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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你别这样,小琬一定会好起来的。”
陆子游神情忧郁,面如死灰,“你先出去吧,我想和她单独待一会儿。”
月赵从房间退了出去,聋拉着脑袋走在屋檐下,走了许久后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的还是那件红色嫁衣,她回自己屋里换掉了衣裳,走到外面的廊下,靠着柱子坐下,无力地阖上了眼。
她该怎么办?怎么才能治好小琬?
忽然,她想起了什么,在院子里唤了很多声“探花”,可是都没有见到那只猫的身影。
不是吧?她就离开了这么几天,她的猫就又不见了?
她在府中没有找到,就跑出了府外去寻找,她在城中找了一遍,都没有找到它的影子,她无奈地找了个地方坐下,结果就正好坐到了夺春苑的对面。
找猫就花了整整一上午的时间,她现在只剩下两天半的时间了。她盯着那对面的夺春苑,心想上上次见到苗肆,还就是在这家青楼呢。
既然他这么喜欢来这里,说不定还会再来呢。
月赵这次没有溜进去,里面实在是太可怕了,她听不得那些奇怪的女子声音,觉得全身都在发痒,也见不得那些馋得流口水的男人,让人犯恶心。
她就在大门对面的这棵树下坐着,若是运气好,或许能守到他,若是运气不好,她就死在这里吧。
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的命运,会寄托在另外一个人的手里。
第52章 应天塔
月赵蹲在夺春苑斜对面的这棵树下,头上绑上一块白色布条,上面写着四个大字“逢一个他”,就这样在这里,从天亮等到了天黑,又从天黑等到了天亮。
路过的人都在说:“哪家的小娘子呀?脑子不正常吧,都来这青楼逢人了……”
她足足等了两天也没有等到他,最后,却等来了赵故遗。
期间有好多人来来往往,都用奇怪的目光看着她,她都没有理睬,可是当赵故遗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多么的怪异。
尤其是他身后那蓝多的表情,简直是惊呆了,他手指着她惊声道:“真的是你啊!啧啧啧!”
“不得无礼!”赵故遗站上前来呵斥他。
蓝多只好退后,小声嘟囔着,“得,公子您就护着她吧。”
月赵想着今日命就要休矣,也懒得再骂回去了,她一双水眸盯着赵故遗,却再也不像往常那样能开心地笑出来,一副表□□哭不哭的。
面前这人,可是她小时候最喜欢的白玉脸啊,以后她就再也见不到他了。她呢喃道:“你还好吗?你是怎么从森林里出来的?”
“我没事,那日轿子不知为何掉入了水中,然后我们就爬上岸逃出来了,可是后来又遇上妖魔,我把小琬放在城墙处,她就又不见了,我很担心她。”
“放心吧,小琬已经被她表哥接回家了。”
“那我可以去看她吗?”赵故遗急切地问。
“暂时还是先不要了,她现在还不是很清醒。”
“也是,是我失礼了。”赵故遗暗下目光,他又问:“小赵,你在这里做什么?”
“还用问吗?看她那表情,肯定是来抓奸夫的。”蓝多在一旁说到。赵故遗一个眼神看过去,让他闭了嘴,“你退后三步。”
蓝多瘪瘪嘴,只好照做,退后了三步。
“小赵,你先跟我回去吧,有些话……想跟你说。”说着便要拉她走。
月赵避开了他的手,抬眉凝着他,悲从心来,慢慢坦言道:“赵公子,其实……我就是个骗子。”
赵故遗眉头微皱,问:“骗子?那你骗了我什么?”
“我……”月赵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她想说,她骗了你的感情。”
这时,不知从哪闯入一道声音来。月赵一惊,倏地转过头去。
是他!
他竟然真的出现了!
看来老天待她不薄啊,终于听到她内心的祈求了。
“是你!”月赵大喜过望,心口扑通扑通地跳着,她又再一次地感觉到了生命的气息。
他还没走近,蓝多的剑就已出鞘,隔空指向他。旁边的赵故遗也若有所思地凝眸望过去,只见他对蓝多的剑视若无睹,轻轻飘飘地就来到了月赵身边。
“丢人现眼。”苗肆一手勾走了她额头上的布条,嫌弃地说。
月赵还没反应过来,赵故遗就将她拉到了身后,出声问道:“你究竟是何人?当初打晕我的士兵,混进我的队伍有何意图?”
苗肆闻声凝了他一瞬,没有回答。
月赵站出来解释道:“他叫苗逢它,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苗肆听后,眉峰一沉,谁给她的胆子让她这样介绍的?
他转身欲离开,却又回头看了一眼月赵的手,不耐烦道:“还不走?”
月赵看了一眼自己被赵故遗抓住的手,赶紧松了开,“赵公子,我有急事找他,就先走了,告辞。”
“这样就想离开,未免太轻松了吧。”赵故遗抽过蓝多手上的宝剑,带着狠劲的风,向苗肆掠了过去。
苗肆眸光微沉,飞身在空中一旋,错开了他的剑气,黑色的衣袂也跟着翩飞,像一只鬼魅的蝴蝶,没人看得清他的表情,也没人可以碰到他一分。
“你忘了我刚才说的了吗?她在欺骗你的感情。”苗肆的声音依旧是冷冷的,即使是在烈阳下。
“赵公子,别打了!”月赵在一旁劝道。
“即使她骗我,又如何?”赵故遗却不如往日的冷静,他很想跟面前的这个人,决一胜负。凭什么他就可以这样任意决定别人的人生,随意地给他和唐小琬安排一场婚礼?
而苗肆却无心恋战,他黑色的衣袖在空中一拂,像蝴蝶展翅,再落下时,两人就不见了。
赵故遗大声地对空中说:“小赵,中秋之夜,流波桥头,我会在那里等你。”
“还真有奸夫的啊!”蓝多望着那一黑一红的背影说,忽然额头被赵故遗用剑敲了一下,然后厉声道:“你这话到底是在骂他呢?还是在骂你公子我呢?”
“公子,我当然是在骂他!”
赵故遗沉下眼睑,他此时一头乱,不知该怎么办?
“公子,你真的喜欢那丫头吗?”蓝多又问。
赵故遗凝向她消失的天空,说:“她父母双亡,现在家里的人也全都莫名消失了,我不照顾她,谁照顾她?”
月赵被苗肆抓着跑了很远的路,她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抬头便看到了一座拔地一百尺的高塔,塔为六角形,共有七层,这就是佛说中的七级浮屠。
苗肆带着她飞了上去,眨眼间就来到了塔的顶层。她很畏高,死死抓着他的衣服,生怕他又上次那样将自己推了下去。即使是已经稳稳地落地了,她仍旧不肯放手。
“松开。”
“不,不可能的事。”
苗肆闻言,只觉好笑,“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呢!”
“我怕的东西可多了,我不仅怕高,还怕死,怕夫人,怕那老头的火炉,还怕……你。”
他扬眉一笑,问:“怕我什么?”
月赵拽着他衣衫,不肯撒手,“因为你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刁民,总是想害我。”
他听罢又是一笑,“怕我,还要见我?”他又拿出了那条白色布条,盯着上面写的四个字,挑眉道:“还逢一个他?”
“我……我……这还不是怪你!谁叫你到处留情,欠些个风流债!”否则那个阿愿怎么会这样费尽心机地要见你。
“留情?风流债?”他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你上次为什么把我从那么高的楼上推下去?”月赵大怒道。
“我不推你下去,你能回到现实中来吗?”他反问一声。
月赵半眯着眸,看了一眼下面的景色。下面群山连绵,而他们仿佛就被这些群山环抱着,无数双柔软的手将他们包裹,将他们带入云间,来到世间最宁静最祥和的地方。
月赵顿时感到豁然,没想到这里的风景竟然如此的美,连带着心中那点害怕也消失了。
“这里……这里就是‘飞来山上千寻塔,闻说鸡鸣见日升,不畏浮云遮望眼,自缘身在最高层’的应天塔吗?”她惊呼道。
“你不是不爱背诗吗?”
“以前陆子游常给我念的。”咦,他怎么知道我不爱背诗?
说到陆子游,月赵忽然想到了那一次,他喂自己喝酒那次喊了陆子游的名字,她转身逼问,“你为什么会知道陆子游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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