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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当家,要不,我们先瞧瞧这里面有什么宝贝?”一个人试探着问,语气带着几丝好奇与激动。
“妈的,不行,我嫌死人晦气,你们谁也不准打开看。”大家都知道他们这二哥颜盏白虽然凶悍勇猛,但是就是怕鬼。于是都应声答应了,继续有声有笑地讨论棺材里面会有怎样的宝贝。
月赵这才想起一个问题来,赵故遗千里迢迢护送的竟然是一具空棺?
他知道吗?
最近发生的事情,真是越来越令人匪夷所思。
渐渐地,月赵感觉到腰间铃铛的约束力慢慢消失了。她心中惊疑,抬手拂开苗肆捂住自己的手。她憋了一路没说话,实在难受,此时一解放,好多的话到了嘴边,却不知道该先说哪句。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声音压得极低,“我们杀出去吧!”
对方却没有她这般豪情壮志,只轻声回答了一句“不可”。月赵却并没有要征求他意见的意思,只是告知他一下,让他准备好战斗。
就在她正要抬起胳膊举开棺材盖的时候,苗肆的手抓住她腰间的铜铃,邪笑道:“你现在可得听我的。”
随后她又被他拉了回来。
她又被迫地扑回到了他的身上,落手之处好似碰到一个东西,发出了一声极短的空灵之音。她心中生疑,迅速捉住那声音之源,却不想,在他脖子处竟有一颗小巧的铃铛。
所以,他身上真的有铃铛?
“是你?那晚偷笛子的小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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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故遗沿着街道一直找下去,穿过了无数条熙熙攘攘的街道,又把附近的分叉路都找了,还是没有看见那两个娇小的身影。
他抬头望天,整个天空像是被一片黑色潭水覆下,磅礴的大雨迎着面门砸了下来。他刚闭上眼,一把伞便及时地出现在他头顶,替他挡住了大雨的袭击。
“公子,你快随我回府吧,夫人还在等你呢。”说话的还是刚才那个小厮,原来他又倒了回来,一直跟在赵故遗的身后。
赵故遗望了眼前方的长街,因为这场暴雨来得突然,有人急急忙忙地在收拾小摊,有人匆匆躲到最近的屋檐下躲雨,有人心急如焚地奔跑着回家,可唯独不见她们。
与此同时,在远处的一座屋檐下,站着几个躲雨的年轻人。蔚秀崖拍了拍谢挽凌的肩膀,她才从失神之中走出来。她暗自垂下眼睑,扫去心中的那一丝惆怅之意,刚才那个离去的白色背影,像极了一个人。
“二师兄,要追吗?”
他们刚才在客栈里没有发现一个人,觉得这事有端倪,便派了一个人留在客栈外面守着,他们则先离开去找千绛。可就在他们离开之后不久,有一群土匪冲进了客栈,劫走了棺材。
他们也是刚得知的消息,正在商量要不要去追。
“对,我们都忽略了那个棺材!”谢挽凌忽然惊声道,似一语惊醒梦中人。
“你是说……”蔚秀崖欲言又止,眼中闪过一丝凌厉。
“雨这么大,想必他们也没走多远,或许我们还能追上。”
他们刚准备冒雨冲出去的时候,一声稚嫩的声音就穿雨而来。
“师姐!”
是千绛的声音。
“师姐,出事了,出大事了!”谢挽凌闻声望去,灰蒙蒙的街道上不见一个人,声音想是从后面的街巷传来的。
她眉也不抬一下,便冲向了大雨中,与出城的方向截然相反。身后的一干人等见状,犹豫了片刻,也跟着她一起冲了出去。
“怎么了?师弟,发生了什么事?”她见到了千绛,见对方正急急忙忙地往这边奔跑。
他大喘着气,说;“那两个女子失踪了。”
蔚秀崖跟过来,刚好听到这里,“失踪?在这个时候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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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嬉笑了一阵子,棺材又被抬了起来。
而棺材内,空气仍旧是那么的冷。
“再不出去就没机会了。”她抓住他脖子上的铃铛,咬牙切齿道。
他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轻轻的,像羽毛一样,“这样不挺好的吗?”
“怎么好了?”
“与美人同寝,何不乐哉?”
“你……”月赵羞红了脸,将头偏向棺材内壁一侧,“我看你不止是一个江洋大盗,还是一个采花大盗吧。”
那人低低一笑,月赵竟然觉得他的笑声很好听,很令人着迷!
可怕,可怕!看来自己耳朵也出问题了。
月赵再见到光明已经是一天以后了,不过,这场面……真不是一度的尴尬。
那是在一个很大的院子里,天光乍破,晨光穿过密林照在棺材上,漆黑的棺木顿时像渡上了一层金粉。
棺材盖子被人打开的时候,苗肆刚好醒来。众人看到棺材里竟然有两具尸体,还是一男一女相拥在一起,都觉着新鲜,全都凑近棺材来看。
却不想,那棺材里的尸体突然动了,那男子戴上白色纱帽突然坐起,众人皆是吓得屁股尿流,连滚带爬。
只见苗肆一人坐了起来,而一旁的月赵却还没醒。她本来是抱着苗肆的,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衫,可现在他坐了起来,那衣衫就顺着他的肩膀滑落,露出了他的一大片肌肤。
第15章 面容
众人皆发出一片惊呼,刚刚还陷入恐惧的人们,现在却因为这一幕,变得没那么害怕了。
月赵醒过来的时候,一阵风刚好吹过,她半眯着眼眸,看到头顶的苗肆,风卷起了他面前的轻纱,入目所及,是他高挺的鼻梁,红色的嘴唇,光洁的下巴,雪白的香肩……
香肩?
月赵顺着那滑落的衣衫往下看……
自己怎么把他衣服脱了?
“你究竟打算什么时候才放手?”他的声音冷得像一块冰。
月赵倏地松开了手,从棺材里坐起来,她回过头一看,周围竟然全是人,全部都用直楞楞的眼神望着他们。
她又想起了刚才的那一幕,一时间尴尬不已。她一手拈起苗肆的轻纱,挡住了自己脸,只露出两个眼睛来。
四周围满了人,和煦的晨光打在每个人的脸上,他们的模样太过令人深刻,因为他们正是之前抢劫赵故遗的那群金寇。
“他娘的,这还是一对偷情的鬼啊!”人群中不知道是谁低吼了一声,顿时气氛变得嘈杂起来。
“我们没偷情!”月赵扯着嗓子辩驳。
她这话刚说完,身旁的苗肆就伸出手将她揽在了怀中,而且搂得很紧,附和道:“我们确实没有在偷情。”
众人的表情全部是“你们不用狡辩了,你们就是在偷情。”
月赵感觉要被气死了!
“是她!”
后面有个人站出来指着月赵说,“老大,之前计划失败就是因为她。他们不是鬼,他们是人。”
月赵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自己,眼中都有即刻迸出的杀意,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袖中的短剑。那个站在最前面,被其他人唤作老大的颜盏乌,冷眼睨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苗肆,吼道:“天堂有路你不飘,地狱无门你偏荡。兄弟们,给老子都砍了!”
她冷哼一声,从棺材里跳出来,将身上的青色披风往对面的匪寇一抛,“谁砍谁还不一定呢!”
顿时,两人就与那群金寇打作了一团。不过,对方人数实在是太多了,他们两还是很难脱身。
此时的苗肆正被一群人围攻,明显有些力不从心。月赵回身,刚好看到一把大刀直朝他面门劈去。她勾起面前一人的刀,飞身一旋,狠劲一踢,便刺进了那名正袭向苗肆的大汉的胸口。
大汉应声倒地,那砍向苗肆的大刀,在他面门前惊险划过,撕拉一声,将他的白色纱帽劈成了两半。
眼看着他身后又袭来了无数把大刀,月赵伸出手,一把抓住他胳膊,将他拉了过来。
他的纱帽在头上摇摇欲坠,面前的白纱从右上至左下,斜斜裂开了一条口子,而他的面容,就这样若影若现地浮现在月赵面前。
月赵终于看到了他的眼睛。
一双很明亮的眼睛。
而在那左眼之下,有一颗泪痣,颜色竟是最妖冶的红色,鲜艳得犹如鲜血。
她的手往上移,轻轻一掀,便将那顶破烂的纱帽掀开,甩向了空中。
“你在等死么?他都要刺进你的胸膛了!”她吼道。
她的目光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生生定住了,呼吸也停滞了,一片怔然地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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