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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团团是楚昕送的,八音匣子是楚昕送的,兔子假面也是。

    楚昕带杨婵荡秋千,抱着她在庙会上来回走了两趟,累得满头细汗。

    杨妧莫名地有些烦躁……

    隔天,果然传来张珮与静雅县主发生争执的消息。

    张珮人中和脸颊各被金簪划了一道,静雅也受了伤,脸上被挠出三道红血印。

    林二娘、高五娘等人或者被碎瓷片扎了手或者被椅子撞了腿,各有伤痕。

    赶庙会的人把小小的羊肉馆子围得水泄不通。

    大家只看过市井泼辣的妇人打架,没想到高门大户的贵女们打起架来也这么勇猛。

    安郡王妃跑到宫里哭,求楚贵妃给静雅做主。

    张二太太进不了宫,大清早跑到顺天府衙门口敲登闻鼓,状告静雅县主动手伤人。

    顺天府尹哪里敢审问皇室中人。

    案子最后还是落到楚贵妃手里,连带着林二娘和高五娘都连二连三地被传唤进宫。

    楚贵妃问明当时情况,两边各打五十大板,分别禁足半年,自寻伤药,林二娘和高五娘各禁足一个月。

    楚映原本存着气,说好跟杨妧一起逛庙会,结果走散了,害得她找半天都没找到那家羊肉馆子在那里。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庆幸不已,“还好我没去,说不定也跟着受连累……你跟余大娘子不是在场吗,她们为什么打起来了?”

    杨妧淡淡地说:“我们去的早,走得时候两人还没开始打呢。”

    张夫人暗自为张珮担心,秦老夫人却很高兴,吩咐厨房加了两道菜。

    七月不知不觉地过去了,八月初,杨妧接连收到了三封信。

    一封是关氏写的、一封是杨溥写的,还有一封是何文秀寄来的……

    第65章 避开

    何文秀给她写信少, 这才是她进京来的第二封。

    十有八九是给她报丧的。

    杨妧先看关氏的,信上说家已经分了,二房那边解脱得干净利落, 家产一文不要,只每年送一百两银子供给秦氏穿用。

    杨溥行事倒也磊落,既然老家的祖产都是大房的, 便将家中三百两现银都给了关氏, 并说现有财物任由关氏挑。

    关氏能挑什么?

    房子是租赁的,剩下的不过是家具衣物锅碗瓢盆,难道还能搬出去换钱不成?一家子人都还用着。

    索性什么都没要。

    秦氏存着两千两银子的私房,原打算给四个孙子科考举业用,既然二房的两个用不着她, 秦氏便留下五百两养老, 其余的平均分给了大房两个孙子和杨怀宣。

    这次分家,关氏共分得八百两银子。

    不能说不公平。

    但秦氏确实也偏心, 大堂兄今年秋试, 二堂兄明年考童生试, 可以说都快学出来了, 而杨怀宣还没起步, 花银子的地方多得很。

    只是, 她的嫁妆银子, 无论怎么分配, 别人都没法指摘。

    关氏要跟杨妧商议的是,以后他们是在济南府赁一处小院子住还是回老家过活?

    老家有祖宅和田地, 吃住花费少,可以把银子省下来留着三个孩子嫁娶所用。

    在济南府是因为习惯了,不愿意挪动地方。

    这两个选择都不好。

    老家穷乡僻壤, 民风固然淳朴,但也有自私自利的刁民。他们一家四口不是妇孺就是病幼,杨溥又隔得远,被人欺负了找谁说理去?

    而济南府没有谋生的路子,总不能攥着八百两银子坐吃山空。

    杨妧把信放下,接着看杨溥的信。

    杨溥没提分家鸡毛蒜皮的事儿,笔墨着重在杨怀宣身上,说他小小年纪能从曹县走到济南府,身上有股不服输的倔强,在家养病期间,知恩懂礼颇有分寸。

    又见他目光清正,觉得是可造之材,这才起意收养。

    杨怀宣在曹县已经开过蒙,以后读书的花费,杨溥愿意一力承担。

    信末又提一句,关氏属意回老家居住,他认为不可取,希望杨妧劝关氏留在济南,他可以嘱托旧交照拂一二。

    却不提让关氏一道进京。

    想必是秦氏不愿,赵氏自然就更不乐意了。

    可杨怀宣心性好,这就是件很令人高兴的事情。

    杨妧不想苛责大伯父,又拿起何文秀的信。

    果然,信上说何文隽上个月过世了,因为家中办丧事太过忙乱,到现在才有精力给她写信。

    又写何夫人中年丧子,悲痛难抑以至于神思恍惚,家里把跟何文隽有关的东西全锁起来了,清娘和青剑也不让随意走动。

    告诉杨妧不必回信,怕何夫人看到伤情。

    杨妧放下信,无谓地撇了撇嘴。

    她才不相信何夫人会“悲痛难抑”,她进出静深院三年,从没见过何夫人探望何文隽一次。

    而清娘原本就不在内宅走动,又怎会碍着何夫人?

    何文秀是在告诉她,让她不要打扰何家,所谓的“义女”到此为止,慢慢凉了就好。

    杨妧本也没打算攀附何家,断不断亲无关紧要。

    只是觉得遗憾,前世何文秀帮她那么多,她还不曾回报她……

    因为被静雅和张珮的事情闹得,楚贵妃费心又费神,今年菊花会的请帖便发得晚,直到八月六号才发下来。

    张家、林家和高家都没拿到请帖。

    镇国公府却意外地收到了两张,是楚贵妃特地指派方姑姑送来的,说让家里几个女孩子去玩玩。

    秦老夫人大手一挥,吩咐给姑娘们添置衣裳。

    正好衣锦坊关张转让,铺子里余下一百多匹布,张夫人舍不得赔本卖,全都让拉了回来。其中不少颜色鲜亮的杭绸、府绸和各式缎面。

    秦老夫人给杨妧她们每人送了八匹。

    张夫人心疼得几乎要滴血,却只能忍着,既然没法往娘家送,而绸布放久了颜色发黄,花色也不时兴了,真不如现在裁成衣裳穿。

    比张夫人更煎熬的是张大太太。

    今年张珺满十三,按例是能拿到请帖的,即便不能,张瑶也会带着张珺进去。

    可是因为张珮闹这一出,请帖是不用指望了。

    而张瑶的日子也非常不好过。

    静雅县主是小姑子,张珮是娘家堂妹,她被婆婆骂了个狗血喷头,不得已跑回娘家,可张二太太紧跟着过来又指桑骂槐地说她不照顾堂妹。

    张大太太看不过眼,冷着脸道:“你有这个能耐朝阿瑶撒气,怎么不好好管教一下阿珮?上次阿珮在国公府作妖,连累得我们也不能上楚家的门,这次阿珮又招惹县主,我们阿珺跟着吃多少挂落?”

    张二太太可不是善茬,双手往腰间一叉,“阿珮年纪小,确实调皮了些,可亲家老夫人生气都是因为你们。内官监送的古籍是大哥亲手接的,昭哥儿童生试考三次不过,是你求着小姑要往宣府送……怎么怪到我头上了?阿珺嫁不出去更怪不到我,她长得十足像了你,谁愿意娶个整天愁眉苦脸的儿媳妇,看起来一副短命相?”

    张大太太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本是枯黄的脸色愈加难看,手指颤巍巍地点着张二太太,“有你这么咒自己侄女的?阿珺刚十三,还没开始说亲,哪里就嫁不出去了?倒是阿珮一肚子坏水,更是得预防着点儿。”

    两人妯娌二十多年,对彼此家里的事情门儿清,吵了一个时辰架,把对方家里的腌臜事扒了个底儿掉,包括长房张继文公器私用收受贿赂,二房张承文豢养外室,生了个私生儿子的事情全都抖搂出来。

    张二太太惊呆了,她从来不知道自家相公在外面还有个私生子,当下顾不得吵架,带上身边的丫鬟婆子气势汹汹地冲到国子监将张承文揍了一顿,问出来外室的地址之后,又冲到外室家中。

    外室母子俩过得可比张二太太舒坦多了,独门独户的两进小院子,炕上铺着绫罗被,桌上摆着青花瓷,玛瑙碟子里盛着还没上市的秋梨,六七个丫鬟在旁边伺候着。

    张二太太气盛,外室也不是善茬,两帮人撕扯在一起,让左邻右舍看了好一场大戏。

    短短七八天,大戏就落了幕,张承文因为私德有亏,被国子监开除教职,外室则被接入家中纳为姨娘,私生子入了族谱,堂堂正正地成了张家人。

    张二太太看着私生子,恨不能一刀把他砍了,可私生子已经年又十二,身量比张珮高,心眼也比张珮多,张二太太根本奈何不了他。

    听到娘家这些事,张夫人大张着嘴巴,半天合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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