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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这么想的,手上却将伞撑开,疾步跟了上去,走在她身侧,大半伞面都撑在她头顶。

    方才还疾厉袭来的冰雨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头顶响起的噼里啪啦的声音,姜祸水停下脚步,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泷儿?”

    没人应。

    “叶葵?”

    “王婶?”

    “吴伯?”

    将她能想到的所有庄子里的人都叫了个遍,却始终没得到那人一声应答,姜祸水突然觉得不对劲。

    双目失明后,她的听力比之前敏锐很多,有人从她身后走来,还打着伞,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

    “修竹?”她试探地问。

    少年再也忍不住,冷冷哼了一声,用改变过后的嗓音说:“他可没你想象中的在乎你。”

    至少不会冒着雨夜来寻你。

    这是她从未听过的陌生的声音,姜祸水心生警惕,想与他离开距离。

    少年看出她的想法,嘲讽道:“你怕什么?不是一心求死么?”

    不知道怎么回事,姜祸水一听他说这话就忍不住回嘴:“知道你还管我做什么?”

    “呵,我当南瑟首富之女是个多了不得的人物,结果是个受到点挫折就要死要活的女人。”

    被踩到了痛脚,姜祸水情绪激动地反问:“这是一点挫折吗?!”

    “我的右手,废了!”

    少年打断她的话,不以为然,“右手废了又怎么样?你不是还有左手吗?”

    姜祸水心一跳,结巴了一下,“我,我眼睛也瞎了。”

    “又不是治不好,你的好朋友不是医圣的徒弟吗?怎么,她竟如此无能?”

    姜祸水下意识反驳:“你不许说她!”

    “我以后都无法有孕了。”

    少年疑惑道:“你这么喜欢孩子?”

    姜祸水一怔,“这倒不是……”

    “喜欢孩子就一定要自己生?天下这么多孩子失去了父母,你若想养,有的是。还是说……”

    他话锋一转,变得锐利起来,“你也和后院女子一样,要靠孩子争宠,以为能靠孩子绑住男人的心?”

    姜祸水摇了摇头,她从未有过这样的念头。

    “那你在想什么?”

    面对他跑出的问题,姜祸水茫然了一下。

    为什么在她看来每一个无解的难题,到了他口中就变得无足轻重了?而她却无法反驳。

    愣了半天,姜祸水才憋出了一句:“我这么无能的人,活着也是个累赘。”

    “有人说你是累赘了?谁说的?夏濯?他嫌弃你了?”

    姜祸水摇头,没有人在她面前说这样的话,但她有自知之明。

    “原本可能没人觉得你是累赘,现在恐怕有了。”少年冷笑,“你借着自我唾弃的由头作践自己,到时候伤病加重,可不连累费心照顾你的人了?”

    姜祸水皱眉,“我没有!”

    风势大了起来,一柄小小的伞显然起不了什么作用了

    第98章 前尘旧梦1

    风势大了起来,一柄小小的伞显然起不了什么作用了,风卷着雨泼到姜祸水身上,刺骨的冷像钻进了骨头里似的,姜祸水牙齿都打着颤。

    她听到少年又冷哼了一声,骂了句:“你是我见过最蠢的女人!”

    姜祸水话都说不利索了,但仍不愿落下风,回道:“你,你才蠢!你是全……全天下最,最蠢的人!”

    话音刚落,身上稍暖,姜祸水下意识揪了揪,防止滑落,摸得出是一件外袍,少年将外袍披在了她的身上。

    她是已婚女子,按理说深夜与一个陌生男子说了半天的话已是不妥,如今披着他的外袍更加说不过去。

    何况她本一心求死,现在她却……

    突然不想死了。

    “是,我蠢,你不蠢。”

    少年将手中的伞完全罩在她的头顶,冷眼道:“你不蠢你现在求死,你不蠢你为他人做嫁衣,你不蠢你把自己的家人抛在脑后,你不蠢你把自己的男人拱手相让!”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心底忽然冒出些酸气儿,他忽略那一瞬间的不舒服,只当自己恨铁不成钢,接着说:“你也不想想这一身伤是拜谁所赐。你为夏濯做了这么多,受了这么多,你还没扬眉吐气,眼看夏濯就要当皇帝了,你甘心现在就死了?让那些什么都不需要做的人享福?”

    她当然不甘心!

    姜祸水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就觉得难受极了。

    原本一心求死时没想那么多,如今被人挑开挑破了这么问她,姜祸水不得不承认……

    她的确很蠢。

    ……

    淋了雨,伤口感染。

    姜祸水第二天果真应了少年的话,病情加重了,浑身像火炉似的发烫,整个人昏昏沉沉,眼皮如同千斤重,任凭她怎么努力都睁不开,嘴里不住地说胡话。

    一会儿叫爹爹娘亲,一会儿喊祖母,一会儿叫阿荨,一会儿喃喃修竹,身上的热度无论如何都消不下去。

    煎的药一大碗只喂下去了两小口,其余都撒了,一碗撒了泷儿便坚持不懈地煎第二碗,第三碗,一边流着泪一边煎,好不容易喂她喝了半碗药的量,也没见有什么气色。

    请了好几个大夫来,他们无一不是摇头,拱手说他们无能。

    余毒未清,淋雨受风,感了风寒,还刺激了伤口,加重旧伤,加上这些日子几乎不曾吃过东西,身子骨弱,他们可不敢胡乱开药,只能写下去风寒的方子,匆匆离开。

    泷儿泣不成声,拉着姜祸水的手不停呼唤着她,过了会儿,她想起了什么,猛地冲到叶葵的面前,扯着她的衣袖,语无伦次道:“你带我去见七皇子,让七皇子去请御医,普通大夫不可以,御医一定行的,我们去找七皇子……”

    姜祸水有片刻的清醒,只听耳边嗡嗡作响,有人在哭,有人在握着她的手,可是她的手好冰,为什么会这么冰……

    叶葵任由泷儿扯她的衣袖,纹丝不动,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女人,眼中神色复杂。

    她抿了抿唇,“七爷正在与稷亲王商谈要事,不得打扰。”

    姜祸水迷迷糊糊地听着,似乎隐隐约约有些印象,夏濯预备与稷亲王达成合作,以顺利登基。

    当时这主意还是她出的呢。

    泷儿可管不了那么多,一听她这话就崩溃了,吼道:“我们家姑娘就要不行了!!”

    见叶葵不近人情的模样,她脱力地跌坐到地上,低声哭着说:“如果老爷和夫人知道姑娘变成这样,一定会心疼死了,他们才舍不得……”

    偏偏夏濯下令封锁了消息,根本没有人知道姜祸水受了重伤被送到这里疗养的事情。

    泷儿猛地站起来,“我要出去,我要去找老爷和夫人!”

    她踉踉跄跄地往门外走,而叶葵轻而易举地将她拦住了。

    泷儿眼睛都红了,盯着她:“你想将我们姑娘逼死不成?!”

    叶葵垂眼,“我没有这个想法,我只是听从七爷的命令。”

    泷儿根本打不过她,闻言,像破罐子破摔似的,后退几步,冷笑道:“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么?说的好听,装得衷心,叶葵,你可真是七皇子手下的一条好狗啊!一条妄想爬上主人床的好狗!”

    叶葵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她,眼中弥漫出浓烈的杀机,下一秒,手已经掐上了泷儿的脖颈,寸寸收紧。

    旁边瑟瑟发抖的王婶和吴伯看不下去了,王婶出声劝道:“叶姑娘手下留情吧,泷儿姑娘只是护主心切,急坏了。”

    叶葵瞥了他们一眼,冷冷松手。

    泷儿平日里惜命得很,说话都是和和气气的,这会儿姜祸水危在旦夕,她寒了心,什么都顾不得,只想骂个痛快:“呸!你不就是恼羞成怒,怕我死了不知道怎么和你的七爷交代吗?!”

    叶葵眉头一拧,“你……”

    她作势要拔剑,王婶一看,这还得了?连忙上前拦着她,吴伯则拄着拐杖去劝泷儿少说两句。

    泷儿揪着吴伯的衣角,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猛地跪下来,哭着说:“求求您了,让我出去吧,我不能看着姑娘年纪轻轻就这么没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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