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9(2/2)
沿着山石走,这东西踩上去很硌脚,而且影响人的平衡,但言名如走无物般,速度和之前比无任何区别,漆隐被他拉着,也觉得两人走得很平稳,拔高的地和平路是一样的,只是宫殿并不是一座,而是连绵的一群。
“好,那我们也跟着人群远去吧,感觉那里会是有泽住的地方。”
她反应到言名这句话中的命令意味,他给自己下了一个临时的法则——不要睡。
第22章 阴晴(六)
眼睁开的瞬间,她看见了自己踩空的脚,下面是无尽的水,深得发黑,为什么四周是水,她们却不怕,脚下是水,却怕了?水不都是一样的吗?
“睡了会发生什么?”
“不要理会,我们马上就能到有泽的宫殿了。”言名垂眸。
不过算了,没必要细想,天地就是这个样子的,她眼中所有的异样都不是异样,那在其他人眼中是再自然不过的,来自道的有趣馈赠及时不时出现的惊喜。
漆隐点头:“我刚才听见有人叫我的名。”
路越来越窄了,但总能通过两个人,漆隐渐渐地在水中听到了一股模糊的声响。
“别睡,掉下去很危险,这里的水是安全的,下面的水压力太大,会把人的骨肉都压成泥。”言名拽着漆隐的胳膊说。
漆隐顺势问下去:“以前年是固定的吗?”就像她想要的那般,某些东西恒定的动着。
“这么严重。”以她的体质,一般的伤害很快就能恢复,有泽就算能模糊记忆,她也应该很快就能把记忆重拾,但看言名的样子,不像开玩笑,所以有泽能力强到她都无法恢复?
“从来都是有年的,只不过现在不固定。”言名道。
漆隐听着这声音,渐渐有些困了,直到言名突然叫了她一声,她才惊醒。
两人继续往前走着,言名下了又一个命令:“停下吧。”他这么说,宫殿前击手的人群果然停了,他们跪下,口中并不高呼、赞扬道,但漆隐肯定,他们知道言名就是世人口中的道。
“会回到陆地,记忆模糊,忘却来过这里,甚至与我相处的事。”
两人跟在人群后,这是漫长的水线,只有街道,没有多余的建筑,一切荒芜了,又像是从未存在过,道也极窄,两尺余宽,旁是深渊,脚一滑或许就掉下去了。
是她的名字,被一群人发出,这些人用蚊子般的声音,并不高声呐喊,而是低吟,谁也不能说低吟比呐喊缺少威力,当众人一同发出微弱的声音,整片水都是震荡的,很奇怪,又低又重,声音在水中要比单纯的陆地上大得多,可一种刻意被压低的重音,像锤子般闷闷的,砸在人耳中,麻痹了人的意识,漆隐感觉自己的头有些昏沉。
“漆隐……漆隐……”那声音轻轻的,顺着水声传来,因过于遥远,甚至不太像“漆隐”两个字,而更像是“寝……寝……”催人睡去般,轻而远的吟唱着。
水的流速加快了,言名带漆隐穿过一座又一座宫殿,这里的白日很短,漆隐觉得他们没走多久,日便消失了,它在水中投下的光不见踪影,宫殿中的灯全亮了,漆隐走过中庭时,灯在她身边瞬间亮起,不用人点,它自己便燃烧起来。
他们面前的路随着话声断了,漆隐看见铺成一片的山石,山石断处,地势拔高,一座望而不知尽头的宫殿伫立在那。
漆隐细看这一幕:“我还是头一次从你口中听见‘年’这个字,四季无常,黑白不定,天下有年吗?怎样算一年,没有年吧,年这个字是怎么来的,世人明明常常提年,多年、常年、当年、年长、年迈、年岁,甚至小心驶得万年船,这么多的年字,却不单独用,甚至不正视它本身的意思,很怪。”
言名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所以面上并不曾疑惑,只告诉漆隐:“不会。”
“是鱼油做的灯,那些鱼同讹兽一般,长着姣好的人面,身却是兽状,它们体中取出的油可燃千年。”言名这么说着,他冲那灯吹了口气,灯却灭了。
但漆隐越走越觉得她们不是在舞,而是在做法,这场法式以双手为载体,通过相击产生的震动发出,除手以外,其他部分的动作并不重要,于是这舞显得很凌乱,又因凌乱而无拘束。
“你不会变成皮吧。”她忍不住问言名。
“一股鱼油味。”
“不要睡。”言名说,他的声音是清的,一瞬间扫平了震荡感,漆隐突然就冷静下来了。
“漆隐,会忘很久的,忘到模糊的能力消失,你开始自然忘却。”言名牵着漆隐的手,来到水中后,离有泽越近,他便越不放手。
漆隐走的很小心,她总觉得以自己的倒霉程度,搞不好真会脚一滑,摔下去。
居然有很多人在那些宫殿前跳着舞,很简单的舞,双手抬起相击,腰腿随意扭动,很自得,很欢乐的样子,连着拍手的声音都是富有节奏感的。
言名点头,他似乎不准备对漆隐隐瞒,某座宫殿中却突然传来了声响:“没什么是固定的。”
言名也像是怕这点,他把漆隐的手攥得很紧,把漆隐往前带着。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离她们远时,漆隐发现了她们的嘴动,以为在唱歌谣,靠近时,发现不是歌谣,而是一阵阵的“漆隐”。
先前还是漆隐握他,不过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他握漆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