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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爷,您这病都是累出来的,我方才在路上都听竹石说了,可不能仗着年轻底子好就肆意折腾,那就算铁打的人也会受不住的,况且您还未娶妻生子,若是熬干了身体,于子嗣一事也大为不利呀。”

    这大夫是贺家军里的军医,知道这位年轻侯爷身上背负的责任与担子,也有些心疼,想着贺家如今就这一根独苗了,不免就把话说得严重了些。

    此时榻前除了大夫,还有谢如琢、忠叔,并竹石和海贝,除了大夫之外,其他三人听了最后一句话,都似有若无的将视线瞟向了谢如琢。

    谢如琢眼观鼻鼻观心,装作没看到,贺清思这才刚刚表了个白呢,这些人怎么就能想到子嗣问题上去了,连看她的眼神里都有一种“任重道远”的感觉,催婚都不敢这样催的。

    大夫留下一大包药材,嘱咐贺清思静养之后,就离开了。

    竹石把药熬好之后,交给了谢如琢,表情略显歉意:“平日里公子都没生过病,奴才笨手笨脚的,也不知道怎么伺候,还得劳烦谢姑娘费心了。”

    谢如琢:“......你看我信吗?你们公子怕不是神仙吧,还没生过病呢。”

    竹石板板正正的脸上煞有其事的沾染了些轻愁:“神仙不能有七情六欲,想来公子也是不愿意的。”

    谢如琢:??

    你们主仆两个可都是内涵人的一把好手。

    第74章 阿琢,你可有心上人?……

    说归说, 谢如琢也不可能袖手旁观。

    竹石毕竟是个外院的小厮,人也不如姑娘家细致,海贝便将熬药的活计接手了过来, 熬好之后再交给竹石端去画竹堂。

    谢如琢把药接过来闻了闻,立时又端远了些, 再去看贺清思, 似乎要把这些日子没睡的觉全都补足, 睡了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了还没醒。

    竹石把那沓未批的公文搬到了内室,放在了床头边上。

    谢如琢见状,瞪目道:“你家公子都这样了, 怎么批?”

    竹石默了默,低声道:“公子每次睡醒之后都会先看公文,都成习惯了。”

    这是典型的工作狂啊,谢如琢就想不明白了:“这公文一天不批,西南是不是就不能正常运转了?”

    说罢,她起身将那沓公文搬回了书桌上,同竹石道:“等他醒了要是有什么意见,我担着就好了,你去忙吧。”

    药快凉了的时候, 贺清思醒了。

    此时天色已晚,画竹堂内已经点上了灯, 烛火明亮,谢如琢靠在椅子上捧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 许是因为屋内就她一个人在, 坐姿要多随意就有多随意,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窝在椅子里。

    灯光将她的身影映在了墙上,五官的线条皆是静止的秀美, 除了那一双跟着眼睛不断眨来眨去像小扇子一样浓密的睫毛。一头如墨的青丝乖顺的搭在肩头,长长的裙裾垂落在地上,只露出一点藕粉色的鞋尖,此时还颇有兴致的来回晃荡。

    这样鲜活的人,总是能激起他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总是忍不住一二再,再而三的靠近,直到把她占为己有。

    “阿琢。”

    静谧的室内忽然响起一个清凌凌的声音,谢如琢看得正投入,冷不丁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手上的书一个没拿稳,啪嗒一下掉在脚边。

    书是倒扣着的摔在地上,封面上明晃晃写着“青山剑谱”四个大字。

    这剑谱是谢如琢从贺清思的书架上找到的,起先是看它旧旧的,以为是什么话本子小说,翻出来之后才发现这就是之前在雾城的时候,她从小摊子上买的那本专门给贺清思练功用的武功秘籍。

    自打给了贺清思之后,从来也没见他练过,今日看了之后才发现,她那时是相当于给一个大学生买了本小学的教材,人能收下已经是最她最大的尊重了。

    “这书你还留着呢?”这么旧,又放在最外头,一看就是经常中翻阅的。

    贺清思原先是只是为了留个念想,毕竟危难之时的馈赠比什么都珍贵,自打明白自己对谢如琢别有企图之后,就越发视若珍宝了。

    “一直都留着。”

    现下看谢如琢一脸认真的样子,他又萌生了一个想法:不仅要留着,或许还可以留给下一代启蒙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当然这话只是在他脑海里过了过,分寸他还是有的,知道什么话该在什么时候说,即使心里早已算好了一千步,对着谢如琢,也还是得徐徐图之。

    谢如琢将那剑谱捡起来搁在手边,走过去将边上放着的药端给他:“既然醒了就把药喝了吧,再不喝就凉了。”

    贺清思看那碗怼在眼前的黑黑的药,神情难得有一丝退缩之意。

    谢如琢当然知道这药难喝,但是在贺清思脸上看到这副表情,她还是大感惊奇:“你怕喝药?”

    贺清思不说话,就那样睁着一双桃花眼静静的望着她:“怕。”

    无端的,谢如琢竟看出了一丝可怜。

    这眼神太能蛊惑人了,她摇摇头,拒绝的很干脆:“你怕什么怕,以前在小屋村的时候,我给你熬得药,你都是眼都不眨的喝完了,良药苦口,不要试图蒙混过关。”

    一提到小屋村两人相依为命的日子,贺清思的心里总会蓦然变得很柔软,可惜也正因为如此,他再使什么小心思也瞒不过谢如琢了。

    贺清思苦笑一声,端过药来一饮而尽:“此生我最落魄的日子都叫你瞧得清清楚楚,现在想来,幸好当初是你。”

    温吞的药是真的苦,谢如琢不知从哪摸出来一颗糖塞进了他嘴里,见他眉头终于松开了,才淡笑道:“那是你人生的低谷,又何尝不是我的。”

    他与她的人生都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都是在那段时间里,涅槃重生,奇迹般的见证了对方最落魄的、最孤独的一面。

    也是彼此最真实的一面,或许正因为如此,才有了后来,两人之间割舍不断的联系。

    舌尖渐渐漫开一股甜意,像极了坐在眼前的明艳少女。

    谢如琢从思绪中跳出来,打趣道:“若不是当时那一时的恻隐之心,普通的平民百姓又如何能与威震四方的西南候同坐一室这样闲聊,随手一救,救了个西南候,这等买卖当真是赚大了。”

    “我觉得你还可以再多赚一些。”贺清思问道。

    谢如琢不解:“多赚一些?”

    贺清思点点头:“比如说,西南,比如说,充州,比如说,贺清思这个人。”

    谢如琢:“......”

    “即便我救了你,你之前为我做得种种事情,也够还我的救命之恩了,也不必做出如此大的牺牲。”

    贺清思终于找到了她一直这么迟钝的症结所在:“你觉得我的所作所为只是为了偿还恩情?”

    “不然呢?”

    贺清思的眼神有些微妙的不满:“救命之恩虽然难得,却也不至于让我以身相许。”

    谢如琢感觉自己眼前的贺清思自己以前认识的那个越来越不一样了。

    然而贺清思还没说完:“阿琢,你可有心上人?”

    谢如琢的思绪还停留在两人上一个话题里,下意识的摇头。

    贺清思换了个姿势,微微向前倾身,逼近她道:“那你觉得我如何?能否有机会成为你的心上人?”

    谢如琢脑子又炸成浆糊了。

    她怀疑自己第一次听过贺清思的声音开始,就已经患上了这个毛病,一旦他离自己离得很近的时候,思绪就总是混沌不堪,耳边除了他那把清越又低沉的嗓音之外,再无其他。

    她结巴道:“我、我也不知道。”

    贺清思似乎有些苦恼,又靠近了一些,眼睛微眨,带着些蛊惑:“听说你想找个夫君入赘,我既可以当聘礼也可以当嫁妆,不如考虑一下我?”

    谢如琢很震惊自己此时竟然还能准确的捕捉到一个重点:“你都已经是贺家的独苗了,还想着入赘,不怕贺家的列祖列宗骂你不孝?”

    贺清思很淡定的反驳:“比起这个,他们应该更担心我一辈子不娶妻生子。”

    谢如琢由衷开感叹,果真还是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充州人民真是又热情又开明,热情得她有些招架不住了。

    这时的气氛其实挺怪异的,两个尚未嫁娶的公子小姐坐在一处,一本正经的讨论彼此的终身大事,怎么看都有些惊世骇俗。

    偏偏谢如琢不觉得,贺清思也不觉得。

    “你倒也不至于一辈子不会娶妻,不然你舅舅肯定第一个不同意。”

    “我舅舅?”贺清思挑了挑眉。

    宋望月这个名字在舌尖来来回回绕了两遍,还是被谢哪琢压了下去,转而道:“不错,你姓贺,望星是你的表弟,那他的父亲不正是你舅舅?”

    “上头有关系亲近的长辈在,亲事岂能万般都由自己。”

    贺清思听完,出乎意料的沉默了。

    谢如琢见状,心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方才的脸红心跳也渐渐平静下来,好似先前两人之间那些极为大胆的话只是一个泡泡,被针一戳,就破了。

    这才应该是正常的走向,谢如琢想。

    她将药碗收回,同贺清思道:“时辰不早,我回芝兰院了。”

    这一夜,谢如琢又失眠了,脑海里来来回回都是贺清思那句“能否有机会成为你的心上人。”

    心上人,心上人,那就是应该完完整整把彼此放在心上的人,你既不能做到完整交付,这个机会我又该如何给你呢?

    她睡不着,披上衣裳轻轻的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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