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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只罗笛,让他获得近处了光明。
他对着玉笛说:“没有想到你,竟然如此信守承诺。”
几十年前的一日午后,他正惬意地躺在封灵山与奉灵山之间的吊桥上小憩,不料有一只皮痒的小鬼,从下面的河水中跳出,想要逃出去。
他闭着眼睛,手指在下面一勾,一张大网就将那只小鬼收进了网中,就像收鱼似的。
那只小鬼不停地对他哭诉,说:“神差大人,求你,放我离开吧!我真的不属于这里,我是一不小心走错了,才来到这里的。你放我回人间吧,我的孩子还需要我。求你,放我离开吧!”
最终他还是动了恻隐之心,就在他出神的一刹那,那只小鬼咬破了他的大网,还偷走了他身上的罗笛红铃,临走时还不忘说:“神差大人,等我回来时,一定送你一双明亮的眼睛。”
不过,它却一直没有回来。
直到他去找它。
他的眼睛从很早的时候开始就是那样了,只看得清远处,看不清近处。尤其是在被关进奉灵山七年后,他的眼睛就更不好了,出来时几乎不能视物。
直到那一次,遇到月赵,他第一次看清了一个人的脸。他那时还感到疑惑,以为她是什么妖鬼,故意使了什么法术让他看见了她的脸,可是后来却发现她只是一个凡人。
现在终于弄明白了,原来是这支笛子的原因。
是那个逃走的小鬼,在最后临终幡然醒悟的时候,将自己的眼睛凝聚到了这支笛子里,所以他才得以看见。
他没有想到,那只鬼竟然如此守诺。
第59章 小鱼粮
永嘉郡王府一大早,千绛就挨个去敲其他人的门,“快起来,快起来,我们去小白脸那儿看好戏!”
“毛千绛。你说谁是小白脸?”谢挽凌的中指在他的头盖骨上一弹,怒吼道。
“别叫我全名,讨厌。”
“那你为什么叫大师兄小白脸?”
“这城中喜欢他的姑娘都排到秦淮河去了,他不就是人们口中所说的小白脸吗?”
等蔚秀崖开门走出来的时候,那两人已经走了,他手里捧着一个西瓜,纳闷地说:“一个个平时看着挺正经,结果看热闹比我都跑得快!真是的,等等我啊!你们不吃了早饭再去吗?”
月赵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陌生房间,她睁开眼睛,看到房间里挤满了人。最前面的是赵故遗,他的旁边有个婢女,在婢女的后面,双手抱胸站着的是谢挽凌。而在谢挽凌后面,还坐着两个人在啃西瓜,正是千绛和蔚秀崖。
“你醒了?”赵故遗上前一步,担忧地询问。
“赵公子?这是哪儿啊?”
“这是我的府上。”
“啊?”
这时,那个婢女出去端了一盆药汤走回来。
一盆?
婢女放下药汤,赵故遗将月赵的双手放进了药盆里,并解释道:“这药汤可以中和你手上的药水,让你的手与这件衣服分离开。”
他不说,月赵自己都忘记了自己的双手还粘在白色长袍上。
“赵公子,我怎么会在这里啊?”
“昨日你晕倒了,你忘了?昨天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是我没有管好他们几人,你可有受伤?”
月赵摇了摇头,“没有……”
“来,喝点粥。”他拿过婢女手中的汤碗,端到她的嘴边,舀了一勺喂她。
月赵一惊,道:“我自己来吧。”
赵故遗将粥递到她手中,温柔地说:“慢点喝。”他忽而转头看向一边的谢挽凌,“师妹,道歉。”
“我……”谢挽凌张了张嘴,最终低下头,小声地说了一句,“大师兄,是我错了,我不应该害人。”
“嚯,原来你还知道我是人哦?”月赵回了一句。
谢挽凌:“你不是妖又怎样?那只妖那么维护你,你们肯定早就狼狈为奸了。”
“你……”月赵自己也没法解释昨日苗肆的做法,她对赵故遗说,“赵公子,你不用自责,也不用让她给我道歉了,我同她本就是死对头,她就是打不过我,所以才想这些阴谋诡计来对付我。”
“你说什么?我打不过你?”谢挽凌登时暴跳如雷。
赵故遗叹了一口气,道:“哎,你们两个呀,就像两个没长大的小妹妹一样。”
月赵端起碗来,喝了一小口粥,抬眼却发现后面的两人都正看着自己,她咳了一声,说:“那个,你们,瓜好吃吗?”
蔚秀崖刚准备吐掉嘴里的西瓜籽,突然听到她这么一说,那颗西瓜籽又被他活生生咽了回去,“不好吃,我还是去喝粥吧。”说完,他便拉着千绛走了。
赵故遗也将生气的谢挽凌拉出了房间,一下子房间里就只剩她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股冷风灌了进来,她冷不丁抖了一下,抬头去看,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她下了床,走到窗边,刚要关窗,却看到一团红通通的亮光闪现,那光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那团光的位置在旁边的屋顶上,它慢慢移动,朝她走近。等近了,月赵才看清那是一盏红色灯笼,正是谢挽凌的那盏八角宫灯。而在那灯笼后,是一只黑不溜秋的猫。
黑猫嘴里叼着灯笼站在屋顶停下,一双绿油油的眼睛睁得老大,像是一汪碧潭,包含了万千情绪,凄凄惨惨。
“探花,怎么是你?快下来!”月赵看着它的眼睛,心简直都要柔化了,“天这么黑,你又黑不溜秋的,我差点没认出来呢!”
“你去哪儿这几天?我到处找你都没有找到。竟然学聪明了?知道打灯照路?不过,这灯笼你从哪里找到的?”
黑猫跳了下来,嘴一松开,那盏灯笼就掉在地上,不亮了。
月赵下巴都要惊掉了,震惊地看着那熄灭了光辉的灯笼,不会吧,这也太不经摔了吧?
这可怎么办啊?这灯笼掉在她的门口,她怎么说得清啊?
她跑出了房间,将那盏灯笼捡了起来,手上一用力,毁尸灭迹般地将它抛出了墙外,这才回了房间。
她回去看到黑猫跳上了窗台,两眼直勾勾地将她看着,模样甚是委屈。
“呀!探花,你怎么流血了?”
她将它捧了起来,抱进了屋里,放在波斯软榻上,轻轻地抚摸它的皮毛,查看流血处。在它的背脊上有一道口子,不知是用什么刺的还是抓的,鲜血都已经凝固了。月赵想起来赵故遗在她屋里放了好几瓶药,她找了一通,果真有治愈外伤的药。
“探花不哭啊,探花最坚强了,来,我们上药,上了药就会好的。”
她一面安抚它,一面将药洒在它的背上,然后又扯了裙子上的红布条为它包扎,严严实实地给它包了好几圈,看起来就像是穿了件红衣裳。做完了这一切,她才将它抱上了床,说:“来,睡觉了。”
她避开了它的伤处,轻轻将它放进了被窝里,盖好被子,然后在它身边躺下,黑猫的脑袋从被子里钻了出来,两眼傻愣愣地看着它。
月赵凑近它,将头靠在它的旁边,心里的悲伤减少了些,觉得很安稳,“盯着我干什么,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呀?”
它两只大眼愣了愣,又钻回了被窝里去。
“原来探花这么厉害啊,都能找到我在哪。那你以前为什么从来都没有来找过我呢?”
“你知不知道我一直都很想你。”
过了好久,那家伙也没有睡,它趴到了月赵的肚子上,寻求一个最舒适的地方,趴着。
“你下去!”
黑猫根本不听她的警告,依旧趴得自在。
“不要以为你有伤,就可以为所欲为哦!”
月赵说了一阵,它却闻所未闻,若不是念及它有伤,她肯定将它甩了出去。好在,好在它没有趴到她的胸口上来!
可是,她竟被一只猫羞红了脸!
翌日
赵故遗又来看她了,还未进门,月赵便听见了他和婢女说话的声音。她连忙坐起来,把猫往被子里面藏:“探花,听话啊,在里面好好待着,千万不要出来。”
赵故遗走了进来,带来了早餐和汤药。
“赵公子,你不用亲自来的,让这位姐姐送来就好了。”
“我来看看你,你没事吧?”他的眼睛里揉满了温柔与关心,月赵不解,说:“没事啊。”
“没事就好,今早侍卫来报,说是在府外的墙根处发现了雁俘灯,而那墙根的位置离你这很近,我怕你出事,便来看看。”
月赵低着头,暗骂自己真蠢,也不知道扔远点:“我真的没事,多谢赵公子关心,原来那盏灯叫雁俘灯啊,为什么它会掉在那里啊?”
“不知道,但是灯已经坏了,看样子应该是有人蓄意谋之。”
他忽然将手伸了过来,月赵一惊,可还没由她作出反应来,就有人比她先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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