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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收拾好自己摇着轮椅出来,门口就响起唱晚的声音。

    “在吗?”

    深更半夜敲男子的门……?

    郁惊寒嗓音低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进。”

    唱晚稍稍用力推开门,一身寒气的闯进来。

    郁惊寒抬眼望去,唱晚身披月华,虽然做了这么容易令人遐想的事,面上却没有小信息显露出来。

    还有几分趣味,他眼中的寒冰消融些许。

    唱晚不太自在,正在想怎么开口。

    白天时还说服自己郁惊寒定不喜欢轻浮的女子,现在半夜打扰他想洗澡,可真是个难事。

    总不可能直接问“我身上难受,能借你的水洗澡吗”,或者“刚才听到你这里有水声,我能在你这洗澡吗”。

    郁惊寒肯定会觉得她在蓄意勾引。

    唱晚纠结的时候,郁惊寒也在不动声色的打量她。

    衣衫和一头青丝都有些凌乱,和印象中的端庄自持差远了,不难看出她刚从床上翻下来。

    郁惊寒更好奇她过来干什么了。

    唱晚看着郁惊寒,郁惊寒看着她,两个人相对无言,气氛却莫名舒缓了起来。

    腿部的疼痛愈演愈烈,自己的身体自己心疼。

    唱晚深吸了口气,直接开口问道:“我刚才听到水声,请问还有水吗?”

    屏风后的温泉因郁惊寒起的涟漪还没完全平静,他不动声色的往后面看了一眼,嘴角一抿,一点也不心虚的回答:“没了。”

    有没有水,她身为鲛人能感受不到?

    后面明明有一大个温泉。

    唱晚眯眼,紧接着又听他撵客:“请回——”

    话还没落下,郁惊寒突然觉得一阵风从头顶呼啸而过,随着一声巨响,身后的屏风轰然粉碎。

    唱晚收起出招的手,衣袂飘然,神情肃穆,她不紧不慢的重复了一遍:“没了?”

    “你倒也不必这么糊弄我。”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攻略的事以后可以慢慢来,泡澡却是刻不容缓。

    郁惊寒:……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那双不争气的废腿,突然有点心酸。

    没腿的孩子,被人欺。

    唱晚往前走了两步,足底有锥心疼痛寸寸蔓延,她觉得自己似乎坚持不了多久的人身了。

    这个小世界虽然有修仙,也疑似有魔族,但再没有其他物种了。要是让郁惊寒看到“齐国公主”的鱼尾——

    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为了郁惊寒的身心健康着想,唱晚决定快刀斩乱麻,不过问他的意见,直接打通一条河道,把温泉引一半过去。

    她素手轻转,白玉铺的地砖也被粉碎,两个寝殿间通了一条直直的道路。

    温泉水受到指引,顺着路流向隔壁寝殿,浩浩荡荡气势磅礴。

    郁惊寒将全程收之眼底,突然觉得他对唱晚的实力低估得有些严重。

    银粟谷主殿的温泉水是神器锻造,直接供应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只是开个分泉而已,他不太在意。

    但这位公主属实有些颠覆他的认知。

    思绪千回百转,到嘴边竟成了一句:“屏风和白玉砖记得赔。”

    唱晚转身看他,点头:“自然。”

    她在衣袖里摸了摸,掏出一根簪子,想起这是司金神君送她的,便毫无心理负担的送了出去。

    司金打造各仙君用的法器时总会剩些边角料,舍不得浪费,便全部融在一起做成奇奇怪怪的小东西,定期让人拉着车来送她。

    这支簪子还算正常了,百毒不侵的功效送人也不丢脸。

    她看了两眼,随手将司金神君亲手锻造的神器丢给郁惊寒,闻道:“百毒不侵,可够?”

    “够。”

    郁惊寒抓住欲下落的簪子,听到唱晚倒吸了一口凉气,弯着腰步伐有些凌乱的溜了,嘴里似乎还在低声嘟囔什么。

    手中簪子荧光流转,看不出材质,不过散发出来的隐隐威压竟和给温泉供水的神器有点像。

    随手便能将百毒不侵的神器送出,饶是郁惊寒也不由感叹一句齐国皇室的财大气粗。

    他随手将簪子放到桌上,又拿传声筒给向炜传了信,让他明日带两块白玉砖来银粟谷。

    向炜在那头咋咋呼呼问他发生了什么,郁惊寒不再理会,直接断了传声。

    这头,唱晚迫不及待的褪了衣裳,进了温泉,舒服得慰叹一声。

    缭缭水雾升起,唱晚的面容隐匿其中,多了几分朦胧美。

    她靠在池壁上,双手敞开,突然想起多年前的一件事。

    当初司金要送她造水玉壶时,她反问了一句“你觉得我需要?”,就直接转身走了。

    没想到如今为了一滩水还要深夜凿洞,可真是世疏事异,世事难料,当年还是太过年少轻狂。

    深夜总是适合反省自己,唱晚深深为以前的狂妄感到忏悔。

    先是后悔没把失忆放在心上,又后悔没有接受造水玉壶,来凡间短短一天,她居然有了这么多体会。

    罢,等回天宫后再说。

    *

    翌日清晨。

    唱晚一向起的很早,没想到一推开房门,郁惊寒已经在玉鸾亭布好菜了。

    听到动静,他没回头,却直接叫了唱晚:“用完早膳再去学堂。”

    语气颇有些意味深长。

    唱晚没有对上他的脑电波,满心满眼只有冒着热气的早膳,强装着冷漠的样子,却在暗中加快了动作。

    她迅速移动到椅子前坐下,背脊挺直,等郁惊寒动筷。

    虾仁蒸蛋,枣泥糕,如意圆子,还有两笼小笼包。

    就两人的早膳来说,算很丰盛了。

    难道还有人来蹭早饭?

    唱晚牢记着昨天的场面,这次长了心眼,问:“就两个人?”

    郁惊寒坐在轮椅上,气质温润:“嗯。”

    唱晚端起面前的虾仁蒸蛋正欲吃——

    对面的人又慢悠悠开口,声音莫名有种老父亲的慈祥:“吃吧,多吃点。”

    像极了牢里的刑使给死刑犯吃断头饭的样子。

    她手一抖,勺子落到桌上,可惜蛋羹太过滑嫩,无法留住虾仁,一碗仅此一颗的黄金部位便掉了地。

    唱晚抿着唇,心痛得无法自拔。

    郁惊寒见状,把自己的蛋羹推到她面前,嗓音淡淡:“你吃我这份吧,没动过。”

    唱晚双手捧住那碗蛋羹,手下多用了几分力气,嗓音平淡,仔细听能发现微颤:“多谢。”

    郁惊寒把自己的给她,就没有蛋羹了。

    唱晚觉得对不住郁惊寒,她看向自己光秃秃的蛋羹,问道:“那这碗…你要吗?”

    郁惊寒嘴角轻扯,摇着轮椅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不了,你自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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