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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晋挑了下眉,真就没再说下去。

    “挨打了,气不气?”

    他突然问。

    姜祸水一怔,敛了眸,低声说:“气,但这是我该受的。”

    这话怎么说的这么憋屈呢?

    总觉得心不甘情不愿的。

    头上挨了一个暴栗,姜祸水下意识捂着脑袋,怒火中烧地瞪着他,眼中还带着些委屈。

    王晋看得分明。

    那眼神好像在说,为什么你也打我?!

    王晋却毫无道歉的念头,反问:“你凭什么该受?”

    姜祸水觉得他这话问得莫名其妙,明明挨打的是她,为什么他看起来比她还生气的样子?

    “他是我叔叔!”

    王晋冷笑,“叔叔就能扇你了?”

    话也不是这么说。

    “他知道我算计姜素迎和姜韵宜的事了……”姜祸水突然噤声,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抬眸去观察王晋的神色,却发现他一点儿也不意外,十分平静。

    姜祸水眉心一跳。

    “那你知道是谁告诉他的吗?”

    是谁?

    姜祸水还没有来得及想这个问题。

    “是夏濯。”

    轰隆隆——

    耳边炸起了惊雷之声,姜祸水一时间竟分辨不出这是自己的错觉还是窗外响起的声音。

    王晋却嫌她的震惊不够多似的,又说:“其实之前有件事没有告诉你。”

    姜祸水心底的不安在这一刻化为实质,侵蚀了双眼,只觉恍惚间又回到了上辈子那段双目失明的时光,眼前一片黑暗。

    “你堂姐给老夫人下毒的事,你叔叔是知情的。”

    这是什么意思?

    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叔叔怎么会任由堂姐毒害自己的亲生母亲呢?

    这不可能!

    内心深处似乎有个小人在尖叫着为姜凌辩驳,可姜祸水潜意识里,明白王晋没有说谎。

    为什么啊?

    姜祸水忽然觉得很茫然,她睁开眼,望着微弱烛光映照下王晋那张平凡的脸,和那双与五官不符的眼睛,突然毫无征兆地落下泪来。

    她听到心底有个角落的东西,轰然倒塌的声音。

    她的眼泪是他始料未及的。

    王晋在某个瞬间慌了神,反思着自己是不是不该把这件事告诉她,接下来那句“现在还觉得自己该挨打吗”哽在喉间,没说出来。

    好在他很快镇定下来,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放在她的手上。

    手帕是单调的白色,没有任何花纹,料子摸起来却不普通。

    姜祸水一点也没犹豫,反手将手帕丢了回去,砸在王晋的脸上。

    王晋拽下手帕,手上的动作迟疑了一瞬,离她近了些,微微俯身想达到与她齐平,但他个子太高,即便弯下腰还是比坐在椅子上的她要高,于是无声叹了口气,蹲了下来,抬手轻轻替她拭去眼泪。

    她没有推开他,哭得无声无息,泪珠簌簌落下,像风吹过一片花圃扫落的花瓣,浓密而翘起的睫毛上有泪珠挂着悬而未落,如同沾了水的蝴蝶,在缓缓挥动着翅膀。

    虽未哭出声,但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眼前这人儿哭起来梨花带雨,半点不显丑态,既让人想将她拥入怀中呵护,又叫人忍不住欣赏她落泪时的样子。

    矛盾极了。

    王晋一边为她擦着泪,一边心不在焉地想。

    他动作猛地僵住,因为姜祸水接下来的动作——

    她抱住了他,双手环着他的脖颈,下巴放在他肩膀上。

    发丝扫过他的脸颊,痒痒的,让人忍不住想抬手拂开,又有些舍不得。靠得如此近,他能闻到她发间有淡淡的花香,分明不是浓烈的味道,这一刻却像将他熏到了似的,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不让她身上的香味有沁入更深的机会。

    第97章 蜻蜓点水

    发丝扫过他的脸颊,痒痒的,让人忍不住想抬手拂开,又有些舍不得。靠得如此近,他能闻到她发间有淡淡的花香,分明不是浓烈的味道,这一刻却像将他熏到了似的,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不让她身上的香味有沁入更深的机会。

    王晋维持着下蹲的动作,双手悬空地僵住,然而那抱着他的人却仍不满意,哑着嗓子问:“你怎么不抱我?”

    鼻音很重,听起来像撒娇。

    他有心调笑她两句,而事实上双手不受控制地落到她背后,轻轻拍了拍。

    想不到这人看着不太正经,这时候却很正人君子嘛。

    姜祸水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有些想笑,她心中一动,手摸索着探到他的脸上。

    王晋迅速扣住她的手腕,没给她碰到脸的机会,并先发制人,似笑非笑地问:“想亲我?”

    “……”

    姜祸水猛地推开了他,不给他转移话题的机会,眯着眼,“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你什么都知道?”

    那只偷袭未果的手还被他抓在手里,少年掌心温热,面对她的质问笑得从容,反问:“你觉得我是谁?”

    “你是……”

    剩余的话在少年猛然放大的脸中尽数咽下,唇上的触感如同蜻蜓点水般转瞬即逝。

    姜祸水满脸震惊地看着他猝不及防亲了她一口之后笑着跳到窗外,斜倚着睨她一眼,口吻中尽显大度:“下次想亲我的时候,提前说一声,让我来,不用这么主动。”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落下这么欠打的一句话之后,少年转身离去,玄衣与夜色相融,直到姜祸水再也看不见他的背影。

    她本以为这夜自己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合衣躺在床上的时候,闭上眼,王晋的脸跃然脑海,明明是一张貌不惊人的脸,笑起来的时候为什么会让人移不开眼呢?

    心情莫名其妙地平静下来,入睡前,脑子里闪过的念头是——

    真可惜,王晋只亲了一下,她都没来得及对比。

    ……

    喀嚓——

    院子里那棵一人合抱的桂树被一道霹雳惊雷给劈倒了,暴雨倾泻,这么大的动静惊醒了刚刚入睡的姜祸水。

    天气陡然转变,姜祸水腹部和右手尚未痊愈的伤口隐隐作痛,她额角渗出冷汗,咬着唇忍耐着这磨人的痛意,却再也睡不着了。

    眼前是一片她尚未熟悉的黑暗,没听到任何动静,想必被惊醒的唯有她一人罢了。

    姜祸水默不作声地坐起来,摸索着外袍穿上,忍着痛意下了床,一步步往外走去。

    冰冷的雨水打在她身上,很快将她身上的衣衫打湿,姜祸水打着寒颤,却没有一点回头的意思。

    她武功半废,再也无法有孕,现在还是个瞎子,活在世上只是个给别人增添麻烦的累赘。

    所有锋利的东西都被夏濯命人收好,连她的发簪也一个不剩,可是一个人如果一心求死,手段何止一种?

    女子披头散发,身着红衣,脸色苍白如纸,在雨中瑟瑟发抖,孱弱如池中浮萍,明明腹上有伤,却倔强地挺直背脊。

    少年站在她离开时的屋檐之下,无声冷嗤。

    又看不到有没有人在看她,还这么骄傲做什么呢。

    要找死,就让她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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