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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大惊。
他奸笑着,打开一间房门,石薇果然在里面。石薇吃了安眠药昏迷着,手脚被牢牢绑在凳子上,带着眼罩,嘴上封着胶布,耳边上还挂着仿冒的“先锋1000”耳塞,只要打开音乐,哪怕是有人触在她耳边说话,她都听不到。赵杰这家伙果然是奸人,石薇一点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赵杰得意的说,他丝毫不觉着在犯罪,“明天我就去联系陈雷,你留下来帮我手,很快就能重新得到自由。”
我想了想,假意答应下来。我是说,我表面上答应,实际上还在考虑要不要和他同流合污。我这样想的,答应不代表非要帮他,如果真能恢复自由,我就坐享其成,要是不能,我也可以留下来保护石薇。嗯,他这家伙从小淫性大,如果让他和石薇独处,保不准会干出什么猥亵的事,而是石薇好歹是我同学加朋友,还是凌雪的闺中密友,甚至还可能成为张波未来的老婆,我绝对不能让她出事,否则我犯下的将是永不可饶恕的罪孽。
当天下午,赵杰把绑住石薇的照片寄给陈雷,再在第二天下午用电话联系上陈雷。陈雷得知石薇被绑架,心急如焚,当即答应用斩龙剑作交换,只是斩龙剑在他朋友那里,要过一天才行。赵杰恐吓他,说过一天还不能见到斩龙剑就撕票,说完挂断电话,把电话卡扔进便池用水冲走。他显的很高兴,叫我去买几瓶啤酒上来庆祝。我看见石薇醒来后无助挣扎的摸样,心里就产生起强烈的罪恶感,比当初亲眼看见张波被电伤时更难受。我忽然想,做一件错事去弥补另一件错事,真的对吗?!岂不是同企图以赌救赌的赌徒一样,比拆西墙补东墙更愚蠢。
我下楼买了几瓶酒,六神无主的往回走,这时,有人追上来叫住我。我回头一看,正是烟鬼那小子。
“怎么我越叫你越走啊。”他将手里的东西放在地上,双手撑着膝盖不停的喘气。
“怎么是你。”我这话很蠢,可我当时的心境下,突然一个人冒出来,是很难想到精明的话来说。
“我叔叔的批发部就是前面。”他歇够气,走进我俩步说:“你手里怎么拿着啤酒,你不回家吗?”
“回家做什么?”我又傻傻的问。
“不会吧,难道你不知道,昨晚你家发生大火,你奶奶——”他停下来,像是有些为难的样子,捏了捏鼻子,轻声说:“我说出来你别激动,你奶奶在火灾中丧生了,你家又没有什么亲朋好友,乡亲们就捐了钱,打算明天上午就把你奶奶下葬。”
“别跟我开玩笑,我没心情。”我面无表情的说。任何一个人忽然告诉你死了家人,你也不会相信。
“我是说真的,你奶奶真的去世了,这就是我帮忙救火时受的伤。”他提起裤管,指在小腿上的伤说。那伤有半个巴掌那么大,上面撒着黄色粉末,覆盖住烧伤的皮肉,真真切切的由不得我不信。
我手中的啤酒掉到地上,溅起的玻璃把小腿划出几道口子。我还是不肯相信他说的话是真的,激动的抓住他胳膊,强迫自己挤出笑容,“哼哼,你别和我开这种玩笑,你跟我,你在骗我,对吧,你在骗我。”其实,我能很清楚的感受到他没开玩笑,也知道他从不会拿这种事说笑。
他握住我双手,无奈的摇了摇头,“我没有说笑,你节哀顺变。”
我如遭雷击一般,脑袋一片空白,低着头,一步一步往回走。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要夺走我唯一的亲人?难道是给我的报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到底需要怎么做才能被救赎?
草样逝去(十)
我回到屋里,见到赵杰像禽兽一般,摁住挣扎的石薇,强行亲着石薇的脸。我无名火起,愤慨的如看见南京大屠杀。我从门后抄起铁棍,无半分犹豫,朝着赵杰的后脖狠狠敲下去。像当初救凌雪时一样,赵杰轻易的晕了过去。
我用绳子把赵杰的双手反绑,再将他扔到衣柜里,接着解开绑住石薇双手的绳子,不等她撕下嘴上胶布,我已跑到屋外。嗯,我不想让她看见我,救人的人不一定都是英雄。
我在街上晃荡,没有回家,我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奶奶和乡亲。晚上,我买上一瓶老白干,在一条寂静的小街道上,一边走一边喝,喝醉了就躺在一户人家的楼梯下,十足一个落魄的流浪汉。我醉醺醺的没躺多久,就听见有狗对着我吠。我眨巴着迷迷糊糊的双眼,瞧见一个凶巴巴的中年男子牵着一条狼狗,他嘴里脏话连篇,骂我,赶我,叫我赶快滚蛋。
我没理他,又喝了一口酒。他骂了句“他娘的”,松开链子,放狗咬我。我打小就看不惯人仗狗势,这种人比狗仗人势更可恶。我把酒瓶朝他砸去,接着冲过去和他扭打起来,结果我一败涂地,嘴唇被打破了,脚也被狗咬了一口。
我一瘸一拐的走到车站附近的公交站,在椅子上睡了一夜,第二天中午才赶回家。
我家已化作灰烬,奶奶也已下葬,我已经真正的一无所有。我找到了奶奶的坟墓,跪在坟前,静静的发呆。期间有乡亲经过,远远瞧见我,对着我指指点点的说着什么。我知道,生我养我的地方不再是我的乐土,我甚至不能再在这里生活。
近傍晚时,吕军来找过我。他第一次主动的说了很多话,而我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说。他说,张波打来过电话,让我去福建一起打工。他还说,凌雪放弃了到八中念书,准备回温州。他又说,阿贯打消了休学写小说的念头,也不再找枪手弄虚作假,阿贯下决心努力求学,认真写作,要靠自己真实的能力出版一本小说。最后,他见我始终不作声,叹了口气,临走前交给我一个文件袋,说是阿贯帮我把《我的草芥年华》打印出来的稿件,叫我继续写下去。
我把稿件当作枕头,躺在奶奶坟前慢慢睡着。
在梦中,我见到奶奶,她慈祥的笑着,身体变得很轻,像树叶一样在空中飘飞。我大声呼喊,却怎么都叫不出声音,好似喉咙被死死的禁锢。我想追着奶奶飘飞的方向跑,全身却又包裹着一层压抑的力量,把我牢牢的束缚在原地,动弹不得。奶奶越飘越远,化作一点星光,稍稍的一闪,消失的无影无踪。眼泪不由自主的从我眼里流出,一滴滴的泪珠如被施了魔法一般,飞到空中,就像定格的雨水。忽然,狂风大作,泪珠变成冰粒,无情的冲击到我脸上。我痛极了,不顾一切的大吼一声,吼声破喉而出,我才醒过来。
睁开眼,已是黑夜,月光微弱的像要奄奄一息,还飘着软绵绵的小雨。我拿上文件袋,站起身,突然觉着背后不断有凉飕飕的寒意袭来。我缓缓转回半个头,瞟见一个行尸走肉的黑影站在我身后,一双杀意凛然的眼睛,盯的我毛骨悚然。当我完全看清是赵杰时,他已挥起手中的木棍,迎头向我劈来。我连忙举起右手,利用手中的文件袋险险挡住他这一袭击。
“你个王八蛋,出卖我,我杀了你。”他冷冷的说着,同时又挥起木棍劈来。
这个时候,和他说什么都无济于事,最正确的做法是拔腿快跑。我找不着方向的一直跑,可由于腿上被狗咬的伤依旧很疼,无法跑出最快的速度,还越跑越慢。赵杰如同一只疯狗,举着木棍穷追不舍。他把我撵到斜坡边,逼得我走投无路,只好转过身与他对峙。
我凶道:“你疯啦!”
“我不是疯,是要死啦,是你害的。”他一步步向我逼近。
“你个混蛋,我是在救你,知不知道!”我指着他鼻子说,一点不在乎会激怒他。是的,我知道身后的斜体有多陡峭,摔下去铁定没命,可我一想到奶奶不在了,而我却没尽到一丝孝道,就觉着倒不如死掉了事。
“救我?!弄不到斩龙剑,我会被抓的,完蛋了,是你害死我的。”他很激动,说这话时像个神志不清的疯子。
“你活腻了,死有什么好处,你死也赎不了罪。”我把文件袋插到腰上,腾出双手打算和他硬碰,“你要没脾气活着,就死远点,别和我死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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