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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您的手是怎么了?”苏茉尔不问,我还真没发现,细细一看,却看到孝庄的手上竟长出来几个红点,又抬眼看孝庄脸色惨白,我赶忙说:“苏姑姑,差人传太医。”又道:“把宫里的烈酒跟干净的棉布都拿来,还有热水。”苏茉尔似乎有些慌了神,得令后立刻走出去,“先喝点水吧,皇额娘。”我快速地给孝庄倒了一杯水,两只杯子颠倒了一会儿才给她。
“你走吧!”在她喝完水后,她竟赶我走,闻言,我明白,太后这是怕给我传染上,我摇摇头,久久才开口:“这是水痘,不是天花,所以传染程度应该不大。”直至苏茉尔拿烈酒来,我才用热水给她擦拭了片刻,再涂了些烈酒。
不一会儿太医们便来了,除了太医院最年轻的太医上官轩睿,还传来李太医跟孙太医,他们三人的医术很精湛,应该会控制好太后的病情吧。
行礼罢,孙太医便开始把脉了,这位是太医孙弘,长相不错,但两小片兜腮胡子一直长到鼻孔边,看他脸上多了些岁月的痕迹,把脉时还用手抚着自己那淡黑的胡子,脸上挂着些许担忧,其实在场的人都看起来很担心。
“微臣是否能问,是谁给太后娘娘用烈酒擦拭的?”把脉后孙弘将丝帕收起,有些疑惑地开口问道,一路下来,太后根本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安静地躺于榻,苏茉尔看了看我,又盯着太医,一脸凝重问道:“有什么不妥吗?还有,这是不是天花?”
用烈酒擦身子,我垂着眸心想:我看过医术,似乎没什么不妥呀,欲要说什么时,孙弘摸着自己的黑胡须,打了个千儿道:“苏姑姑过于担心了!微臣是想说,此痘非天花,是普通的水痘,而且烈酒能消毒,只要太后娘娘不受风寒便没什么事。”闻言,我暗暗地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接着,上官轩睿与李太医也为孝庄诊治片刻便离去了!苏茉尔为我搬了一把凳子,看样子是想让我坐下陪太后说说话,我没有推脱,只是静静地坐下,“那太后,奴婢下去了!”见我坐着,苏茉尔向紧闭双目的孝庄太后福了福身才退下。
气氛越发的严肃,垂眸不敢看孝庄太后的我,渐渐地都不知该如何了。
“皇贵妃。”久不开口的孝庄在我身子快要僵住的时候,利落地唤我。
我慢慢站起来,福身道:“皇额娘,您有何吩咐?”
“去,将梳妆台上那个小盒子给哀家拿过来。”孝庄斜身坐起揉着太阳穴,表情自然地说。
“是。”心中虽存在着疑惑,但我还是应了声,慢慢地将一栗色小方盒子拿到手中呈了过去,她没接而是叹了口气,说:“打开看看。”我点点头,将小盒子打开,看到的竟是一把金链长命锁,上面仿佛刻着一只麒麟,还刻着“长命百岁”四字,精致无比。我呆呆地盯着它,犹豫了半响,道:“皇额娘,这……”
“这是哀家刻意差人给四阿哥打造的长命锁。”话还没说完就被孝庄打断了,闻言,我来不及乱想,也没有如其他人那般假意推脱,而是福身,轻声道:“那儿臣就替四阿哥多谢他的皇祖母。”
她似用颇有深意的眼神看了看我,抬手抚着头发,“嗯”了一声,便缓缓躺下,瞧着太后闭上眼睛,待她睡了去,我才缓缓走出门,正巧寒香到了,跟苏茉尔说费扬古来了,让我先回宫一趟,苏茉尔应下,我福了福身,缓缓离去。承乾宫中,暖和的气氛将我从外带来的寒气散去了不少,瞧着时辰已到巳时,我窝于小炕,捧着汤婆子翻着《诗经》,等待着秋妍带费扬古进来。
“臣,董鄂费扬古参见皇贵妃,皇贵妃金安。”待我翻到《关雎》时,似乎想起了什么,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冷冷的声,费扬古的声音清冷如玉,给人的感觉就好像被雪山上的水淋了一般的清澈透明,我抬眸去看他,眼前的男子再也不是幼时那个与我争风吃醋的小孩子了,而是一个真正的国之栋梁,他身穿深蓝色的官服,上面绣着祥云的纹理,中间有只巧夺天工的五爪麒麟,显出伯爵之位的重要。
“免礼,坐吧。”费扬古也丝毫没有客气,弯身坐于我对面,“额娘近日怎么样?”说话时,灵若将一盏茶递了上来,后莲步轻移出门去,但她出门时却回头颇有深意地望了望费扬古,似乎又想到什么,回过神来便匆匆离去。
这是何意?难不成……
“回皇贵妃,额娘一切都好。”费扬古的话,令我回过神儿,瞧着他执起茶盏,抿了一口,他才问道:“今儿皇贵妃找微臣来,应该不全是为了想知道额娘的事吧?”
“当然不全是。”说着,我微微皱眉,又道:“我有事问你。”
“何事?”费扬古闻言,看起来很是不解,甚至连茶盏都忘记放下。
我拿了一个放在桌上的橘,慢慢地将黄色的皮剥掉,一股淡淡的甜香飘入鼻中,随手把橘给他。
费扬古表情迅速变幻,严肃认真地接了橘子,点了点头示意我说,“我是想问阿玛走前,是否真的派人来找过我?”
“千真万确,阿玛走前十分盼着见到皇贵妃,于是微臣派人前来想让你回家一趟,可是你却差人说自个儿不舒服,借此事推脱了!”他双手握紧,直到我看着他手里的橘子被他捏出水来,他才肯把它放到桌子上。
见费扬古欲要开口说什么时,我有些无奈地盯着他,“如果我说,十月二十那日,我才知道阿玛病了的消息,你信吗?”
“这不可能!”他眼中带着不可置信,但更多的是怀疑,猛地站起身,手拍着桌子,“怦”的一声,连同桌子上的茶盏响了一下,“董鄂思雪,你是不是在为你自己的不孝找借口呢?我真没想到如今的你,竟会如此。”
我被他这举动并未吓到,只是用冷冷的目光瞪着他,淡淡地说:“你若不信,那我现在就可以把这承乾宫的宫女太监都找来,咱们当面对质!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竟敢假传堂堂大清皇贵妃的旨意。”随即,我不再看他,而是狠狠地咬着牙,紧紧揪着手中的帕子,到底是谁?!
片刻,费扬古接着我方才说的那句话,淡淡道:“不必了!”丝毫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又听他启齿:“自古以来,在宫中的女子表面看似三千宠爱在一身,同时也存在着许多危险,这个额娘说过,在宫中见皇上的时候我也见过类似的事。”我并未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送走了费扬古,我才重新回到慈宁宫。
第三十五章 福临,你孽障……
夜长也梦多了,天还未亮仿佛就听着四阿哥哭,像是中了魔咒般,觉得莫名心痛。
是夜。墨黑色的虚空仿佛无一颗星点缀,我睁开双眼,细细听着,在迷迷糊糊中半坐起身,听着寂寥无声,我才知道那个哭声是我做梦梦到的,于是我重新倒下,沉沉地睡去。
几日后一个午时,我带着两个丫头寒香春竹去慈宁宫侍奉,由于太后不想被人打扰,所以我就让她们去帮瑾瑜了,与苏茉尔正要给太后揉肩,却听宫女在门口说:“给皇上请安。”我愣了愣,同时面前多了一个有半月没见的人,今日福临头戴一顶暖帽,身披一件黑熊貂皮大衣,内里仿佛着一身明黄锦袍,见我在此,他仿佛没有很惊讶,而是很平稳地向坐于正位上的孝庄行了个礼儿,“儿子给皇额娘请安。”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我轻扯着帕子,福了福身,由于腰不好,所以旁边的苏茉尔只是扯了扯帕子。
太后见我们如此,似若有所思地握了握手中的佛珠,笑说:“皇帝免礼,坐吧。”
哪知福临就这么不咸不淡,冷瞟一眼,道了句,“皇贵妃也在啊?免罢。”我在心中不由翻了个白眼,这算不算睁着眼睛问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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