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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渝州城时,赵玲珑只笑着点点头。
族公劳苦功高,若不是有他老人家镇场子,呼云山那一片,她也放不下心。
这事儿只是湖面上的一小小波澜罢了,这一日,李家大郎正式和赵家签了契书,两个以赵七李三的分成,合开一饭庄——百味豆腐。
后厨
李家做的豆腐并非只有一味。
其中胆水豆腐,以深井水和浸泡一整夜的黄豆制作,清香嫩滑。
赵玲珑一边挤压豆腐,向身后的一排弟子展示,“豆腐一定要压成泥状,中间不可为了偷懒随意撵磨,加猪肉沫,鸡蛋搅拌。”
最终呈现的膏体状粘度适宜,可离手,道:“庄里用的盘子都是瓷器,以膏体摆出客人喜欢的形状”
话说着,盘中很轻易地摆出一只鱼状,萝卜雕刻成巨型鱼头,眼睛位置点上黑豆,栩栩如生。
她又将另一边已经改刀的切块豆腐,将已经调味过的肉馅架在其中,裹上鸡蛋清粉,热油锅中炸制外酥里嫩。
一旁的蒸笼上已经冒热气,摆盘豆腐和炸制的豆腐肉球一同被放进锅中。
等待的过程中,胡师傅已经将焯水过的微薄豆腐块炸制外皮起酥,“这一道名曰熊掌豆腐。”
锅中热油,下各味佐料,不一会儿汤汁飞香,外皮金黄的豆腐落入锅中,来回翻炒几下,便可出锅。
赵玲珑夹起一块尝过,道:“此一道虽是寻常手法,切记炸皮不能过火,下锅不能太短。鲜美二字便有了。”
蒸笼去,盘子出,方才摆好的豆腐鱼和豆腐肉球经由热气蒸腾,外边生孔,大火另一端的胡师傅已经做好各式酱汁淋浇在上面。
几份菜前后不过一盏茶,便出锅。
一众小弟子睁大双眼,死死地盯着两位大师傅挥舞手艺。人人手中拿着筷子,品味识香,为自己将来能做到何种程度而学习。
这几样不过是豆腐宴最基本的。
手中动作飞旋,快地几乎成了幻影,纯鸡蛋白打发成云状。
石磨豆腐挤压成泥,用高汤调味烹煮,空气中散出浓郁豆香时候,将云团絮状的蛋清加入。最终出品的雪花豆腐绵软柔滑,叫人好似真的一口咬下天边的云团一般,舒心清爽。
赵玲珑道:“接下来的则是鞭炮豆腐。”
众人眼睛一亮,着急忙慌地将口中的雪花豆腐咽下去,滋味爽到灵魂一振。
“这一道鞭炮豆腐,重在取形状...”女郎不缓不慢地声音透过门缝传了出来,崔昫扭头看了半晌,视线久久凝滞在玲珑认真的侧脸上,一直到有人挪动身影,挡住视线,他才遗憾地转过头。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玲珑传授家学。
原来这个模样的她比之记忆中更活色生香,一抬眉,一个反问的眼神,都叫他神魂震颤。
好似比之从前的喜欢,更浓烈,
他喜欢她曾为自己守候,如今更是为现在的意气风发而神往。
这样的人,怎舍得轻易放手?
李大郎今日受邀前来试菜。
他自知身份不高,比不得崔家二郎。所以前前后后几道菜,有多少的震惊和欣喜全都憋在肚子里。
本以为之前见到的豆腐菜式已经足够惊艳,谁知一道鱼心酿豆腐入口酸甜,比之前面的嫩都要厉害。
他忍不住道:“二爷,某活了三十余年,竟到了今日才对得起自己做的这些豆腐。”
他家以前卖的汤豆腐和这些比起来,实在不值一提。
弟弟看不起家族的豆腐生意,他是长子,却不能丢了祖宗基业。
本以为就如父亲似的,卖一辈子老口味的汤豆腐便罢了,谁知赵家却屈尊来和他合股做生意。
三成的利润,只怕未必有他家以前全入账本的红钱多。
弟弟跟弟媳闹腾着要卖酒,丢本忘行,以后且有他后悔的时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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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大年初五,迎财神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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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和李家的豆腐庄顺利开业,赵玲珑完全没有‘生意避开情分’的心思,开业当天渝州城的大小官员,并各家商户的掌柜都在受邀之列。
后厨热火不断,叫菜的和传菜的来往不断,刚将上一桌的菜报完,下一桌的客人已经开始催了。
虽是李赵二家合伙做生意,分工明确,李家大郎做的事掌柜,迎接送有经验,赵家这边的负责人则是族中一男儿。
赵家是两家的大股家,借助隐庐和辛香汇的知名度,引来的食客源源不断。李大郎如今算是当家做主的,主动提出开业三天酬宾计划。
几场席宴下来,豆腐庄的生意渐渐稳定下来。
月末盘账的时候,李大郎笑得老眼成缝,走路都带阵风,李家伺候的一众仆妇一扫之前的阴翳惨状,乐呵呵地给大爷请安,“大爷安,老太太刚吃了一道雪花豆腐,念叨着要见你。”
李家老太太中风之后,身子半瘫,整天躺在榻上,一想到老伴儿临死前交代要把李家生意做下的话,就哭。
一门李家两兄弟,却成了誓不与共的仇人,直叫老太太心口苦。
大儿和赵家要合股做生意,李老太太打心底里不愿意。
豆腐传家,三代人都姓李,如今变成赵李,这比挖人家祖坟还要缺德呀!
如今,
李大郎刚进母亲的寝居,人还没瞧清楚,先闻一阵朗声笑音。
他听出是母亲和妻子的声音,道:“何事让你们这样开心?”
老太太摸着手中的湖缎,抬眼看儿子一下,喜气洋洋道:“儿啊,你快来看看,絮娘从布庄买回来的料子真好呀,这可是湖广时兴的料子,一匹要五两银子呢。”
絮娘是李大郎的发妻,最懂老太太的心思,谦虚道:“娘,这湖缎再体面不也是咱们李家豆腐赚出来的银子买的。要我说,别说是湖缎,就是长安城时兴的百花锦,您都用的上。”
这话一奉承了李家的生意,解老太太的心中忧虑。二则又讨好老人,算是调解病中的苦闷。
果然,老太太哈哈朗声笑,连着说了好几次媳妇玩笑话,三人说笑过后,说起豆腐庄的生意,李大郎底气足,敢说大话,“娘,等咱们豆腐庄生意做上一段时间,账上宽裕了,我想把家里的祠堂翻修一下。”
李家人口不丰,住的是前后二进的院子,院子是祖上传下来的,李家老爷子在的时候念着祖宗恩情,将后罩房的空院子简单收拾一番,算做祠堂。
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宽裕的银钱翻修,如今李家豆腐生意渐渐好了。这才动心思改改门庭。
祠堂修缮,请上一尊小金身佛祖供上,祖宗在下面的日子好了,也好庇佑世间还活着的人。
李老太太愣一下,挥手示意伺候的婆子下去,低声问:“这生意真有那么好?”
李大郎比划了一个数字,见妻子和母亲惊叹连连,笑道:“这可不是咱们李家的豆腐出名,完全是赵家做菜手艺好。
赵家招收徒弟严格,学成拜师门的弟子个顶个的好手,咱家豆腐在他们手中千变万化,酸甜苦辣辛,样样不重叠,你说生意能不好吗?”
那确实是不错。
老太太点头,想起一事儿,道:“大儿,昨日你姨母来了,说是想从咱家买豆腐...”
姨母一家就是喂不熟的狼狗。
李大郎原本还笑着脸色一变,就连一旁的李家大儿媳妇都沉默无言,不敢插嘴。
“阿娘,不是我没有帮扶亲戚的心思,和赵家定的契书是独家,咱们李家的豆腐要是敢卖给别人,我可是要进大狱的。”
老太太不以为意,“进什么大狱?你姨母也不是外人,赵家人打秋风和你做生意,你姨母是亲的,难不成还亏待你?”
李大郎好心情一点不剩,挥手打断母亲的话语,“您如今是病了,脑子也糊涂了。赵家看中的就是咱们的井水豆腐方子,若是别家也吃了咱们豆腐,饭庄不就分利润。
儿靠着赵掌柜,恨不得这幅身子贴在她家门楣上到死,您倒好,吃饱了穿好的,尽在后头拖儿子后腿。”
妻子赶忙拽拽丈夫的袖子,示意他别说了。
李大郎却觉得委屈,补充道:“二郎不是做酒家生意嘛,你怎不叫姨母从他店里搬上些好酒出去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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