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9(1/1)
李二郎早就带着一家人回了岳父家住,一个多月都不见人影了。
身为人子不孝顺,老太太都快被气吐血了。
大儿再一次提起,她面上一汕,不由理亏。
因为豆腐宴的退出,赵家菜再一次以另类新奇的方式出现在渝州城人心中。
渝州城有人欢喜有人愁——
丁家
丁聪拌着一份蒸得正好的大米饭,呼噜噜地将一大盆酸咸麻辣的青菜豆腐吃光光,筷子用力一拍,“赵玲珑克我!”
小厮不敢怠慢,赶忙地上一杯清茶。
丁聪摆手表示不用,口腔中那种辣度爽感回味不绝,他看向一边的大师傅,“这道菜,你能做出来嘛?”
大师傅险些哭出来。
那一大盆的豆腐汤是他托了关系从豆腐庄抢号买回来的。本想着尝过以后,能否自创一道。
谁让主家吩咐下来,要每个厨子都做出一道豆腐菜。
哪成想,刚一进门,正赶上小掌柜来,一眼看见他手中赵家的食盒,后来...后来就没了。
什么都没了,不仅豆腐汤没了,自己的豆腐新菜没了。主子问地问题,他也没什么说得。
大师傅哭着一张脸,看着比自己脸蛋还干净的盆子底,“郎君,某实在不知该如何回答。”
丁聪啧啧一声,叫他下去,看着另外几个师傅,“你们做的豆腐怎么样?能比得上赵家的豆腐宴嘛?”
几位师傅齐齐摇头,表示做不到。
丁聪再一次感慨,“赵玲珑克我!”说着还打了一个饱嗝儿。
他身后的小厮眼中闪过不忍,不等上去谄媚几句,就见门外跌撞进一个小僮来,只见他比屋中所有的大师傅还要苦涩,“郎君,浮香楼对面新开了一家香入飞飞。”
什么想入非非?
这个问题在丁聪到了所谓的香入飞飞后终于有了答案。
他人还在马车上,一只手撩起帘子,盯着不远处眼熟的背影,咬牙切齿道:“赵玲珑,这是城北!”
城北的生意,姓丁。
他不管那些从城北的食客如何费尽时间和功夫去城西,只为了隐庐一段好食物。
但是,城北,他丁家寸土不让,誓死不退!
半个时辰后
丁聪站在他爹背后,鹌鹑样般,乖乖给赵玲珑行礼,“赵掌柜大安!”
他身前的丁掌柜呵呵一笑,拱手道:“赵掌柜,我儿年岁不大,对生意还不熟络,若是有什么不长进的地方得罪了您,还请您见谅。”
赵玲珑敷衍一笑,看着自家锅子店名,哭笑不得——当初做锅子店,崔昫曾问起要起什么名字,她随口一词,只当做玩笑。
哪知道这人不仅将名字订成‘香入飞飞’这样不正经的名字,还将店铺正好设在丁家的对面,你说说,这不是打擂台,是什么?
瞧瞧,丁家的老狐狸都坐不住,亲自出来打探了。
有道是以静制动,这丁家一动,岂不是说明自己的赵家菜发展的不错?
赵玲珑心里妥帖了。
她这边稳住了,丁聪和丁掌柜同时面色一黑,但只能憋住不言。
他们这一日与同行的几位掌柜约好吃宴。
丁掌柜看着牌匾上‘辛香汇’三个大字,胸口一痛。
他觉得这地方就像他儿子说的那样,有点克他。
宴是好宴,食是好食,丁掌柜与众位同行几杯酒水下肚,终于说出此行的目的,“各位怎么看赵家菜的影响呀?”
席间众人一愣,齐齐噤声。
其中一个没听出丁掌柜语气不妙,左右看看,缓慢点头道:“赵家菜很好吃。”
很,这个字,说明他心里瞧地上赵家菜。
丁掌柜眼中闪过一丝不快,面上并不显露什么,“是好吃。”他盯着席间空着的盘子莫名一顿,“但是过分好吃了,尤其是辛香汇的生意。”
山水人物的六曲屏风意趣十足,却只挡住各个厢房的客人,拦不住酒杯觥筹的喝彩声。还有丝丝缕缕的丝竹演奏,以及围墙都拦不住的民声鼎沸。
所有人心中都明白——赵家已经成了渝州城说一不二的酒楼商家。
这世上,就没有谁是真的大度到将银子白白送出手。
丁掌柜做了二十年的生意,自诩大风浪里沉浮的人,何曾不知商场上的人心叵测。
赵家那个赵明生,顶多算是个小菜碟子。他闺女赵玲珑,难不成能斗得过整个渝州的同行?
做生意过于拔尖,就让她见识一下什么叫同行相欺!
不出三日,赵玲珑便发现不管是隐庐还是辛香汇,亦或是豆腐庄子的生意都比之前少了几分。
她看着账面上的数目,与之前的对比几次后,抬头盯着杨启年,“渝州城最近是出了什么大善人嘛?”
/
赵玲珑不用费神就知道生意下滑的原因。
虽然生意并非是大跳水般的惨不忍睹,但她上一世也是从生意场中游走的人,懂得其中的一些玄妙小招。
比如此刻,
一家生意落差是巧合,三家同时有此异样就不寻常了。
杨启年刚从城北的新店面回来,甫一进门,听她问话,吃惊道:“师傅,您已经是知道了?”
就连他自己都是借着杨家旧日的情分,有人传出小道消息,师傅手眼通天了不成?
知道什么?
赵玲珑不解,“账面不对劲,要么就是内里出了问题,要么就是外部有鬼。”
赵家里外全在她把控之中,剩下的不言而喻。
原是这样呀。
杨启年为她的敏觉和自信感慨,道:“师傅,咱们起的太快,不管是隐庐还是辛香汇,同行难免不安,如今他们见咱们在城北的分店又要开业了,背后联手,用超低价做诱惑,正慢慢将咱们的客人勾引走呢。”
所以她方才说,渝州城是出了什么大善人了。
已经是八月底了,第二批番椒马上就要收上来了,当初商会承诺的事情就要兑现,这一批番椒一大半是要分给渝州的同行的。
他们此时这样做,是...有病?
事实上,番椒惠及同行的事情,商会并未通晓各方。
一是番椒新奇,身为主人赵家,都尚未做出什么名声,其他人就抢走口碑,颇有些不道德。
二则是番椒如何运用,大多数人还不完全明了,有赵家的辛香汇做试验,也是好事。
商会行首闭口不言,只和几个大户通过气,却也说得隐晦。
那些人听了以后,误以为行首是在艳羡赵家的生意,故而有人提出给赵家一个教训的时候,忙不迭下场了。
富川山居
黄昏时分,这里已经是热闹喧天。
百珠帘子做成的巨型屏风将整个富春山居分作前后两半,前做男宾,后是女客位置。
高三娘正和王颂然为‘谁才是最适合吃盘中最后一块薯饼的人’争论不休,说得热闹,一一盘算着自己和赵玲珑的往事。
身为赵玲珑闺中好友,王颂然自然不会落了下乘,成功将最后一块薯饼抢到口中。
薯饼是隐庐新出的点心样式。
以蜀中独有的蹄铁泥做饼胚,江南糯米泥浆和深山野蜂蜜调和,加上蛋清云絮,经由一夜炉火的空灶闷上半个时辰所出。
层层叠叠,酥脆香浓,一口下去正好是熬得浓香的南瓜汁水。
看对方吃地餍足,高三娘不由嫉妒,只恨自己和赵玲珑不是自小的闺中密友,如今只能靠着王颂然,厚着脸吃点好的,“颂然,你如今年岁不小,家中还不给你想看人家嘛?”
王颂然一怔,下意识想到先前的那张荒唐□□,“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