诶,知道了,”周扬、砚青齐齐低头,“呸呸呸。”
梁彦昭:......
宁歆歆扶着梁彦昭起来,从一旁的衣架上取了件石青刻丝的银鼠披风给他穿上,“遇明,咱们去挂灯笼吧,今天小年。”
——
“遇明,你看看这里怎么样,可还正当?”宁歆歆在梯子上站着,挂好灯笼后回身后望。
“歆歆,抓好些,别老是回头。”
梁彦昭坐在轮椅上,披着披风,抱着宁三三,由宁歆歆分了个看位置的活计。
先前他还以为挂灯笼的意思是去看下头人挂灯笼,哪儿想到是歆歆亲自爬高就低,自己带着底下人一道看着呢。
早知道便不应下她了。
算了,她只要想玩,怎么着也能让自己点头,这种“早知道”,说着没意思。
下头人也怕,一群人在下头团团围住梯子,就太子妃真掉下来也好接着。
梁彦昭看着宁歆歆从梯子上探身出去摸钩子的花活,心都提溜到了嗓子眼,在下头不住声地喊着:“歆歆,扶好,扶好!”
“知道啦知道啦,”宁歆歆回头对他笑笑。
然后,又往另一个方向探身出去,挂好了另一个灯笼。
梁彦昭:......
明年,益安居便只挂两个主灯笼就是,要这么些个小灯笼作甚?
——
宁歆歆挂灯笼挂出了一身薄汗,粗粗去收拾了下便叫着小厨房、大厨房的人齐齐到了上次腊八过节的院子。
因着内里种了大片大片蔷薇,这个院子便叫莓蔷院,处宅子西南,属坤位,与大厨房相距不远,比益安居地处还更大些。
这本是整理出来给宁歆歆过门后住的。
那时梁彦昭想的是,面上夫妻,也无需日日相见难堪,不如就一人西南、一人西北地住着,大婚风头一过,《放妻书》一封,便也算救人出了火海。
可不曾料到,这院子终也没派上用场。
今冬他便索性把院子改成了一个供宁歆歆倒腾吃食的“大厨房”,这里炖肉,满府皆香,下头人都戏称这处为“肉香院”。
“歆歆今日要做什么?”梁彦昭被安置在莓蔷院内间,抱着宁三三问。
“做糖瓜。”
“那是什么?”梁彦昭问。
“就是长得像瓜的糖,”宁歆歆伏在他腿上,絮絮叨叨与他说习俗:“腊月廿三,灶王升天。到了小年这天,灶王爷就会回天庭汇报各家各户一年来的善事、恶事,所以大家就会在这天做糖瓜上供,希望能粘住他的嘴,让他说不出恶话来,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
“这样,”梁彦昭点头,展颜一笑,“那我在此地等你。”
然后,周扬和砚青就会把要他批示的密信送过来。把糖做成瓜状,该会挺麻烦吧,那可以多阅两份了。
宁歆歆俯身亲了亲他,“好,别出去,外头冷。”
梁彦昭松开揽着宁三三的手,右手伸出按住宁歆歆的后颈,一点点加深了这个亲吻,待到甜够了,才放开了面红耳赤的宁歆歆,“去吧歆歆。”
宁歆歆遮着嘴唇往外走,到门口处才忿忿回头,撂了句:“我就是把你伺候得太好,眼见着身子骨日日强过一日,都能做坏事了。”
梁彦昭食指蹭过唇际,只宠溺看她。
确实,他虽被拘得狠了,伤口恢复却好,出宫后再没起过高热,现在已能由人搀着再院内走两圈了。
做这种轻巧“坏事”,自更不在话下。
——
与梁彦昭所认为的完全不同,糖瓜做起来其实并不怎么繁琐。
宁歆歆带着厨房的师傅们起了好多灶,又落下了窗屉,厨房里温暖异常,温度高比较容易操作。
几个人守在一口锅前,将麦芽糖倒入,中火熬出白黄大泡后又转小火,熬成金黄颜色起小泡状,用勺子舀起可以拉出绵长糖丝,瞧着还有些像熬阿胶时的挂旗模样,这是便差不多好了。
为求万无一失,宁歆歆还备了几碗凉水在旁,滴一点糖进凉水,如果凝固的糖粒非常香脆,不粘牙,那就真的是好了。
关火后要等糖降温,只要不烫手就行,熬好的糖越热,就越好拉。
厨房里的大师傅手都耐热,不几久便开始下手拉糖,宁歆歆碰了碰觉得烫,再碰碰还觉得烫,索性就放弃了这项工作。
拉糖就如拉面,抻长后再对折,如此重复,糖会越拉越白、越拉越硬,待到快要拉不动的时候,就把半硬的糖棍放到案上,取了粗粗的白棉线将糖棍环切出圆润的切口。
做好的糖瓜整体看着像矮南瓜,切口看着像蒜头,白白嫩嫩,有一道一道的拉糖而成的均匀纹路,模样喜人。
府上人多,熬一锅肯定不够分,厨房师傅又熬下一锅的功夫,宁歆歆便带着拉好的糖瓜回了内室。
这时,梁彦昭正做贼一样批完了密信,刚刚将原件扔进了火盆里焚了。
此时正举着自己婚前书就的那封《放妻书》看,预备着看完便一道焚了去。要过年了,该处理掉了。
如今再看自己当时心迹,难免发笑,那种将死之人看淡世间种种的心情,他已很久没有过了,如今的自己只盼着能身体康健,与娇娇儿多过一日、再多过一日。
恰这时,宁歆歆推门而入,“遇明......”
梁彦昭一听这动静,便开始手忙脚乱地藏纸页。
宁歆歆哪儿肯依?知道又是他在偷摸处理事务,心里有气,便围着轮椅转,生生从梁彦昭后心里掏出来了已皱巴巴的纸页。
掏出来一看,哦......《放妻书》。
宁歆歆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在回密信......那些玩弄心术的事情太费心力,于养伤无益。
等等——
《放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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