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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该不是素死的馋猫，逮着只吃屎的苍蝇也当荤了吧？兄弟，你清醒点，结婚不是儿戏！”

    钟迁和黄晓希还有他爸爸搀扶着妈妈早已笑容可掬地站在门口迎接他们的到来。

    特别是一直养尊处优的罗莲，她惊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揉了又揉，再睁大眼睛，还是那栋低矮破旧得不如邻家厕所的房子！

    赶到钟迁家的时候，都快十二点了。

    “你……”

    “呜哇——我要看牛牛拉屎啊！”高希哇得一声大哭起来。

    “别你了我了，要是你不把晨星还有罗莲带来，我跟你急啊！”

    可是，那头母牛的屎早拉完了。好在，有头小得还泛着茸茸的黄毛的小牛崽子钻在牛妈妈的后腿下面，只见它咬住牛妈妈的汝头**两口就要松，然后用那颗小小的脑袋儿往那四只鼓胀的汝头撞去，撞得重了时，牛妈妈好像都要被小牛搬倒似的，两条后腿要重新调整一下位置，才能稳住。而牛妈妈好像什么事也没有，一边吃草，一边晃着尾巴赶苍蝇，周围的青草都吃这一遍了，牛妈妈又得往前走两步，那小牛崽子舍不得松开汝头，便被拖着脚都打起拐来。

    孩子们为小鸡的争食喊起来了，一个个嚷着喉管跺着脚，支持着各自的小机基。

    十多年前，凌槐风来过，对眼前的老房子并不陌生。那时看着普通得和一旁的山山水水一样，自然，柔和。

    “看吧看吧！”凌槐风叹息了一声，看了看时间，眉头一皱，但不得不掉转车头，开回到那头母牛那儿。

    孩子们越看越发觉得有趣，打扁个脑袋向前挤去，冷不防牛妈妈突然抬起它的大脑袋冲她们大叫一声：“哦吗——”

    在钟迁家门口的草坪上，她们看见了一只雄壮的大公鸡。旁边是一只母鸡，它正咯咯咯地领着一群毛茸茸的小鸡叽叽叽地争抢着一条又大又长的蚯蚓！

    孩子们对房子的好坏一点也不在意，他们一下到地面上，就“嗡”地一下往前冲去了。

    罗莲自己开了一辆小车。

    他们的目光交汇在一起又散开，然后再次交汇在一起。从彼此暗淡凝重的目光中，能读出每一个人的内心的震惊与感叹：

    思思和高希本来是趴在另一个窗口的，一听，挤了过来，可是，那拉屎的牛早已远成了一点灰褐色了。

    凌槐风哄了两句，不但没有哄住，反而哭得越发伤心了，那声音大得要嚷破车窗的玻璃。

    女人就是女人，他们没有像凌槐风想的那么多，老同学要结婚了，是喜事儿呀。她们一接到电话，第一件事是准备红包，第二件事就是收拾自己和孩子。晨星另外还得分别打电话给要在她们家学舞蹈的孩子的家长作解说和歉意。

    她们忙妥当了，凌槐风等得额头都冒汗水了。

    打开车门，孩子们“嗡”得一下涌了下去，吓得守在车门外的凌槐风冒了一阵冷汗。幸好，一个也没摔着。

    三个孩子都争着要和晨星坐在一起，凌槐风的车子大，她们只好挤在凌槐风的车子后座。

    突然，玲玲看见了一头母牛竖起长长的尾巴在拉屎，她竟然兴奋得就像天上飞来了个外星娃娃似的大叫起来：“啊哈，我看见牛牛拉屎啦！我看见牛牛拉屎啦！”

    五十三   欲速则不达

    钟迁家那栋低矮的老房子呈现在他们的眼前。霎时，一个个都怔住了。

    “加油！加油！”

    他们伸长着脖子，总希望绕过那抹灰暗从某个角落发现有新的亮点。

    十多年过去了，老房子不但没有任何修葺，在新时代的映衬下，越发地苍老破败。看着，扎得眼和心一起生痛！

    晨星因为会晕车，扑在膝盖上不敢出声。

    五十四   黑眸中划来的眼神

    眼前的境，让人感觉历史倒退了几十年甚至是一个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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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晨星捏着鼻子扑在自己的膝盖上。而三个孩子则挤在窗户口，看着一座接着一座往后移去的大山，还有原野里的牛羊，农家门口争吃的鸡群，池塘里嬉水的鸭子，或是摇着尾巴跟在主人后面的狗儿……她们一会儿是惊喜得哇哇大叫，一会儿是兴奋得哈哈大笑。

    这就是钟迁的家？一个大学副教授的老家？

    没有。

    房子一旁是一簇黄竹，还有几棵高大的梨树和一棵枝杈盘蜓的李树。树下，系着一头老黄牛，正在悠闲地吃着割好的青草，偶尔挥起长长的尾巴赶蚊蝇。

    钟迁挂了，留下凌槐风握着手机听着里面传出来的嘟嘟罔音，半天也记不得放下来。

    “爸爸，你在干什么呀？”玲玲被他们的通话吵醒了，她看见爸爸一脸怪怪地愣在那儿，大吃了一惊。

    车一停，凌槐风、罗莲和晨星还有三个孩子急不可待地哈哈着涌了下来。

    “我没把结婚当儿戏！”钟迁在那头大叫起来，忽而声音急转了下去，“呵呵，我找到我的最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