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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声音很温和,听上去就让人起好感,哪怕对方恶言相向,也讨厌不起来。

    漆隐在听到这声音的瞬间愣了下,虽然最近常提那个人的名,提到的时候她偶尔会想一下那个人的样子,但声音已是很多年前的了,当记忆中那模糊的声音与现在的音重合,一种往昔的回溯感涌上了她的心头,她知道,这就是有泽的声音,她爹的声音。

    哪怕说着肯定的,管教的话,也是悠长的,循循的,从不直硬。

    “爹?”她到底是叫了一声。

    就像时青阳跟自己不对付,自己还是跟她很亲一样,血缘带着强悍的力量,使她无法因客观而忽略主体的关系,虽然这个天地下,有血缘的也无名字捆绑,因此显得不那么重要,但她心中隐约觉得这是重要的,且以前在天地中常被人提起。

    “漆隐,你还认得我。”那个悠长声音的主人从宫殿中走了出来,他穿的和周围人没半分区别,并不着金丝玉缕、高冠宽带,且无疏离感,谁都能靠近他一般。

    这个身影与记忆中的重合,漆隐怎么也无法把他跟将死口中那个为了名连妻儿都不顾的险恶小人联系在一起,真奇怪,她明明用自己的能力往过去看了一眼,看到了那些有泽身上不堪的往事,看到他背地里为害天下,四处杀人,又假装救黎民于水火中的伪君子形象,但那个有泽跟这个有泽似乎还是不同的。

    真奇怪,有泽变了吗?还是她身为有泽的女儿,自觉维护他。

    “我记得你,但你很久没回家了,”漆隐往前走,站到有泽身边去,“那些人是受你命令的吗?为何要叫我的名字,叫的又那么奇怪,不像漆隐,倒像是寝,你希望我睡着,再悄悄将一些都抹除吗?”

    “是想如此,漆隐,你娘已经不记得我了,你也不该记得我。”有泽温柔的说,他有双浅色的眸子,却并不显得冷漠,只觉是水一般的,泛着涟漪。

    漆隐长得很像他,只是线条柔和些,而眼神冷些,面上有股化不开的困意。

    或许漆隐这个名字说快了的确像“寝”,潜意识地就让人发困。

    “无铜不记得你?”漆隐疑惑,不过有泽走后,的确没听人提过他的名字,她原以为自家娘是有意的不提,免得伤心,却原来是不记得了吗?

    他人不记得,连娘都不记得,那在她心中,自己跟时青阳是她和谁生的,该不会像将死说的那般,世人觉得无铜跟男子苟合,无铜也觉得自己跟男子苟合了吧。

    “我们进去说,你还没有看过我的新家,这里人跟人住的很近,里面也种些稻子、菘菜,还有漆树,小时候你可喜欢爬上漆树,藏在叶子中了。还会问我螽斯为什么爬不上漆树,可不可以在树上搭个窝。”有泽说着,就带漆隐往宫殿里面走。

    漆隐指指言名:“他也要和我一起。”

    “道要进来吗?”有泽问。

    漆隐点头:“要进的,以后他跟我就是一家人了。”

    “小寝喜欢他?”有泽突然换了种称呼的方式,漆隐听到的瞬间睁大了眼,她觉得这其中包含着什么力量,下意识地她就将那无形的东西划过了,而有泽感知到她的举动后,似乎不太高兴。

    真是,要害自己吗?看了有泽几眼,漆隐撇嘴:“我一直握着他的手呢,怎么可能不喜欢他,他跟你同时掉进水里,我肯定救他,不救爹你。”

    “唉,非要这么对爹吗?爹知道你来的路上遇到将死跟照夜了,她们是不是跟你说了不好的,诋毁爹的话,才让你对爹这么防备。”有泽一副伤心的表情,但这并不妨碍他带漆隐进宫的动作。

    这并不是寻常的宫殿,殿中也非柱,非空地,而是又一条街,很多人在自己的摊前坐着,矮摊需要弯下腰才看得分明,上面都不是贵重的金石物品,单是一些菜,其实漆隐看见的时候,猜测在这水中,需要泥土方能成活的菜或许才是贵重的。

    也或者,这里根本就没有贵贱之分。

    “小寝喜欢什么可以和爹说,摊上的东西都是一个价钱。”

    “我没有钱,也不想要你的钱。”

    “没钱不要紧,我们的菜你该吃吃,摆个摊子本就是为了寻乐,钱财都是次要的,天底下谁拿钱当回事啊,不要满口钱钱的。”摆摊的人听到他们的对话插了一句。

    有这第一句,也便有了第二句:“你是有泽兄弟的女儿吗?倒没听说他有什么女儿,真稀奇,有女儿还藏着不说哈。”

    “准是和夫人吵架了,有泽在此这么多年,也不找人,还以为是不想找,原来是早有了。”

    “什么时候把嫂子带来看看,我们也好喝个喜酒!”

    有泽笑:“你们这是想什么啊,我与夫人多年不见,她连我的模样都忘了,哪有喜酒给你们喝。”

    “忘什么,这女儿不是都来了吗?和好的前奏啊!”

    “你们看女儿喜欢我吗,她连话都不愿与我多讲,处处提防着我。”有泽神情落寞,漆隐面目表情地扫了他一眼,觉得他有些假。

    摊上的人却很吃他这一套:“这样,等下日升了我们设宴,招待招待侄女,帮你说些好话!”

    第23章 阴晴(七)

    当漆隐坐在宴上时,她是有些懵的,因为这种事,她只看别人做过,自己从没机会参与,无人愿意请她这个异种,所以哪怕是邻家设宴,也不会请她。

    时青阳倒常常出去赴宴,走前将自己的罗裙试来试去,站在铜镜前扭着,挑裙子的各种毛病,留仙裙华丽却衬得人发胖,千褶百迭裙的褶裥看得人眼乱,她以前喜欢,现在不喜欢了,看都不想看,累眼,而且走动时,腰那的绸带容易掉,石榴裙倒是俏皮又矜持,穿起来也舒服,却太红艳了,主人家的女儿看见自己穿这裙可能会不喜。

    说到这时,她会接着埋怨几句宴主人家的女儿是多么虚伪做作,明明不喜欢别人盖过她的风头,面上却夸每个妹妹都姿色超群,再暗中夹杂几句衣着的毛病,不是这身显人肤色难看,就是那身显人老,或者说不合场合,一同赴宴的女子也是,经常有些牙尖嘴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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