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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妧仿佛又看到陆知海瘫软在杨婳身上,而杨婳不着寸缕,媚眼如丝,示威般朝她笑。

    何等地得意!

    杨妧再忍不住,深吸口气,用力朝门撞去。

    房门虚掩着,并没上锁,一撞便开了。

    地当间站着位身姿挺拔的男子,约莫三十七八岁,正手忙脚乱地系外衫带子。

    外衫是青色官服,绣白鹇补子。

    他是济南府同知杨溥,杨婳的父亲。

    杨妧怔住。

    怎么可能是大伯父?

    为官清廉公正,前世给过她莫大呵护与照顾的大伯父。

    竟然跟母亲有这种见不得人的关系。

    瞧见杨妧,杨溥目中闪过一丝慌乱,旋即镇定下来,温声道:“阿妧回来了……你娘身子不太舒服,且让她缓缓。”

    闪身站在杨妧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

    两人离得近,杨妧清清楚楚地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腥气。

    是男女燕好之后,独有的那种腥气。

    杨妧扭头走出去,看到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的杨婵,记起怀里的点心,连忙把油纸包掏出来。

    杏仁酥被压扁两块,好在有一块还算完整。

    杨妧递给杨婵,柔声叮嘱,“慢些吃,别噎着。”

    少顷,杨溥出来,倒一盅茶端进东屋,不大时候又出来,掩紧房门,低声道:“阿妧,我会给你一个解释。”

    杨妧仰起头一字一句地说:“奸夫淫妇!”

    杨溥脸色蓦地沉下来,“不许这么说。”

    杨妧扯扯唇角,“我说错了吗,还是大伯父敢做不敢当?”

    眉梢眼底尽是讽刺。

    这是她重生归来的第四个年头。

    差两个月满十三岁。

    跟娘亲关氏一样,杨妧有着莹白如玉的肌肤,精致柔美的五官,尤其一双杏仁眼,秋日涧水般澄清明净。

    而此刻,涧水却是结了冰,阴冷幽深,仿若经历过沧海桑田般。

    全然没有豆蔻少女的纯真童稚。

    杨溥明显一愣,目光扫过紧闭着的东屋,“现下伯父还有事,稍后再跟你谈。”

    阔步往外走。

    再解释,那也是偷情!

    杨妧看着他的背影冷笑,就听东屋门响,娘亲关氏从里面走出来。

    关氏穿浅碧色袄子湖水绿罗裙,青丝松松地梳成堕马髻,一缕碎发垂在耳边,衬着那张原本就如花似玉的脸愈加妖娆。

    此时眸中盈盈水波尚未散去,有种说不出的慵懒与诱惑。

    声音也懒洋洋的带着哑,“你伯父来商量事情,见我不舒服,进屋多坐了会儿。”

    杨妧冷冷地说:“议事用得着到内室?”

    而且,特意打发了春喜,又将杨婵撵到门口坐着。

    “不行吗?”关氏挑起细长的眉毛,神情极其坦然。

    杨妧瞥了眼全神贯注吃点心的杨婵,“小婵不爱说话,可她不是不会说,她心里都明白……”掏帕子轻轻给杨婵擦掉唇边两粒饭渣,正色道:“娘,咱们搬出去住吧。”

    “可以,”关氏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三根手指捏着压扁了的杏仁酥,小心地撮进口里,“往哪里搬,搬出去吃什么喝什么,一日三餐谁做?”

    杨妧沉声回答:“我手头有一百两银子,能养得起家。”

    “呵,”关氏好像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你到外头打听打听,一处屋舍多少银子,一匹布多少钱,一斤肉多少钱?”笑得最后却又冷了脸,“你让我带着你们两个拖油瓶出去看人白眼,受人欺负?”

    寡妇门前是非多,尤其关氏生得好样貌,更是免不了被人觊觎。

    杨妧了解女人独居的苦,抿抿唇,又道:“那么娘就改嫁,正经八百儿找个男人过日子。”

    关氏笑得愈加开怀,都要笑出眼泪了,“阿妧是嫌弃我?到底长大了,翅膀硬了,怕我的好名声连累你说亲?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要再天天往何家那个残废跟前凑,不用我,你自己就把自己的名声败坏了……整天自以为聪明,也不好生想一想,当初何家为什么总下帖子请你们去?为什么每月三两银子勾着你去伺候笔墨?他们打什么主意,你心里不清楚?”

    关氏口中的残废,就是静深院里整天躲在白色纱幔后面,极少露面的那个男人。

    他叫何文隽,是参将何猛的长子,何文秀的长兄!

    第4章 来信

    三年前,杨妧九岁,杨溥升任济南府同知,杨家阖家搬到济南府。

    家中姑娘正发愁没有玩伴,何猛的女儿何文秀主动下帖子请她们去玩,也请了其他人家年纪相若的小娘子。

    何文秀极好客,每隔一两个月就会宴请一次,在新月湖畔的八角亭里摆了茶水点心。

    众人边吃茶点边赏美景,又到附近的静深院里采花斗草。

    静深院门窗总关得紧紧的,不见有人出入,姑娘们都以为是空院子,毫无戒备。

    有天,窗口突然出现一个怪人。

    那人穿玄色衫子,头发披散着,脸上横两道紫红色的疤痕,形貌极为可怖。

    姑娘们吓得纷纷逃走,唯杨妧留在原地,大着胆子询问:“你是谁?”

    他哑声回答:“何文隽!”

    杨妧知道这个名字。

    不管是今生还是前世,何文隽都是济南府极负盛名的才子。

    十四岁考中秀才,十五岁中举,正值前程大好跑去与父亲镇守山海关。

    女真人南下闯关,他率兵应战身受重伤。

    很多人说何文隽已经死了。

    杨妧却是不信。

    因为前世何文隽就大难不死,并在短短几年里写成一本《兵法实录》并许多安邦定国之作,深受众人敬仰。

    只可惜,不知道是慧极必伤,还是因为伤重难愈,何文隽终究没能活过二十五岁。

    彼时何家已搬到京都,杨妧也在京都。

    她前去吊唁,看到何文秀站在满院子白幡中间低泣,“我虽不舍,可对于大哥而言,总算是解脱了,不必再受煎熬的苦楚。”

    前世,杨妧并未见过何文隽,没想到他受伤之后竟是这副骇人的模样。

    难怪他极少露面,也难怪何文秀说死亡于他而言是种解脱。

    杨妧心下恻然。

    何文秀再下帖子时,其余姑娘都婉言谢绝。

    街上传言,何家是在为何文隽算计亲事。

    关氏拦着不让杨妧去。

    杨妧淡淡地说:“我还不到十岁,即便何家算计,至少也得等五年。”

    何家再不要脸也不可能把主意打到九岁小姑娘身上。

    起码前世何文隽就没有娶过妻。

    杨妧素来有主见,关氏劝不住她,恨恨地咬着牙,“以后别哭着回来找我。”

    杨妧是因为何文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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