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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张清冷如玉俊美无暇的脸庞。

    他的五官很立体,线条分明,轮廓清晰,没有多余的肉在脸上。他的眼睛,在日光中发亮,像是一颗黑色的珍珠掉进了一汪鲜红的血泊中,仍然泛着深幽不灭的光芒。

    而那滴红色泪痣,如同一朵地狱之花,盛开在他莹白清澈的脸上。

    他的头发仅用一支红簪高高束起,墨发翩飞,丝丝不羁,搅动着她这颗不平静的心。

    忽地,一柄长刀朝月赵后背砍来。苗肆眉尖一抬,将她带到自己怀中,一脚踢翻了那把刀。

    “我在等你呢!”他说。

    “嗯?”月赵看着他,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原来他说的是:“我不是在等死,而是在……等你。”

    “住手。”一道清冷的声音铿锵有力地发出。

    月赵不解地看向说话的苗肆,对面的颜盏乌以及众多金寇竟都停下了手中动作,用同样怪异的眼光看向他。

    而他一双黑眸,只静静地逼视对面的颜盏乌,“你想要的东西,我可以帮你拿到。”

    不知为何,月赵觉得他说这话的时候,竟带着一点似有若无的邪气。

    颜盏乌闻言眉毛一挑,手一挥,手下的人便止了动作。

    苗肆放开月赵,在她诧异的眼神中,从袖中取出一张金色的纸,抛给了对面的颜盏乌,轻笑道:“用这个,就可以换到你想要的东西。”

    颜盏乌接过那张纸,却没有着急看,而是吩咐旁边的一人,“去把二夫人叫过来。”

    一人躬身答后便立马往后面的小屋跑去了。

    月赵不可置信地看着苗肆刚才这一番动作,心里怒火腾烧,他是在什么时候拿走了自己的婚书的?她竟然完全不知。

    果然,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贼!

    少卿,院子里走来了一位翩翩女子。那人一身柳黄色的衣衫,薄纱遮面,珠钗满头,腰间挂玉,步态轻盈,身姿妖娆。她一路走来,走得极尽风华,高贵典雅。院子周围的阳光悉数照在她身上,朝阳下的她,眉目如画,肌肤如玉。

    即使面纱遮住了脸,但月赵可以肯定,那一定是个极美的人。

    不过,奇怪的是,她是个汉人。

    一个汉人为什么会和这么多金贼在一起呢?

    她慢慢走近,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目光最终定在了苗肆身上。月赵看见她看到苗肆的时候,眼睫一颤,大惊失色,眸中如雷轰顶般,虽然她很擅于隐藏自己的情绪,但是,刚才那一眼,很不一样。

    她径直从他们身边走过,来到颜盏乌面前站定。

    颜盏乌见到来人,将手中的纸笺递给她,“你看看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她纤纤玉指慢慢打开笺纸,眸光淡淡扫过,最后停在那个赵字上。

    她告诉颜盏乌这是一张婚书,颜盏乌眸光大喜,命人割了一块月赵身上的红色衣裙,和婚书一并送了过去。

    月赵:???

    搞什么?他们该不会以为,她就是赵故遗未过门的妻子吧?

    月赵斜睨了一眼身旁这个阴险奸诈的苗肆,谁知对方竟还回了她一个慵懒的笑容。

    “老大,棺材是空的,什么也没有。这两个人,要怎么处理?”

    “先捆起来。”

    “咦,这是什么东西?”正在绑她的匪寇指着她背上的黑色画筒问到。那人不由分说地就取下了她的画筒,交给了一旁的颜盏乌。

    颜盏乌将画筒打开,眸光淡淡一掠,脸上没多大表情,“一幅画而已。”作势便要将画扔出去,却是一旁的阿愿拦住了他。

    “你拦着我做什么?” 颜盏乌似乎有点生气。

    此时,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颜盏白挡在了阿愿前面,说:“大哥,你要是不喜欢,就把画给阿愿吧。”

    “你不给阿愿也行,那你给我吧。”说罢,他就从颜盏乌手里夺走了画,然后拉着阿愿离开,“阿愿,我们走。”阿愿离开的时候,还回身看了一眼苗肆。

    颜盏乌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气得眉毛倒竖。

    月赵和苗肆被他们吊在了旁边一棵大树上,她颓然地垂下脑袋,她好饿,实在是没有力气了。与她对比起来,身旁同样被吊起来的苗肆就显得轻松许多了,仿佛他已习惯了这样的囚禁。他正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有几片枯黄的树叶垂在他的耳畔,将他白玉般的脸庞衬得更加俊美,月赵侧过头,问:“你看到刚才那个美人了吗?”

    “嗯?”他投来疑惑的目光。

    “你有没有觉得,她和我长得有点像?”

    “不觉得。”他缓缓的回答,“明显她比你好看。”

    “……”月赵的脸一下子黑成了包公。

    她生气地说:“你刚刚凭什么把我的婚书给那个人?”

    苗肆眸色一动,漫不经心地说:“怎么?心疼你的夫君了?”

    “他不是!”

    “对哦,你们还没有拜堂成亲呢。不过,也快了。”

    “我懒得跟你说。”月赵把头别向一边。

    ******

    “大人,有你的信。”

    赵故遗皱着眉头接过,一天一夜没合眼的他,周身都泛起了一股凛冽的寒气。昨日就在他回府的那段时间里,棺材被人劫走。更让人诧异的是,月赵她们还没有找到,千绛也跟着不见了。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他还来不及细想,便带着一部分的人来到城外找,剩下的人一部分留守客栈,一部分继续在城中察看有无可疑人物。

    他带着人在城外找了整整一夜,却毫无收获。

    他垂下厚重的眼皮,迅速地拆开信封,却不曾想从信封里面掉出来一截红色的衣角。他快速地捡起来,细细一看,面色一变,眼中好似凝聚起了一团火。

    信封里面还有一张纸,他飞快地取出,将笺纸展开,那是与衣角同样耀眼的红,不禁刺疼了他的眼,原来……她就是自己那逃婚的未婚妻!

    眸中多了一丝异样的神采。

    婚书内还夹杂着一张小纸,他摊开来看。

    须臾之后,他手上青筋暴起,将手中的信撕个粉碎,道:“立刻通知大家,即刻出发前往封灵山。”

    那里,他好像有四年没有回去过了吧!

    第16章 被困

    夕阳西坠,落日的余晖穿过层层密林,打在月赵憔悴的面容上。她在树上被吊了一整天,没有吃一口饭,没有喝一口水,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晕过去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苗肆,那家伙一整天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一直低垂着头,似乎是睡着了。月赵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都在人家砧板上烤着了,他竟然还能睡得着!

    夜色渐浓,那群匪寇却并没有打算将放他们下来的意思。院里的树上都被点上了灯,他们被吊着的这棵树也挂上了一盏。

    晚些时候,那个漂亮的美人又来了。

    她手上提了一个食盒,来到树下,并吩咐旁边的人将他们放下来。

    手上的绳子被解开,月赵和苗肆一先一后掉在地上。她想爬起来,可是胳膊却酸软无力,无法撑地。在多次尝试无果后,还是那位漂亮的美人将她扶了起来。

    美人将食盒放下,取出里面的饭菜,亲自递给苗肆,她的手在不停地哆嗦,眼睛却是异常的发亮,“大……大人?”

    苗肆闻言一惊,“你认识我么?”

    阿愿深吸了一口气,稳定住自己的情绪,说:“遥想当年,天下谁人不识君?一别数十载,识君之人,恐怕也只剩我一人了吧。”

    苗肆眼睫轻颤,眸光泛起一丝困惑,不久,又泛起一丝明光。

    月赵在一旁看着他们上演大型苦情相认戏,黛眉微微蹙起,不屑道:“哟,原来是青梅竹马啊!”

    阿愿缓缓抬起手,颤抖地去摸他的脸,“真的是你吗?”

    苗肆突然将脸别开,没有让她摸到,冷声说:“抱歉,我并不认识你。”

    阿愿最终将饭菜放在了地上,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说了句“无妨,我认识你就够了”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啧啧啧,没想到你还是个负心男啊,别人姑娘都这样了,你还这么冷血,把别人都赶走了。”月赵打趣道。

    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饿晕过去了,看着眼前的饭菜,却是完全提不起力气去握筷子。只能看着却不能吃,这种磨人的感觉,简直要将她逼疯。

    半晌,她看着苗肆端起了饭碗,凑到她的面前,挑起一口饭菜,喂到了她的嘴边。

    月赵霎时瞠目结舌,忘记了张口,忘记了说话,忘记了一切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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